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往事如烟

许灼华望着重伤的丈夫，心头焦急，但却无能为力，心想：“一家人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黑衫汉子猛地挥刀，肖远不忍见到妻儿身首异处，只得闭上双眼，但双眼已被泪水噙满，哪里还闭得上。只见那刀离二人头顶两寸时，却突然翻转，从许灼华身子一侧划了过去。

        肖远心想妻儿惨死，那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提剑就要自刎。猛然见他们好端端立在那里，心中疑惑：“他怎么砍偏了？不！他武功那么高强，断不会失手。他为何手下留情？”

        黑衫汉子收刀入鞘，望着肖远嘿嘿冷笑，突然反手一掌击向许灼华面门。

        肖远见他收刀，以为他慈悲心起，不愿伤害妇孺，放下了悬着的心。万料不到他会再次出手，大声吼道：“不要碰她！”不知什么缘故，黑衫汉子突然收回掌力。

        许灼华的一头秀发随风起舞。那黑衫汉子瞧得痴了，眼神中仿佛蕴含着万千柔情，沙哑的说道：“灼华，你你还好吗？”

        只这一句话，对于肖远和许灼华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心神激荡，均在思索他到底是谁？

        黑衫汉子叹口气，道：“你们想不想瞧瞧我的真面目？”不等肖许二人意示可否，他伸手拉去自己的面幕。

        肖云一声惊呼，只见他脸上有一道极长的剑伤，从左眼角延伸到下颚处，由于这道剑伤，左眼突出，右边嘴角斜歪，说不出的恐怖。众猎户也是惊咦一声，那黑衫汉子向他们扫了一眼，众人皆低下头，不敢再看。

        许灼华凝视片刻，身子一颤，失声道：“林林枫，怎么怎么会是你？”

        这“林枫”二字，许灼华说来也不如何响亮，但突然之间传入肖远耳中，登时目瞪口呆，便是半空中三个晴天霹雳，亦无这般惊心动魄的威势，一刹那间，宛似地动山摇，风云变色。他喃喃道：“怎么是他。”

        林枫叹道：“灼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记得我？”

        许灼华神情酸楚，声音哽咽，颤声道：“当年当年我有负于你，我”连说了六七个“我”字，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林枫长叹一声，沉默半晌，说道：“灼华你不用再说了，我都懂。”

        许灼华道：“白白马寺一别，现在想来已有十七年了。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林枫吼道：“不！是十七年又五个月二十三天。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说到后面，只见他双拳紧握，手臂上的青筋根根闪现。本就狰狞的脸庞，顿时扭曲起来。

        许灼华猛觉怀中一阵扭动，见肖云浑身颤抖，眼含泪花，显然是惊吓过度。她伸手抚摸，尽显宠溺之情，安慰道：“云儿别怕，娘在呢。”

        肖远外伤虽重，内息已运转自如。全仗他内力强劲浑厚，沛不可挡，若换得寻常人，此刻早已毙命。

        肖远生怕他突下杀手，心想：“只有将他的怒火转到自己身上，妻儿或许尚有一线生机。”想到这里，大喝一声：“林枫，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应该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林枫一脸阴鸷，瞥向肖远，森然道：“哼，大丈夫？这话你还真说的出口。我倒想问问肖大侠，夺人妻子，又当如何？”

        肖远昂然道：“夺人妻子，乃是小人行径，应受世人唾弃，人人得而诛之。”

        林枫笑道：“哦，肖大侠当真是明大义，晓真理。林某佩服，不过”

        肖远问道：“不过什么？”

        林枫怒道：“不过你当年仗着武功高强，诱骗灼华，让她失身于你，竟竟然生下这孽种。”

        肖远叫道：“你莫要口出污秽之言，我和灼华是真心相爱，何谈诱骗？”

        林枫冷笑道：“真心相爱？肖远你好生不要脸。灼华本是我林枫未过门的妻子，是你是你强迫于她。”

        许灼华急声道：“林枫，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

        林枫道：“不是什么？灼华你本是个好好的姑娘，温柔美貌，端庄贤淑，断不会做出此等枉为人伦之事。你肯定是受了他的胁迫，对，就是这样。”

        许灼华道：“林枫，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但我我不是受二哥的胁迫，而是师父逼我”

        林枫猛然退后几步，颤声道：“不不是这样，你撒谎，父亲怎会胁迫你？不可能”

        许灼华道：“我本不愿提及，但事到如今，不得不向你吐露详情。当年我被二娘迫害，是师父将我救起，又为我平反昭雪，大恩大德灼华此生难报。

        师父见我在世上孤苦无依，便想让我嫁入林家，好让我有一个好的归宿。我知师父一片苦心，但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看待。灼华不敢隐瞒师父，但师父对我说，你你对我心仪已久。

        我不愿让师父寒心，只得答应下来。我以为今生就在那深宅大院里，相夫教子，可是可是上天偏偏让我遇到了二哥，那时我才知道什么是真爱。但我不知怎么向你开口，直到你跟踪我，在白马”

        林枫叫道：“不要再说了！”只觉腰间酸软，坐在了地上。

        院中突然静了下来，只听得众人的喘息声。一阵微风吹过，窗户吱呀吱呀响个不停，虫儿悠闲的鸣叫起来。

        林枫缓缓站起身，整了整凌乱的头发，俯身捡起束冠插在头顶，缓缓说道：“前尘恍如烟，山在缥缈间。但问痴心人，烛影照心间。”长叹一声，走向许灼华，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庞，但手悬在了半空，紧接着无奈的落下，颤声道：“灼华你受苦了。”

        许灼华道：“林枫，此事皆因我而起，不关二哥的事。我求求你，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了”

        林枫摆手打断，叹道：“我此番前来，乃是奉命行事。灼华，你也不要难为我。”

        肖远急声道：“林枫，我跟你们走。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了她们。”

        林枫怒道：“我和灼华说话，你插甚么嘴。我和你的账，还没有算呢！”

        肖远愕然道：“你你要报当年那一剑之仇？”

        林枫道：“不错！当年我技不如人，被你打成重伤。我苦练多年，就是为了一雪前耻。”

        肖远道：“当年要不是你苦苦相逼，我怎会一剑一剑”说到此处，渐渐没了声音。

        林枫狰笑道：“怎么不说下去？”

        肖远沉默半晌，道：“但你当年引来大批武林高手追杀于我，还不足以平息你心中的怒火么？”

        林枫道：“哦，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嘿嘿，哈哈。”

        肖远怒道：“你竟然还笑的出来，你口口声声说爱灼华，可是你害的她险些命丧白马寺。”

        林枫登时愣在那里，道：“我当时年少气盛，根本没有想的那么周全”转身看向许灼华,歉然道：“灼华，你恨我吗？”

        许灼华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些告诉你实情，断不会是今日光景。”

        林枫正欲开口，突然一人抢步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只见他点头摆手，那人躬身退在了一侧。

        林枫厉声道：“秘籍在哪？”

        肖远道：“秘籍在

        话音未落，火光突灭，众人眼前一黑。猛听得破空声响起，随即传来惊呼惨叫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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