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误打误撞

一听到传家宝，我停下了筷子，连水爆肚都不吃了。

马师傅也好奇，询问道：“得有三千年了，什么传家宝啊？”

牛子常不好意思道：“就是一块石头。”

“玉石吗？”

“不是，就是普通的石头，穿了好几千年。”

马师傅皱起眉头。

我也一愣，用筷子戳了戳锅里的饭菜，但凡还有一点硬度，我都想把这玩意塞牛子常嘴里，让牛子常尝一尝牛子。

牛子常继续道：“俺们老家是山东的，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们这一支牛姓要像石头一样坚强，姓牛就要像牛一样有干劲，像传家宝一样坚强。”

听完这话，我心里只有两个字——傻逼。

马师傅也懵了，狐疑道：“那你说这个传家宝，啥意思呢？”

“就这事吧，和传家宝有关，我不解释清楚了，你们肯定不理解，老一辈说，祖宗的灵魂都附在那块石头上，要世代流传。”

“那也不是邪神啊。”

“这个是前提，老一辈山东人，讲究这个，现在过年的时候，还去坟地把老祖宗接回家呢。”

马师傅看了看我，我立马从锅里夹出来一大块肉，塞进马师傅嘴里，笑呵道：“师父，你口别停啊。”

牛子常接话道：“对，咱边说边吃，你们知道那块石头对我们牛家很重要就行了。”

马师傅点头道：“行，你说吧。”

话说在清朝末年，牛子常的先祖在老家活不下去了，和村里人结伴，开始了闯关东。

牛家一行四口人，老爹牛紫腾，老妈牛欢喜，带着两个不满十岁的儿子闯关东。

当时闯关东有两条路，一条是水路，从山东沿海的码头坐船到大连。

那时候人多船少，牛家四口一是挤不上船，二是没钱买船票。

于是牛家只能选择另一条穿关东的路，那就旱路，从山东走到河北山海关，过关后，沿着渤海湾继续深入关外腹地。

一行四五十人，不是邻居也是附近几个村的人，一群人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

闯关东的路，那是山高路远，道阻且长，一路上不断有人掉队，等进了山海关后，人数少了一半。

少的这一半人，极少数死了，绝大多数都是病倒了。

穿关东的路，不好走，人又吃不饱，加上天公不作美，要是下起雨，在荒郊野外也没个避雨的地方，不管刮风下雨，都得往前走。

穿着湿衣服赶路，体质差的人，很容易病倒。

一群人都是去关外讨生活，也不可能一起等生病的人好起来，因此队伍的人越来越少。

牛紫腾一家算是幸运，没掉队，走到了奉天。

一家人在沈阳讨饭，也算能吃饱肚子。

牛欢喜的意思是就留在奉天，拉洋车也能够一家四口生活。

牛紫腾不同意，说老爹自己起名紫腾是有意义的，遇到紫气，肯定飞黄腾达，有道是紫气东来，还得往东边走。

牛欢喜说留在奉天，这人多，干啥都能活下去。

牛紫腾坚决不从，说还得往东北走，村里人说了，黑龙江地大物博，咱都是庄稼人，要是没有地，咱以后可怎么生活。

于是在休整半个月后，一家四口又找到了一群老乡，继续北上。

出辽宁过吉林，一路上天灾人祸不断，好在队伍中都是老乡，互相帮扶一把，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黑龙江。

进入黑龙江后，一行人停下来了，因为要去的地方不一样，有人去山场子，有人去淘金，更多的是去投奔老乡，有的在佳木斯，有的在牡丹江，反正就是一群人分成了好几个队伍。

牛紫腾坚信紫气东来的寓意，带着一家人往佳木斯走。

去佳木斯的队伍开始只有十来个人，一路上不断有人融入，不断赶上别的队伍，队伍的人数来到了五十多人。

那时候东北人少地多，有时候走几天，都碰不到一个村子。

话说在一天晚上，这伙人找了个老林子过夜。

一路上都是靠双腿走路，人也累的不行，晚上找个地方对付一宿，升起一堆篝火，放着点放着点野兽就行。

正是这堆篝火，害了这一群人。

到半夜的时候，这群人的营地忽然炸开了锅，好几个大汉拿着火枪把这群人围住了。

大汉开了一枪，吓得老林子里的鸟呼啦乱飞，人也没找到哪去，有想逃命的，已经被大汉一枪崩倒了，嘴里的血沫子和喷泉一样往外涌。

这群大汉，不是土匪，是兵痞，有些是打老毛子的，有些是义和团剩下的，都是些杀人不咋样的主。

牛紫腾等人跪地求饶，大汉们根本不听，说把值钱的东西和吃的都留下，岁数小的女人也留下。

那时候牛欢喜才二十多岁，牛紫腾知道媳妇落入这群人是什么后果，他低声让媳妇别抬头。

可那群大汉也不是傻子，有人拿着火把挨个照亮这群女人的脸。

眼瞅着就要到牛欢喜了，前面突然闹了起来，大汉们强行抢女人，老爷们不同意，互相拉扯女人，加上孩子哭闹，场面一下子乱套了。

这时候不知道谁带的头，呼的一声往老林子里钻。

牛紫腾反应也快，拉起牛欢喜和孩子，拼了命地跑。

那群大汉砰砰砰开枪，那子弹擦肩而过。

牛紫腾亲眼看到跑在前面的人被枪撂倒了。

即使这样，牛紫腾也没敢停下脚步，一路狂奔，毕竟跑出去，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不跑，只有死路一条。

牛紫腾带着一家人玩了命地跑，媳妇跑不动拉媳妇，孩子摔倒了，抱孩子，天黑也不知道往哪跑，只能凭感觉往前冲。

跑了整整半宿，天亮之后，牛紫腾才发现，这半晚上都在沿着山沟跑，已经进了深山。

牛欢喜说爷们，别跑了，实在跑不动了。

牛紫腾说行，你们娘仨找个地方藏起来，我去山顶看看，四周有没有村子。

不多时，牛紫腾乐呵呵回来了，说就在那边，有一户人家，烟囱还冒烟呢。

这无疑是救命的稻草，一家人强撑着身体，用尽最后的力气，走到了那户人家。

这还是个大户人家，有一个大院套，一圈都是篱笆，中间三间大木屋，两侧各有一个偏房。

靠近大院的时候，院中一个老太太迎了出来，笑呵呵问你们是什么人啊，咋走这来了？

牛紫腾一下子跪下了，说自己是穿关东的山东人，昨晚遇到了土匪，逃命半晚上，误打误撞走这来了，老婆婆能不能给碗水喝。

老太太热情邀请几个人给进院子，院中有一口老井，老太太摇动辘轳，搭上了满满一桶水。

牛家四口也不在乎形象了，拿起葫芦瓢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水。

这时孩子说了句饿。

老太太笑着说正好自己煮了小米粥，一起吃吧。

牛紫腾哪好意思，说现在粮食就是命，咋能吃呢。

老太太说没事，家里粮食多，不差这第一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加上孩子饿得哇哇大哭，牛紫腾下跪给老太太磕头。

老太太拿出瓷碗，给四个人一人盛了一大碗。

碗中都是浓稠的小米粥，牛紫腾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浓稠的小米粥，在老家的时候，能有口米糠吃都是好的，要是煮小米粥，盛在碗里，能当镜子用，一碗也没几十粒小米。

老太太说放心吃，敞开了吃，锅里还多呢。

说完，老太太还用大木盆盛了满满一木盆出来。

牛紫腾眼冒金星，磕巴道：“老婆婆，我们不白吃，我有力气，家里有啥力气活，一会我来干，我媳妇手艺好，针头线脑都会，有啥直接吩咐就行。”

“我能有啥活呀，一个人住这，清净。”

这时，牛紫腾也反应过来了，询问道：“婆婆，这村里咋就你一户人家啊？”

“原来不少人呢，走的走，逃的逃，都没了。”

“为啥搬走呢？”

“咱这四周都是山，没有种地的地方，年轻人待不住，就走了呗。”

牛紫腾狐疑道：“那当初为啥选这个地方安家呢？”

“嗨，我也不瞒你们，我小时候，可是大家闺秀，官宦之后，我父亲是京城的大官，后来得罪人了，被发配到宁古塔，我父亲用银子贿赂了押送的官差，官差把我们给放了，和朝廷说我们死在了半路上。”

牛紫腾点了点头，平静道：“怪不得。”

“是呀，戴罪之身，咋敢出去嘛，只能找个山沟沟，能候命就行。”

说话间，老太太又用勺子给牛紫腾盛了满满一大碗，宽慰道：“敞开肚皮吃，锅里还有。”

牛紫腾都不记得上次吃这么饱是什么时候了，真是甩开腮帮子吃。

老太太继续道：“吃吧，大口吃，吃饱了，有力气。”

“婆婆，我看周围都是山，您这小米是在哪种的呢？”

老太太哈哈笑道：“我这岁数了，有地也没力气种了，孩子们定期给我送进来。”

牛紫腾没有再多的怀疑，说吃饱后给老人干活。

老太太道：“不用你干活，我也没啥活，本来呢，我今天打算出门，我有个小孙子过些日子成亲，我出一趟山，你们要是没事，帮我看几天家，别让野兽进来，把粮食吃了。”

“行啊，这可太行了，婆婆你怎么不去外面住呢？”

“呵，外面兵荒马乱的，人多事多，我在这一辈子了，习惯了。”

“也是，外面的生活真不容易。”

“一会呢，你们洗洗，上炕睡觉吧，我老太太住东屋，你们住西屋，炕上有被褥，家里的粮食随便吃。”

牛紫腾再次磕头感谢。

老太太收起笑脸道：“我没别的要求，西屋你们随便住，但是院里两间偏房，你们不许进去。”

“放心，您踏踏实实出去，要是不嫌弃，让我媳妇送你也行。”

“呵呵，没那么麻烦，过两山头就到地方了，你们逃命一晚上，好好歇着吧。”

说完，老太太返回屋子中，拿起包袱，直接走了。

牛紫腾长舒一口气道：“东北是好啊，这么大的家业，就敢托付给咱们。”

牛欢喜狐疑道：“当家的，刚才我就想问，你说一个老太太，早晨煮这么一大锅小米粥干啥，咱们一家四口都吃不完，一个老太太能吃得下这么多吗？”

“兴许是老太太一次做几天的呢。”

“咋可能，这大夏天的，明天就馊了。”

“是呢，那是因为啥呢？”

牛欢喜试探道：“当家的，院里没有鸡鸭，也没有牲口，连个狗都没有，这么多小米粥，老太太半个月都吃不完，我觉着老太太好像是要喂什么呢。”

“胡说八道，别说没牲口，就是有牲口，也不能喂小米粥啊。”

“我觉着奇怪，要不咱看看两边的房子里装的是啥？”

牛紫腾怒声道：“胡说八道，人家老太太给吃给喝，还信任咱们，让咱们看家，咱可不能干那不是人的事。”

“我觉得瘆得慌呢。”

“放屁，昨晚逃命吓坏了，赶紧的，洗洗睡觉。”

荒郊野岭，也没别人，两口子直接站在井边打水洗澡。

这时候才发现，两个人身上全都是血道子。

当然，这和老太太没关系，是昨晚逃命被树枝刮的。

洗了澡，又吃饱了饭，逃命一晚上的疲惫感报复性来袭。

躺在炕上，二人直接睡了过去。

有遮风挡雨的房子，有平整的大炕，安全的环境让两口子彻底放了心。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

一家人吃饱喝足后，俩孩子又睡着了。

俩大人睡了一天，也睡不着。

有道是吃饱喝足思淫欲。

牛紫腾觉着这户人家以前是京城的大官，风水好，要是在这能让媳妇怀孕，岂不是也能沾一沾大户人家的光。

于是乎，二人开始哄孩子睡觉。

孩子也是真累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天辽地宁，明月高悬，深山老林，别无他人。

院子内，月光如轻纱。

牛欢喜在井边冲洗身体，牛紫腾怦然心动。

预备唱：“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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