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罗生殿至宝：丹青碧眼

离开了那两个商贩，东方羽继续朝会场中央走去。
  这个拍卖会场的布置倒是有些像古罗马的露天戏剧场。
  环形的木质阶梯一层层的累加起来，一眼便能看出这些设施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
  酒窖中还能看见那些摆放在这些设施后面的陈旧古朴的酒桶，部分酒桶已经被服务生拿出来招待宾客，只见她们熟稔地将水龙头形状的阀门砸进酒桶的底部，拧开上面的阀门后，一股清澈的黑麦啤酒便从那阀门处喷射了出来。
  这些酒水都是免费提供的，东方羽也有幸品尝了一杯。
  味道说不上好喝，就像是小麦茶和百威啤酒的混合物，但也不赖。
  这座酒窖有两层，第二层的人数相对而言就少了许多，也没有一层看起来那么拥挤了。
  东方羽随便寻了一处位子坐了下来，闻着这沁人心脾的酒香，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自从他上次吞噬序列九灵核开始，便算是正式踏入进了灵者序列的世界。
  相对应地，对于灵炁的感应也要略强于常人。
  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人当中，多数都是序列九，只要极少数人能够突破序列九的灵炁壁垒，恐怕已经达到了序列八，但整体而言，普通人还是占据了绝大多数。
  在灵炁大陆，序列与序列之间又可以分为六个境界。
  分别为凡尘境、异兽境、山海境、星辰境和神只境。
  自那日觉醒序列之后，东方羽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淬炼自己的灵炁，不过由于白泽的缘故，他的灵炁却是幸运地冲破了凡尘境的壁垒，达到了现在的异兽境。
  但是今天参会的绝大多数序列九都处在凡尘境，应该都是刚踏入灵炁序列的人。
  ……
  “归墟的首日昆仑会时间你们都知道了吧？”
  东方羽突然听到了某些让他敏感的关键词，好奇心顿生。
  “当然知道了，不就是2027年11月6日19点30分0秒，这么重要的日子我都刻在我手臂上了。”那人撩起袖子，却见一大串鲜红的数字烙印在他的手臂上。
  东方羽微微皱眉，轻声问：“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时间的？”
  那人嗤笑一声，说：“看来兄弟你并非在位面之中啊，这个时间可不是我胡乱说的，这个可是第一位面神裁大人制定的，当他确定了这个时间，所有位面之中的人都会知道。”
  原来如此，东方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人用胳膊肘撞了东方羽两下，说：“不过不用怕兄弟，我这次可拿到了位面之五，我准备成立一个帮派，大干一场，我看你骨骼惊奇，有没有兴趣加入？”
  东方羽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算了，我只是个俗人，不喜欢争名逐利。”
  那人吃了个闭门羹，啧了咂嘴后也没再说话。
  另一人接着说道：“你们知道第一次昆仑会意味着什么嘛？”
  围聚的几人沉默不语，半晌了也没人答得上来。
  见状那人得意洋洋地说：“在这场昆仑会上，第一位面的神裁大人会公布神序！”
  此言一出，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神序一直以来不都是那固定的几条嘛，有什么好稀奇的？”
  “就是，自从归墟开始以来都几千年了，神序一直不都是那五条嘛。”
  一时间，围绕着卖家的人群众说纷纭。
  “除了五条固定神序之外，神裁可以额外添加两条神序，只针对前三位面生效。”
  额外的两条神序……？众人顿时疑惑挠头。
  “你们这群土鳖，祖宗十八代都不曾出过一个三位面吧？当然不知道有这回事了，不知道但并不代表不存在，这可是我曾曾曾祖父口口相传下来的秘密。”
  “照你这么说，神裁可以制定神序，那他都制定了什么？”
  “百无禁忌，神才是归墟的最高位面，最接近神的人，当然不可能有什么约束了。”
  “那神裁要是说：想杀我者死全家，那岂不就天下无敌了？”
  卖家一个手势摆出，说：“慢着！”
  “第二纪元时有一个郡主还真就写下了这么一个类似的神序。”
  众人就像听故事一般，对于卖家的话并不相信，都问：“那后来呢？”
  “后来这个郡主在归墟开启的第三天就暴毙家中！”
  “为什么？”
  “因为想杀他的人正是他的亲弟弟，虽然最后刺杀没有成功，但神序生效了……”
  众人：“……”
  东方羽冷笑一声，打断了他，嬉笑着说：“你说这谁信啊，神裁是何许人也，就算真的是他来制定神序，真的会有这么离谱的神序嘛？不是我说你，兄弟，你这书也太扯了，作者不会是你自己吧？”
  东方羽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人群中原本就蠢蠢欲动的躁动和不安，众人纷纷起哄了起来。
  东方羽率先起哄，喊道：“神裁要是真的能制定这么蠢的神序，我就是神裁他儿子！”
  “就是就是，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
  而后，气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转变。
  东方羽带领着人群，振臂高呼：“神裁是我爹！”
  众人：“神裁是我爹！”
  东方羽又喊：“神裁是我爹！”
  众人：“神裁是我爹！”
  “盛气凌人属性触发，获得点数39。”
  “盛气凌人属性触发，获得点数39。”
  “盛气凌人属性触发，获得点数39。”
  ……
  等到东方羽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时，黑市拍卖会便正式开始了。
  “欢迎各位来到阿卡泽拍卖场，我是这场拍卖会的主持人，你们可以叫我阿泽。”
  阿泽戴着一只上古凶兽梼杌面具，拿着话筒站在会台上，神采奕奕。
  “今日的拍卖会我们一共收到了一百六十七位卖家的三百二十二件藏品，经过我们的重重筛选，最终筛选出一百一十二件上等藏品，我们已事先按照藏品的稀有度安排了拍卖顺序。”
  “最终成交额以我手中的皮锤敲定。”
  “皮锤落下，交易锁定。”
  “钱款一旦结清，本拍卖场概不负责。”
  “接下来就让我为大家揭开今天的第一个拍品。”
  名为阿泽的男人走上会台，将助手推过来的手推车拉到了会台中央。
  阿泽将手推车上的红布揭了开来，一瞬间所有的灯光都打了下来，照在了第一件藏品上。
  “我们今天拍卖的第一件藏品是：祝馀果。”
  “其状如韭而青华，食之不饥祝馀果。这是某卷古籍中对它的描述。”
  “这个果实可了不得，这是我们的卖主从神墓中祝馀树上带回来的果实，你只需吃一颗，那么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不吃饭都不会感到饥饿，而这次我们的卖主也是非常的慷慨，一次性拿出了三十六颗祝馀果。”
  “想要减肥健身的女士们先生们注意了，这一颗果实就可以减少你接下来一个月的热量摄入，相比于苦苦健身，日日节食，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其效果还远不如一颗祝馀果。”
  “来来来，各位看这里，三十六颗新鲜的祝馀果，起拍价……”
  “十六万五，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元！请……”
  “开始加价！”
  “另外阿泽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祝馀果也是某条序列晋升的必要材料哦。”
  一言甫毕，台下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价声。
  “十七万！”
  “十七万五！”
  “十八万五！”
  东方羽忍不住腹诽了一句：一个月就吃一颗？
  想要减肥的人要有这个毅力，估计也不会交这种智商税了。
  ……
  拍卖会进行的很快，阿泽也不多废话，几乎是把没件藏品的卖点拿出来咔咔一通胡说八道，然后起拍价一喊，下面的人便开始加价，等到加不动了，便一皮锤敲定，这个藏品的拍卖便算是结束了。
  这时候新的拍品会被女服务员重新推上回太，于是乎，新一轮的拍卖便又开始了。
  虽然这个过程十分无聊，不过也让东方羽意识到：这些人的人均智商真的不高。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接下来就将是本场拍卖会最重磅的时刻。”
  阿泽搓了搓手，说：“让我来为这些珍宝做解说，连阿泽都开始有些激动了。”
  “我开始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够说得好，可见这次的重磅拍品是非同小可，阿泽做拍卖行也有三十个年头了，今天的拍品连我都是头一次见，所以各位买家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好了，话不多说，接下来为大家介绍的是第一百一十件拍品。”
  “玄阶低级灵技——尸山血海！”
  “识货的卖家自然不必多说，多说无益，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请……”
  “开始加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众人皆是起身观望。
  这个拍卖会场中坐着的多数人其实还没有步入灵者的门槛，毕竟归墟的轮回时间极长，倘若没有足够的家族势力来保存序列传承，得到了也迟早会丢。
  但今时不同往日，归墟开启在即，几乎所有人都想瞧一瞧那座成神之门。
  而对于灵者而言，提升实力最直接的办法便是学习各种强大的灵技。
  对于这次拍卖会的与会者来说，玄阶灵技再合适不过了。
  “一百一十万！”
  一个戴着兔头面具的男人站起身，激动地举起手中的竖拍。
  “一百一十五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二万！”
  ……
  阿泽激动地主持着会场，加价者此起彼伏，他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成交价不一会儿就从一百万加到了一百五十万。
  “两万百。”
  突然，一声冷淡的声音从会场最后一排响起。
  此言一出，众人都打了一个寒颤，这是哪家的富公子，出手如此阔绰。
  但当众人看到那人脸上戴着的青龙面具时，纷纷闭上了嘴巴。
  阿卡泽拍卖场的面具也是有一定讲究的，其中万相墙上的面具都是随机面具，每次与会者从里面随便取一个便是，所以即便是同一副面具，不同场次的拍卖会下也是完全不同的面孔。

  但还有另一种面具是固定的，那便是阿卡泽的白金客户。
  只有在阿卡泽拍卖场的累计成交额超过三千万，才能成为这里的白金客户。
  而白金客户的参会面具是可以定制的，而这青龙面具便是其一。
  见到那张威严的青龙面具，整个会场顿时肃静了下来。
  即使有人可以抬上更高的价格，但为了一个玄阶灵技得罪一个实力强横的势力，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一般来说，若非背后势力雄厚，否则和白金客户杠上的拍客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也可以说是血的教训。
  “两百万一次！”
  “两万百两次！”
  “两百万三次！”
  “成交！”
  阿泽的皮锤子落下，这次拍卖便算是完成了。
  这件藏品的拍卖在台下数百位拍友的哀叹声中很快便结束了，这是他们能够接受，并且相比于其他藏品性价比更高的东西，奈何全都被青龙盯上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超能力真的是一种非常好用的东西。
  阿泽重新回到了会台中央，激动地说：“接下来将是我们本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藏品！”
  “这件藏品，可以说是自阿卡泽拍卖场开办以来收到的最贵贵重的藏品。”
  “注意是最最贵重，没有之一！”
  “其真实价值甚至远远超过了今天所有所有拍品的累计成交额的十倍。”
  阿泽长舒了一口气，现场的氛围已被他调动到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这让他也不自觉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台下的拍友全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当真是一刻也不敢分神了。
  阿泽接着说：“我相信我说这个份上，部分人已经猜到了，这个藏品的实际价值早已破亿，实际上这个东西早在三十年前就在灵炁大陆第一拍卖场万联华上出现过一次，当时的成交额是一亿一千万。”
  这么说，丹青碧眼可能是一对？
  东方羽也皱起了眉头，这件事老罗不曾告诉过他。
  阿泽又开始安抚说：“可能我说得有一些夸张了，我看现场很多人都已经准备离场了。”
  “不过接下来我要说一个更加炸裂的事，今天……”
  “我们这件藏品的卖家不需要一分钱，他需要一件特殊的物品来交换，所以人人都有可能得到这件至宝。”
  “好了，说了这么多，那就让我们揭开最后一件藏品的神秘面纱。”
  “它就是罗生殿至宝，顶级的后天神奇物品：丹青碧眼之右眼！”
  ……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整个会场迅速升温，变得躁热了起来，他们甚至忘却了之前的所有藏品。
  可没办法，丹青碧眼实在是太过耀眼，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准备动手开抢了。
  “而这位卖家需要交换的物品只有一件，那就是上品复灵草！”
  上品复灵草？先天神奇物品……？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这个卖家敢将丹青碧眼拿出来作交换，这上品复灵草也不是凡物，虽说它的价值可能比不上丹青碧眼，但这种交换也并不算亏。
  这种东西即使是在五百年前，也是极其稀有的神奇物品，更别说现在了。
  经历了五百年岁月的洗礼，怎么还会有上品复灵草的痕迹呢？
  甚至有些人连复灵草都没听说过，更别说拿出一株上品复灵草来作为交换了。
  刚刚燃起的火热气氛，却在此刻渐渐冷却了下来，众人对于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只能暗自惋惜，看来想要丹青碧眼并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容易。
  东方羽见到渐渐冷淡下来的会场，攥紧了拳头。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那位青龙再次举起手中的牌子。
  “上品复灵草是吧？这东西，我要了！”
  至此，东方羽心中一直高悬的巨石才松了下来。
  太好了，诺诺，你终于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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