第16章 少女·雪夜后续

飘着白雪的昏暗天空，一群乌鸦呀呀叫唤，停留在一旁的电线杆上，漆黑的羽毛飘然而落，掉在点缀朵朵血花的雪地上。

        十步远的另一端，gin叼着烟，举着枪，冷笑道：“sherry，你可以去见你的好姐姐了。”

        砰——

        心脏中弹，身躯控制不住往后倒去。

        ……

        灰原哀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微微刺鼻，周围很安静。

        “这里是……”

        她喃喃一句，这时，一张娇俏漂亮的脸蛋出现在她视线中，那双颜色如天空般好看的眼眸带着一丝放松：“灰原桑，你醒啦？这里是医院。”

        “……工藤桑？”灰原哀坐起身，看着原先中弹的地方已经包扎着干净的绷带，她有些迷茫，“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中了枪，虽然没伤到致命位置，但也是很危险的，阿笠博士立刻带你来医院做手术了。你放心，主刀的忍足医生是阿笠博士的好朋友，他不会乱说话的。”

        这个女孩正是玖月，从手术结束后，她就一直陪在灰原哀身边，一夜未睡。她本来想回神奈川的，但当时电车已经停载，而阿笠博士说的“玖月酱，我和新一作为异性不好照顾小哀，就麻烦你照顾她啦~”她也觉得有道理，就留下来了。

        玖月甚至还穿着昨天的校服，带有淡淡的烤肉味，正坐在一旁削着苹果，瞧见灰原哀醒了，连忙放下手中切成小苹果样子的苹果，拿起床头的保温壶，从里面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粥，坐到床边，准备亲手喂食。

        这样啊，看来她是活下来了。灰原哀在心里说了一句，瞧见少女的动作，忙摆手：“我自己来就好。”

        “你的手也受伤了，还是不要乱动为好。”玖月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送到灰原哀嘴边，“我没怎么照顾人，不过我会尽心的，你就不要推拒了，早点把身体养好。”

        灰原哀抿紧嘴，面无表情地和玖月对视，就像是无声的对峙一样。玖月微微扬起嘴角，面色不改。

        沉默了一会，灰原哀才张开嘴，含住勺子，将软糯的粥咽了下去，心道：还不错。

        玖月平直的眉头也放弯下来，她一勺一勺地喂着小女孩，直到对方一碗粥下肚了，就顺便拿起旁边的面巾纸帮她擦擦嘴巴，轻声说道：“你不用害怕，也不要抱着‘要离开这里才不会拖累博士他们’这样的想法。那群人看到了你的样子，肯定以为你已经离开这里躲起来了，不会再对这块地方警惕。你继续留在这里当好小学生反而会更安全。”

        灰原哀垂下眼眸：“把我留在身边，是一个□□。就算他们暂时不知道我已经变小了，但是我从小到大的资料都存放在组织，谁也不确定组织的谁会偶然看到我的脸然后回去比对我小时候的资料，到那时候……”

        “或许还没到那个时候，那群乌鸦就被连根拔起了呢？这事说不准的。”玖月打断了灰原哀的话，她撑着下巴，懒懒说道，“退一步讲，如果你独自一个人在外边被抓住了，难保那群人不会想着会不会有其他试验对象也出现了这种情况，到时候一个清查，新一也躲不过小命不保的命运。而在这里，有这么多人在一起打掩护，比独自作战要有胜算得多。有你在，至少研制出那什么aptx4869的解药还是很有希望的。”

        灰原哀抬眼望向玖月，对方正望着窗外，神色很平静从容，似乎完全意识不到将要面对一个多么庞大的黑暗组织。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独自一人作战反而更加危险。

        灰原哀正沉思着，突然，棕发少女转过眼，不经意间，与她视线再次对上。

        一瞬间，灰原哀脑中突然冒出一个人的身影，对方有着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眸。那眼睛虽然带着笑，瞳孔深处却是一片冰凉，不经意间就让人毛骨悚然。她记得很深刻，在某一天那人站在实验室外面，视线从那透明的窗户穿透进来，直勾勾地盯着她，涂着艳丽颜色的红唇带着轻蔑的弧度，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她记得，好像是在说——

        “sherry，youareakeythatawakensboththedevilandgod”

        【雪莉，你是一把钥匙，同时唤醒了恶魔和上帝。】

        灰原哀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孔状，面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

        玖月被小女孩的表情吓到了，皱起眉头：“灰原桑，你怎么了？”

        “……没什么。”灰原哀捂着额头，表情疲惫，“可能是最近神经太紧绷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那个疯女人。

        是因为遇见了gin吗？真是不吉利的征兆。

        ……

        灰原哀醒来后，说什么也不肯住院，直说要回到家里才能使她放松。阿笠博士拗不过她，也从医生那里知道灰原哀除了肩膀开了个洞，其他的只是擦伤，回家休养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跟医院办理了出院手术。

        阿笠博士的好朋友，英俊多金的忍足医生简单讲了一下回家静养的注意事项，然后推推眼镜，眼底含着不赞同：“老朋友，虽然说这是你的家事我不好多嘴，但是我还是建议那个小女孩留在医院养伤比较好。”

        “哈哈，忍足老弟，我还不放心你的能力吗？她想在家住就回家吧，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来医院的。”阿笠博士哈哈一笑。

        忍足医生将签好字的报告递给阿笠博士：“好吧。小女孩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咨询我。”

        “谢谢啦。”

        “嗯，今天请假……没什么，亲戚家里发生一些事，我来看看……我明天就回去上课了，放心吧……明天见。”玖月挂断电话，走向不远处跟目暮警官电话的小正太。

        很巧，她刚走到对方身边，柯南的电话就结束了，不过脸色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玖月问道：“怎么了？脸色有点难看。”

        柯南叹了口气：“我刚才用新一的声音跟目暮警官确定了昨晚案件的后续，他们在酒窖发现pisco的尸体了，今天一大早，所有跟pisco有关的人包括他的家人同事全被被杀害，死亡人数颇为可观。”

        “……斩草除根，杀人灭口。只有死人才不会透露任何线索。”玖月表情微微凝重，感叹一句，“确实够狠。”

        “这就是他们的做事风格。”灰原哀杵着拐杖慢慢走过来，神情也很严肃，她看着柯南，沉声道，“工藤，我们绝对不让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否则，后果太严重。”

        “啊，我知道。”柯南呼了一口气，拳头紧握。

        ……

        下午两点钟，玖月回到了神奈川晴子姨妈的家中，洗了澡，换上睡衣睡了一个小时午觉，然后起床。这个时候，晴子姨妈回来了，先是抱着玖月亲了亲，然后拉着她外出吃下午茶。

        附近有一座大型的商业楼，里面有亲民服饰也有高奢品牌，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是附近居民欧巴桑喜欢逛的地方。

        晴子姨妈拉着玖月来到这里很有名的咖啡店，一坐下就点了两杯经典咖啡和很多人气甜品，兴致勃勃的说道：“玖月酱，等下你可要好好尝一下，这里的甜品都出自星级大厨之手，美味而不腻哦~”

        “我很期待呢。”玖月微微一笑，她从空气中弥漫的甜蜜味道中已经大致判断出这家店的手艺了，好的事物不容错过，尤其是美味的食物。

        店里几乎满客了，化着淡妆的服务员穿着贴身工作服，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灵活地穿梭在每桌之间，为客户送上满意的服务。即使有些客人等得稍微久了点，已经开始表情不耐烦起来，但是听到服务员的轻声细语，也就不好生气了。

        正当玖月打量着周围，这时，有一个人来到她们这一桌开口问道：“sorry，我可以和你们拼桌吗？已经没有空的桌子了。”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金发女人，身材高挑，巴掌大的脸被一双黑色墨镜盖住大半，但从那白皙细腻的皮肤和线条优美的红唇来看，一定是个大美人。玖月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那女人在晴子姨妈的同意下动作优雅地入座，心道：不只是个大美人，还是一个仪态足以满分的大美人。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美艳脸庞，金发碧眼，典型西方人的骨相。

        这么一张风情万种的脸，曾经连续一周霸占了美国各大媒体刊的封面，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引起轰动，其主演的影视系列经久不衰，可谓是红透半边天。也不知道她们家族基因是否都有演戏天赋，她那已经过世的母亲莎朗·温亚德同样也是娱乐圈的大佬级别人物。

        是的，对方正是美国超人气女明星，克丽丝·温亚德。

        她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黑衣组织的vermouth。

        玖月眨眨眼，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因为见到偶像而差点尖叫出来的晴子姨妈的嘴，有些紧张地四处看了下。幸好她们选择的位置比较角落，没多少人会关注到这里，自然也不会发现有一个超人气明星正坐在同一家店里。

        她送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淡定点，你也不想造成这家店秩序混乱吧？可以控制自己就点点头。”

        晴子姨妈也反应过来地点不太对，她连忙点头，玖月就把手收回来了。晴子姨妈眼睛晶亮晶亮地看着克丽丝·温亚德，红着脸，小小声地问道：“你、你是那个温——”

        vermouth撩了撩波浪似的卷发，红唇一勾：“如果你说的是温亚德，我想应该是我了。”

        晴子姨妈捧脸，勉强吞下嘴里的“啊~~~”，她的小心脏噗通乱动，激动地语无伦次：“我是你的偶像！不不不，我是说我是你的粉丝，我超喜欢你的，你的所有电视剧我都有在追！你可以给我签一个名吗？拜托拜托~”

        “如果你可以对今天看到我这件事保密，我很愿意给我亲爱的支持者签名。”vermouth对晴子姨妈眨了下眼睛，笑容妩媚，看得晴子姨妈血压飙升，丢下一句“我我我现在立刻去买本子！！”，然后抓起钱包就跑，那速度堪比百米冲刺。

        玖月嘴角一抽，心道，不管遇到多少次，她还是很敬佩某些狂热粉丝的举动，行动能力杠杠的。这时咖啡和部分甜点上来了，她低头喝咖啡压压惊。

        然后，一个不经意抬头，她跟vermouth透露着打量意味的视线对上了。

        顿了一下，玖月面无表情地问道：“有事吗？”

        她对陌生人一向很冷漠，即使对方是个粉丝遍地的大名人。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小姐很眼熟，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vermouth微微歪头，手撑着脸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甲刚好抵在眼角处。她没有掩饰自己对棕发少女的好奇，唇角微挑，“你好，我是克丽丝·温亚德，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玖月用勺子搅拌着咖啡，懒洋洋的说道：“工藤玖月。你好。”

        “工藤……”vermouth眼波微闪，笑容加深，“我明白了，你是有希子的孩子。难怪跟她长得那么像，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你母亲跟我认识多年，曾在同一个老师手下学习技术，如果她没有那么快结婚的话，在演艺圈的成就绝对会超过我。”

        这么熟稔的口吻，可不像是同行。玖月挑眉，稍微提起一点兴趣：“你是我妈咪的朋友？”

        “可以这么说。”vermouth轻笑着，脸上神情很温和。

        “我听妈咪说过，她在演艺圈有一个好姐妹特别出色优秀，很令人敬佩，原来是温亚德女士。”玖月也笑了，眼底带着探究，“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温亚德女士，你的日语说得很正宗，一点都不生硬，完全不像外国人……你有在日本生活过吗？”

        “是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我很喜欢这里的文化。”vermouth低笑出声，“不过有句话需要纠正你，有希子才是大美人，像朵向日葵一样令人向往憧憬，闪闪生辉……光明却不刺眼。”

        玖月一怔，还没等她过多思考眼前这个女人话中的意思，晴子姨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递上一本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本子和签字笔，满脸通红：“请、请你写上to切原晴子，十分感谢！”

        vermouth爽快地接过本子，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思考了一会，低下头，用涂有漂亮色彩的嘴唇在本子上印上一个红唇印，笑道：“theonlygiftformydearfans”

        啊啊啊~~晴子姨妈眼冒红心。

        ……

        吃晚饭的时候，晴子姨妈还爱不释手地捧着那个本子跟她老公炫耀。姨丈同样是克丽丝·温亚德的粉丝，当下也忍不住羡慕起来。

        “有那么厉害吗？”切原赤也嘴里嘀咕了一句，侧目看向正用筷子戳着烤鱼的棕发少女，用手臂碰碰她，说道，“喂，你亲戚家的事情搞定了？”

        “嗯。”玖月点了下头，表情慵懒。

        “哦，那就好，今天副部长还很担心你。”切原赤也扒了几口饭，说道，“对了，今天那个女人托我给你带了一个盒子，我放在你房间了。”

        玖月转头，道：“哪个女人？”

        切原赤也说道：“啊，就是那个喜欢副部长好几年了，然后跟你打赌的女人啊，叫什么黑山黑水的家伙。”

        ……拜托，是黑水江子，不是什么黑山黑水。

        玖月无奈道：“人家好歹比你高一级，是你学姐，你口气得尊敬点。”

        “哼哼。”切原赤也哼唧一声。

        玖月接着说：“盒子里面是什么？”

        切原赤也回答道：“不知道，很轻。我可没有随便拆别人东西的坏习惯。”

        玖月被挑起了好奇，扒完最后一口饭就回到房间，一眼就瞧见放在桌上一个……粉色的正方形小盒子。

        这颜色实在有些怪异……玖月挑眉，谨慎地拆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条类似于应援幅的布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工藤真田，天生一对！”

        从布条里面掉出一张卡片，卡片上硕大的字体印刷着“真工cp后援会”，中间有两行小巧的字——

        后援会会长：黑水江子

        编号：0001

        玖月：“……”=口=

        沉默良久，少女慢慢伸手把掉下来的下巴安回去，心道：果然傻得可爱啊，黑水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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