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会飞的汽车

如果此时有人从霍格沃茨特快上往窗外看，一定会看到一辆在天上飞的汽车。

        哈利原本也应该坐在火车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被挡在进入车站的墙外了，而罗恩跟着他一起被拦在了外面。

        罗恩说可以开家里那辆被改装过的麻瓜汽车去学校，艾弗里突然出现并说让家养小精灵送他们去学校。哈利差点就答应了，可是罗恩还是不相信斯莱特林的人，他认为艾弗里虽然不像德拉科那样讨厌，但他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始终不同意用这样更高效便捷的方法。

        无奈之下，哈利还是选择和罗恩一起开车去学校，艾弗里很生气也很无语。最后，他说他要跟他们一起。罗恩当然不答应，但是哈利莫名的想让艾弗里和他们一起，他极力劝说罗恩。终于，他们三人坐上了去往霍格沃茨的麻瓜汽车。

        艾弗里硬拉着哈利坐到后排，把海德薇放到了副驾上。从汽车离开地面开始，哈利的手腕就被艾弗里紧紧握住。

        艾弗里当然要一直抓着哈利，不然他掉下去摔死了怎么办？毕竟在梦里，罗恩这个小蠢蛋可是真把哈利甩出气车了。

        哈利想起飞行课上艾弗里的表现，觉得他抓着自己是因为害怕，便任由他这样做了。

        突然汽车来了个大翻转，哈利像梦里一样被甩了起来。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被甩到车外，而是直接一头栽进了艾弗里的怀中。

        “韦斯莱，你怎么开的车！”

        头顶是艾弗里暴躁的喊声，后脑勺被一个温暖的手掌扣住，手腕上的束缚已经消失了，转而略显粗鲁地拢着他的腰。

        哈利脸埋在艾弗里胸口，感受到那处节奏有力的心跳和包围在他身边的温热气息。哈利的心脏和大脑如被火烧一般，耳朵已经红透，不知道脸上现在是什么颜色。

        火车出现在了他们的下方，正蜿蜒绕过一座白雪覆盖的高山。在云层下面，天色要暗得多。

        “我又不是故意的！”罗恩显然也被刚刚那个翻滚吓了一跳，只是在听到艾弗里朝他大吼之后，理不直气还壮地也大声吼了回来。

        不过罗恩这一声大吼，彻底让哈利清醒过来。他触电般地从艾弗里怀中弹起。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坐好，但是脸上的灼烧感却是让他心痒难耐。

        还好罗恩死死盯着前方，没有回头看后排的情况。

        艾弗里见哈利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立刻就发现哈利脸红得不正常。

        “吓到了？”艾弗里皱了皱眉，问哈利。

        哈利一愣，喉结滚动一下，“没，没有。”

        艾弗里只当他是好面子不愿承认，救世主嘛，可以理解。不过艾弗里还是没忍住嘲讽了一句，“胆小鬼。”

        “……”哈利对艾弗里怒目而视，刚刚那些奇怪的感觉一扫而空。

        “你要是刚刚有这气势，至于吓成这样？”艾弗里一点没把哈利的怒气放在心上，转向前方语气不善地跟司机说，“韦斯莱，再不好好开车，我就把你扔下去。”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罗恩气愤地说，“而且这是我爸爸的车！”

        艾弗里冷哼一声，不再搭理罗恩，扭头看向窗外。

        随着天空越来越暗，夜幕中亮起了点点繁星。三人都沉默着，尽量装作没看见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在无力地摆动，好像是一种抗议。

        “那儿！”哈利喊道，把车上另外两人和一只猫头鹰都吓了一跳，“就在前面！”

        在黑暗的地平线上，在湖对面高高的悬崖顶端，耸立着霍格沃茨城堡的角楼和高塔的剪影。

        可是汽车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哈利瞥了一眼窗外，看见了一英里之下平静漆黑、光滑如镜的水面。罗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发白了，汽车又摇晃起来。

        “帮帮忙。”罗恩喃喃道。

        他们飞过湖面，城堡就在前头，罗恩踩下油门。哐啷一响，接着噼啪一声，引擎彻底熄火了。

        “哎呀。”罗恩在一片寂静中说。

        车头朝下一倾，他们开始坠落，速度越来越快，直朝着城堡的围墙撞去。

        “不——！”罗恩大喊，拼命转动方向盘。汽车拐了一个大圆弧，擦墙而过，飞过黑暗的温室、菜地，飞到外面黑色的草坪上方，一直在坠落。

        “韦斯莱！”

        “不怪我啊！汽车抽风了！”

        罗恩干脆放开方向盘，从背后的衣袋里拔出魔杖。

        “停下！停下！”他抽打着仪表板和挡风玻璃高喊，可是他们还在快速下落，地面向他们扑来。

        “当心那棵树！”哈利大叫，可是太晚了——咔啦啦。

        一阵金属与树木撞击的巨响，他们撞在了粗大的树干上，落到地上，车身猛地一震，变了形的引擎盖下面冒出滚滚蒸气。

        “我的魔杖，”罗恩声音颤抖着说，“看看我的魔杖。”

        它几乎断成了两截，上端搭拉下来，只有几丝木片连着。

        哈利刚想说到了学校一定能把它修好，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什么东西撞上了他这面的车身。那股力量大得像一头猛冲的公牛，把他撞得倒向罗恩，这时车顶又被同样重重地撞了一下。

        “怎么回——？”罗恩倒吸一口冷气，盯着挡风玻璃。

        一条像蟒蛇那么粗的树枝撞到玻璃上，是车子撞到的那棵树在袭击他们。它的树干弯成弓状，多节的树枝狠揍着车身上它能够到的每一块地方。

        “啊——！”罗恩叫道，又一根扭曲的粗枝把他的车门砸了一个大坑，无数手指关节般粗细的小树枝发动了雹子般的猛烈敲击，震得挡风玻璃瑟瑟颤抖，一根有攻城槌那么粗的树枝正在疯狂地捣着车顶，车顶好像要凹陷下来了。

        “我们完了！”罗恩看着车顶塌陷下来，□□道。可是车底突然震动起来——引擎重新发动了。

        “倒车！”哈利大喊，汽车嗖地朝后退去。那棵树还想打他们，拼命用枝条朝迅速逃离的车子抽来。它弯着身子向前够着，几乎把树干都要撕裂了。他们能听见树根在嘎吱作响。

        “妈呀，真悬哪。”罗恩气喘吁吁地说，“好样的，汽车。”

        可是，汽车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嘭嘭几声，车门弹开，车上的人、猫头鹰还有行李，全被弹出车去。当然，不包括艾弗里的东西，他的猫头鹰穆加贝和行李都让家养小精灵米亚送到火车上，并且让布雷斯帮忙带去城堡了。

        艾弗里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他已经趴在潮湿的土地上了。“梅林的打人柳！”他低声咒骂道，“为什么偏偏撞上这棵树。”

        海德薇的笼子飞到空中，笼门开了；它飞出来，愤怒地高叫一声，头也不回地朝城堡飞去。然后，汽车带着遍体的伤痕和大坑，冒着蒸气，隆隆驶进黑暗中，尾灯还在愤怒地闪耀着。

        “回来！”罗恩挥舞着破魔杖在它后面喊，“爸爸会杀了我的！”

        可是汽车的排气管最后喷了一口气，消失在视线之外。

        哈利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想要拉起艾弗里。

        艾弗里觉得这一天倒霉透了，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总被麻烦找上的救世主。他不爽地从地上站起来，直接忽视了哈利伸到他面前的手。

        艾弗里一身戾气地取出事先准备的隐形药剂，他不用想都知道跟着救世主混会是什么后果。喝下三分之一的药剂后，他快步往城堡走去，一点不想跟身后那两个傻子说话。

        “他人呢？”罗恩震惊极了，站到哈利身边，眼睛盯着艾弗里消失的方向。

        “不知道。”哈利收回手，感觉莫名其妙的。

        宴会已经开始了，身体渐渐脱离透明状态的艾弗里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分院仪式上，偷偷溜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

        “你去哪了？”艾弗里刚坐下，布雷斯就问。

        “去历劫了。”艾弗里烦躁地揉着眉心。

        布雷斯不打算追问，耸耸肩继续看新生那边。

        无数根蜡烛停在半空中，照着四张围满了人的长桌子，照得那些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闪闪发光。

        天花板上群星璀璨，这天花板是被施了魔法的，永远能够反映出外面的天空。

        越过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尖顶霍格沃茨帽，艾弗里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维托·希伦！”麦格教授喊道。

        艾弗里：“……”

        一个瘦小的金色头发男孩，他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戴上了分院帽。

        艾弗里紧紧盯着那男孩，斯莱特林很多人好奇地盯着艾弗里。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其他三个学院也有学生往他这边看。

        “又一个希伦，肯定是斯莱特林。”礼堂的一扇窗户外，罗恩注视着里面的情况，侧头跟哈利说。

        哈利没有说话，他正往斯莱特林那边看。他注意到艾弗里皱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

        “格兰芬多！”分院帽高声大喊。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斯莱特林那边的气氛就显得有些怪异。哈利看见弗莱德和乔治高兴地和维托·希伦握手，赫敏微笑着跟他点了点头。

        “等等……”哈利低声对罗恩说，“教师席上有一个位子空着，斯内普哪儿去了？”

        “也许他病了！”罗恩满怀希望地说。

        “也许他走了，”哈利说，“因为他又没当上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也许他被解雇了！”罗恩兴奋地说，“你想，所有的人都恨他……”

        “也许，”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背后说，“他在等着听你们两个说说为什么没坐火车来。”

        哈利一转身，斯内普就站在眼前，此刻他脸上的那种笑容告诉哈利，他和罗恩的处境非常不妙。

        “跟我来。”斯内普说。

        哈利抬脚跟上斯内普之前，又回头往窗户里瞄了一眼，艾弗里已经不再注意维托那边，而是跟布雷斯说话去了。

        “这也太瞧不起你了，”布雷斯揶揄地看着艾弗里，“找个格兰芬多的小孩来看着你。”

        “跟他父亲一样，”艾弗里刻薄地说，“软弱无能。”

        维托的父亲波文·希伦是艾弗里最小的舅舅，波文太懦弱，总是被尼尔的父亲安德鲁摆布。这样的人，永远只能是别人手里的刀，终有一天会成为弃子。他构不成威胁，且常年待在国外。艾弗里还以为他会送维托去布斯巴顿，毕竟，波文就是那所学校毕业的。

        居然来了霍格沃茨，真是意外。

        但也真是蠢，维托还不如尼尔，怎么抓得住艾弗里的把柄。

        【时不时的有病小剧场】

        艾弗里：“破树。”

        打人柳：“臭蛇。”

        罗恩：“big胆，连救世主都敢打。”

        打人柳：“蠢狮子。”

        罗恩：“为什么他是臭我们是蠢？”

        打人柳：“你想不明白吗？”

        哈利：“破树。”

        打人柳：“乖宝宝波特。”

        哈利：生气╰_╯

        艾弗里：“乖宝宝哈利。”

        哈利：害羞〃〃开心_

        打人柳：“我不是人。”

        罗恩：“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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