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少女·突发案件

对手很有实力，不过王炸组合更给力，半个小时内就拿下了三局。

        不过这也才刚刚开始。

        中途换场的时候，玖月把相机交给结城爱良让她帮忙拍照，自己则离开座位寻找洗手间去了。

        洗手间就在游客通道处，倒也不难找。

        可能是因为通道过于寂静了点，玖月路过男洗手间时，清楚地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听声音像是两个中年人，似乎在争吵着什么，气势汹汹，谁也不让谁。

        她没多在意，往旁边的女洗手间拐进去。

        上完厕所洗完手，玖月抽了张纸巾边擦手边走出洗手间，正好隔壁男洗手间踉跄走出一个中年人，身形瘦长，脸颊红肿，像是被谁打了，他满脸阴郁，愤恨地瞪着男洗手间，嘴里骂骂咧咧说道：“你若是揭发我的话，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男洗手间走出另外一个中年人，健壮高大，面对挑衅他冷冷一笑，轻蔑道：“就你？中川，你搞清楚，做错事的人是你，你本就该受到惩罚，我能帮你隐瞒这么长时间你就该感谢我了。现在正是竞选策划总监的关键时刻，你不愿意退出成全我，那我只能让你不得不退出了。”

        “你——”瘦高男人咬牙，双手握拳，还想说什么，结果眼角余光瞥见站在旁边的少女，愣了一下，哼了一声，双手插兜，离开了。

        高大男人啐了一口，也跟着走了。

        玖月眨眨眼，这两个声音就是刚刚听到的争吵对象。她还注意到那两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一样的工作牌，看来是这个会场的工作人员……为了职位竞升而发生争执吗？

        她回到座位，发现比分变成3:1了，对手抢回一局。

        不过看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的表情，似乎这样才更有意思——对手越强，他们才越兴奋。

        自己也有这种心理，所以玖月很能明白他们，乐呵呵地举起相机拍照。

        最后一球，先是真田弦一郎回击打落对方的球拍，而后球因作用力弹跳而起，飞回这边的场地，迹部景吾一跃而起，来了一个有力的扣杀。

        “啪——”

        那颗黄色小球快准狠地砸在对手场地，奠定了胜局。

        比分6:2，日本队获胜！

        所有见过这招的人齐声说道：“出现了，【迈向破灭的探戈】！！”

        “真是久违的一招呢，是迹部的绝招【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衍生而来，需要迹部和弦一郎互相配合才能打出。”柳莲二翻开笔记，刷刷记录着，“比起以前，这招成熟了不少。”

        双打比赛结束了，接下来上场的就是单打比赛。不动峰的橘吉平上场了。

        橘吉平属于超进攻全场型选手，一上场就火力全开，似乎想要快些结束比赛，对手见他这个样子也就没有所谓的热身运动，也直接放大招。

        不是自家男票的比赛，玖月就失去了大半的专注力，她打了个哈欠，开始犯困神游了。游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阵古怪的铃声传入她耳朵，她一激灵，又清醒了。

        其实那铃声很小声，而且现场很吵杂，但是玖月五感比普通人要敏锐得多，而且那声音还跟她的邮箱提示音一样——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邮箱会设置那样的来信铃声，那样一首旋律悲伤的音乐……骤然听到相同的声音，她忍不住在意起来，在一群吵吵闹闹的声音中准确找到声音来源。

        那是一个弓着身子的老人，一头半长白发，全身黑。

        因为对方正走向出口，背对着玖月，所以玖月看不清面容。

        玖月愣愣地看着对方走出去，那首古怪的铃声越来越远……一股似曾相似的感觉涌上心口，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两个声音，一个让她跟上去，一个让她躲起来。

        互相交织，吵得她脑门青筋不断抖动。

        直到一只手放在玖月肩头，玖月才如梦方醒，下意识摁着胸口，里面心脏“噗通”“噗通”跳得飞快。

        “赢了！他们赢了！”莲城寺红月拍完棕发少女肩头后，兴奋的大叫起来，想也不想就抱住她，“日本队赢了！”

        玖月把视线转向场地，原来比赛已经到达最后一场，作为单打一号的幸村精市喘着气，面带笑容，正在跟对手握手。

        比分牌上，大大的6:4很是醒目。

        紧接着，大屏幕也跳出一段话：【日本队vs法国队，总比分3:2，日本队获胜！！！】

        这是一场足够精彩的比赛，双方都很出色努力，引来全场欢呼。

        玖月将刚刚那股怪异感丢到脑后，也跟着鼓起掌来，冲某个看过来的少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颁奖仪式结束后，观众陆续离席，玖月也准备起身，却被莲城寺红月按住了，对方勾起嘴角，笑嘻嘻道：“要不要现在立刻马上去给你亲亲男朋友一个拥抱呀？”

        玖月歪头，表示不解：“？”

        “他们等下要接受采访拍照，肯定得很晚才能出来。”莲城寺红月拉着玖月的手，和结城爱良刻意落后立海大众人，两人都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玖月夹在中间一脸迷茫。

        “然后呢？”

        结城爱良从背包拿出三个吊牌，把其中一个给玖月戴上，小声说道：“所以红月特意给我们三个人弄来特权卡，可以随意进出这里。包括参赛选手休息间哦~”

        “嘻嘻，谁叫我老爸刚好投资了这里。作为老板女儿当然有特权啦。”莲城寺红月得意一笑，带着两个少女往另一个不允许外人进入的通道走去，面对保镖的阻拦特意晃了晃吊牌。

        那些保镖看到吊牌，爽快放行了。

        玖月眨眨眼，感慨了一句：“万恶的资本家啊！不过……谢谢你们了，红月，爱良。”

        “不客气，谁叫我们——”莲城寺红月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盯着玖月，结城爱良也瞪大眼睛。

        玖月一脸无辜：“怎么了？啊，我是不是不该这样叫？”

        “……不，这样叫很好。”莲城寺红月咧嘴一笑，“本小姐就允许你这么叫了，玖月。”

        结城爱良抱着玖月的胳膊撒娇道：“不知道为什么，从玖月嘴里听到我的名字感觉特别好听呢，你再多叫叫嘛。”

        “咳……”玖月耳根微红，面不改色道，“走了走了，我迫不及待想见到弦一郎了。”

        莲城寺红月和结城爱良落后一步面面相觑，而后相视一笑——这个女孩，终于认可她们的存在了，开心！

        玖月哪能不知道后面两人的心情，不过她的心情也很好就是了。

        她再次勇敢地走出保护壳一步，并且感觉不赖……或许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个女人一样。

        很快就到了选手休息室，莲城寺红月敲了敲门，而后打开门，笑道：“锵锵，我们来看你们啦！”

        休息室内八名选手都在谈笑风生，分享获胜的喜悦，突然听到女孩子的声音，齐齐往门口看来，结果就瞧见三个俏生生的少女走了进来。

        真田弦一郎眼睛看不到别人，只能看见那个披散着长卷发的少女，他控制不了嘴角的弧度：“小月。”

        “我来恭喜你啦~”玖月上去就是一个熊抱，丝毫不嫌弃自己男朋友打完球身上有汗，然而觉得热烘烘的抱着很舒服，她乐呵呵道，“太帅了弦一郎，这是在逼我一天比一天还要喜欢你啊。”

        真田弦一郎有点羞涩，毕竟大庭广众这么亲密，不过他很快就伸手环抱住少女，心想：‘怕什么？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拥抱很正常的。不能太松懈。’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打量几乎整个人都缩在真田弦一郎怀中的女孩，说道：“啊啦，那位是？”

        他和白石藏之介都是第一场比赛，所以没听到真田弦一郎的介绍。

        莲城寺红月和结城爱良他们都很熟，毕竟合宿的时候经常能见到，不过另外一位就完全陌生了……不，也不是完全陌生。不二周助见过玖月一面，当时对方拖着行李箱还能跑得飞快，着实让他惊讶了些。

        真有意思呢~

        “那是真田的女朋友工藤玖月哦，很漂亮是不是？”幸村精市答了一句，注意力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结城爱良身上，很是自然地伸手摸摸对方柔软的发顶，温声道，“感觉今天比赛怎么样？爱良。”

        结城爱良面上浮现两抹红晕，把头顶作怪的手拿下来，也不松开，笑着点头：“特别棒！”

        白石藏之介看看这对又看看那对，心道：‘一不注意身边的小伙伴居然都谈恋爱了，我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女朋友了？’

        手冢国光和橘吉平面无表情，千石清纯一脸艳羡，毕竟他最喜欢美女了，可惜名花都有主呀~

        好不容易真田弦一郎和玖月抱够了松开手，旁边就传来一道不满的嗓音：“哼，本大爷也出力了好不好？你这不华丽的女人怎么能这么无视华丽的我？！”

        众人一愣。

        因为迹部景吾这句话说的语气古怪。

        认识这么久，他们也算是了解迹部景吾的性格了。高傲自信，自诩华丽——当然，也确实很华丽，各方面都极其出色，包括礼仪这块。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对一个陌生女孩子露出这样的语气……

        玖月瞥了他一眼，正想说话，这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她之前在洗手间门口看到的瘦高男人冲了进来。

        手冢国光等人齐声道：“中川先生。”

        中川先生喘着气，刚想说什么，结果瞥见三张陌生的面孔，一愣，尤其是对上玖月澄澈的眼眸时，脸上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虽然他很快就掩盖住了，但还是被不少细心的人捕捉到。

        他咳嗽一声，摆起脸色：“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你们三个是怎么进来的？”

        “中川先生，她们使我们的朋友们，比赛已经结束了特意过来祝贺，应该没关系了吧？”幸村精市柔柔一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对了，你不是去找德景先生了吗？他现在在哪里？记者会很快就要开始了呢。”

        中川先生深呼吸，沉声道：“德景先生出事了，他在休息室被人杀害了……现在警方已经来了，所有与德景先生接触过的人都要接受盘问。你们跟我来吧。”

        “被人杀害了？！”众人一惊。

        中川先生瞥向三个少女，说道：“无关人等还是赶紧出去吧，别妨碍警方办案。”

        “你说的德景先生，是不是跟你在洗手间争吵的那个高大男人？”玖月突然说道。

        中川先生一怔，面色难看。

        玖月浅浅一笑：“这么看来，我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那么，我有权利和义务配合警方的工作吧，你说是吗，高木警官？”

        她的视线飘悠悠地望向门口，在那里站着一个西装革履、带着白手套的清秀男人，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高木警官。

        ……

        最后，八名选手加上玖月，以及中川先生，都被高木警官带到了围着警戒线的案发现场。

        那是一个私人休息室，各种设施基本都有。

        书桌上摆放着一本摊开的书籍和一本冷却的咖啡，一叠纸质资料放在座机旁边；电视也开着，里面正在播放一则关于最近逃亡的连环杀人魔的通缉令；死者仰面躺在书架面前，口吐白沫，双眼暴突，面色青白，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的状态了。

        正是玖月之前在洗手间外面碰到的高大男人。

        休息室内，除了正在进行勘察工作的警察之外，还有两个带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高木警官喊了一句：“目暮警官，嫌疑人都到齐了。”

        “哦，做的不错，高木老弟。”目暮警官转过身，眼神锐利地扫过眼前这些跟死者有关联的嫌疑人，然后瞪大眼，“玖、玖月桑？你怎么在这里？！”

        “目暮警官，好久不见。”玖月打了个招呼，然后指了指死者，说道，“我曾见过这个人一面，想着也许能帮上什么忙，就跟着过来了。啊，当然，你把我当嫌疑人也没关系的。”

        “哈哈，玖月桑你真会说笑！”目暮警官走过来拍拍玖月的肩膀，圆润的脸上满是笑容，“别说你只是见过一面，就算是认识的，我也相信不会是你做的。毕竟以你的能力，真要犯罪绝对不是这么小儿科的。”

        玖月眯眼：“小儿科？目暮警官你太看得起我啦。”

        “不不，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工藤小妹。”目暮警官哈哈一笑。

        玖月但笑不语。

        暗地里有人紧皱眉头，手下意识地伸入口袋，眼神狠厉。

        “好了，叙旧就到这里。”目暮警官拿着报告牌，念道，“下午1点10分，我们接到报警电话就赶来这里了，结果发现死者倒在血泊中，已经没有声息了。据调查，死者名叫德景正朗，56岁，是这家体育馆投资公司的职工，也是这次日法友谊赛的日本队的经纪人兼代理人。从尸体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预估为半小时。目前除了头顶有个血块外没发现其他外伤，而书架上的边缘处也有血迹，死亡原因暂定为头顶撞到书架而死。报警的是他的助手，茶风奈子小姐。茶风小姐，麻烦你讲一下是如何发现死者并进行报警的？”

        茶风奈子就是那个年轻的女人，也许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恐怖的场景，她有点紧张，结结巴巴道：“我、我是下午1点05分例行过来跟德景先生报告工作，结果敲门没人应答，于是我推开门进去，结果就看到德景先生这个样子了，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看电话显示，你是用那书桌上的座机打的电话，是吗？”目暮警官紧紧盯着面色惨白的茶风奈子，“从门口到书桌至少要走十步，而死者就躺在路中央这么明显的位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特意走进来打这个电话而不是在门口就报警？”

        “我……”茶风奈子委屈道，“警官你不知道，德景先生有个奇怪的癖好，他喜欢研究各种死法装死人，经常在工作时间造成惊吓。我被他骗过很多次了，我以为、以为这次跟以前一样又是一个恶作剧，所以才……我是走进来之后把资料放下，想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德景先生真的死了，不是恶作剧……”

        “这个我可以作证。我爸确实喜欢恶作剧装死人吓人，我们公司很多人都被吓过。”那个年轻男人开口作证道。

        这个理由勉强可以接受。目暮警官把注意力转向那个年轻男人：“你爸？你是死者的儿子？”

        “嗯，我是他的养子，名叫德景太室。”德景太室说道。

        目暮警官追问道：“你的养父死了，为什么你却一点都不悲伤呢？”

        “悲伤？我都快高兴坏了！”德景太室恨声道，“他这种人渣就该死！不配活在世上！！”

        茶风奈子伸手扯扯德景太室的衣角，小声说道：“太室君……”

        目暮警官冲高木警官点点头，后者会意，走了出去。他接着说道：“你今天有见过死者吗？”

        德景太室撇嘴，说道：“见过，我12点过来找过他，不过交谈并不愉快。”

        目暮警官问道：“是否发生肢体冲突？”

        德景太室一怔，下意识摸摸嘴角的青肿，点点头：“是的，不过警官，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推了他一把救走了。”

        “你怎么确定人不是你杀的？也有可能你推了死者一把他刚好撞到书架然后死亡的。”目暮警官咄咄逼人道。

        德景太室皱眉，果断道：“不会的，我12点进来找他，不到十分钟就走了，而警官你刚刚也说了死亡时间是半个小时。如果那一撞击真是致命伤，12:点10分到12点半之间有20分钟，那老头为什么不选择求救？”

        “……你说得不错。从外伤来看，那个伤口还不足以致命。”目暮警官缓缓点头，看向几个高中生，稍微缓和了脸色，“你们不用怕，叔叔相信你们没犯罪。这次叫你们过来，只是询问下今天你们分别在哪里见过死者，以及平常跟死者相处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几人面面相觑，手冢国光上前一步，说道：“警官，从我们被确定为参赛选手后就一起见过死者，那是第一次见面。而后几乎每天都会见一次面，德景先生过来跟我们和教练商讨比赛出场名单和战术。今天并没有见过德景先生。我们可以彼此作证，自己并没有单独跟德景先生相处过，每次见面旁边至少有一到两个队友在。”

        众人点头：“没错，我们都可以彼此作证。”

        目暮警官颔首，看向中川先生：“你就是死者的搭档，中川明志吧？你今天是什么时候见过死者的？在哪里？做了什么？”

        中川明志深呼吸，面不改色道：“是的，警官，我是中川明志。我今天见过死者一面，大概是在9点30分左右来找德景先生商量一些事，然后五分钟之后跟他一起离开这里，在角落抽了根烟，紧接着去了洗手间，然后我们就分开了，我再也没见过德景先生。哦，对了，我跟德景先生就是在洗手间外面碰见那位小姐，她应该可以给我们作证。”

        他伸手指着玖月，眼神笃定。

        玖月微微一笑，点头：“是的，时间对得上。”

        “这样啊……”目幕警官沉思了一下。

        中川明志的眉头微松。

        突然，棕发少女柔声道：“说起来，我过来这里的时候有观察到走廊尽头就有专供内部员工使用的洗手间，请问中川先生为什么要和死者跑到离这里挺远的观众洗手间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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