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回

第二回荣国府大意露怠懒，林氏人豪礼下马威

        就说师徒二人一路北上，只待弃舟登岸，去往京中。

        “怎的就只有这几顶小轿？信上不是说诸事齐备了？”

        林家的管家娘子见贾府只来了几顶小轿子，心中有了怒气。

        “哪里，只是老太太念着姑娘，先拍奴婢们来接了姑娘去，这些物件，再慢慢搬运就是。”

        赖大家连忙赔笑道恼，立马就找了个极好的说法，他的显然没有想到，这林家竟然来了这么大一艘船。

        虽说贾府里的姑娘已是养的不错了，总也不会要这么些东西？别不是把林家都搬了来。

        这林家的下人是楚彦挑的，也不是吃素的，给了下马威之后，便又换上了和颜悦色的表情，做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又说。

        “其实我们老爷也都想到了，舅老爷府上家大业大，哪里忙得过来，我们家老爷特意给老太太和舅老爷们都备了礼，故而东西多了些。管家和妈妈们还请等上一等，我们林家的车马，即可就到。”

        实际上这些东西多半都是楚彦和管家们商量着安排的，但如今也只能全部算在林如海头上。

        早前楚彦要林家先派了人到京中预备车马的时候，林家人还颇有微词，毕竟这么做，对着荣国府有些不礼貌，万一这府上觉着林家看不上他们，可不要才一上京就生了嫌隙？

        当下见荣国府里来接人的安排，倒也不是林家看不上荣国府，却是荣国府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才对。

        早前林家的人已经先通过气了，说是姑娘带的东西有些多，就是怕荣国府里人来少了。

        如今这几顶小轿和马车就想接了人，可见先前通气，并不管事。

        “你还不赶紧回了老太太去。”赖大家的也有些慌，当下就叫了小厮过来。

        “如何回。”这小厮也拿不准状况，早前他们还私下说了一番，林家这位表姑娘是何等惨淡，以至于老太太心疼的要接到身边来养。

        瞧瞧这么多的仆妇，这么多的物件，就问何处惨淡了。就像那戏文里说的，公主出巡似的。

        “自是见了什么就回什么。”赖大急忙道。

        荣国府里回话的人才走了一会儿，便见林家安排的人到了，浩浩荡荡的，开始往下卸东西。

        林家的东西，装了好几样大板车，都是些占地儿的物件，什么布匹衣料，江南土产，光是一个屏风，就要用两辆马车来拉。

        “自玉儿便未见过老封君，林大人特意嘱咐贫道，务必将节礼送到。”楚彦同赖大管家打了个招呼。

        “这一扇苏绣屏是特意定的，府上屋子大，老爷嘱咐人要特意往大了做，摆出来也好看。”这时管家娘子又说到，“其余除了我们姑娘要用的东西，还有各处节礼，小的初来乍到，唯恐有什么不妥，还望赖管家多多指点。”

        楚彦故意叫人把屏风做的那么大，看看荣国府还没有没有本事，把这么个大家伙从角门抬进去？今次就要你们不得不开大门。

        “玉儿，你可看见那个角门了？”楚彦和黛玉乘了马车，往荣国府大门去，一路上，她指了角门给黛玉看。

        府上正门虽是要有贵客才开，黛玉作为晚辈却也暂时没有那个资格，只是侧门却是使得的。

        “看见了。”黛玉乖巧的点点头

        “若是为师不叫你父亲多备些看到见的大宗礼品，今日我们师徒就要从那边进去了。”楚彦摸了摸她的后脑勺，顺便附上一个印记，语重心长。

        “你虽说年纪小，又没了母亲，但也是林家的姑娘，你的父亲是正经科举出身的朝廷大员，纵使是个晚辈，走一走侧门还是使得的，不至于走此等角门。今后若是有人敢用角门来迎客，你只管将她打出去！“”

        “可……夫子，玉儿未曾学过功夫。”黛玉面上似有苦恼神色。

        楚彦就知道黛玉是故意的，弹了弹她的脑门。“小鬼头，你是装什么傻，你打不出去，旁人会打不出去吗？”

        黛玉和楚彦一前一后被小轿子抬着进了荣国府内院。

        等到贾母住的地方时，没得她老人家发话，跟着黛玉来的人只能在外间等候。

        好在楚彦在黛玉身上种着印记，可以知道里面情况。

        “玉儿啊！我的儿！”贾母见了黛玉，抱头痛哭。

        众人狠劝过一阵，贾母这才好了，又引黛玉与诸人见礼。

        “我瞧着这孩子似有先天不足之症。”王夫人抚着黛玉的后背，深情关怀。

        楚彦听了，表示？？她给黛玉调理了那么久的身子，早已好得七七八八了，如今面色红润，哪里有不足了？

        黛玉至多是先天体质，光吃不胖，略微瘦了点。

        感情这先天不足，就是一句关心孩子的常规用语？

        黛玉倒是没有同原来那般说自己自会吃饭起就会吃药，自从楚彦来了以后她早已好了许多，若总是念着，倒是觉着不吉利。

        不过贾母初见黛玉，那一颗心都在她身上，自是事事都想着，又对王夫人道。

        “我正好配药，简着温补养气的药丸，给你妹妹配上几副。”

        这药还能随便吃？罢了，就当是老人家的好心，到时候给雪雁她们吃了也成们，雪雁她们身子好，受的住补药。

        “我来迟了，未曾迎接远客。”

        楚彦一瞧这妇人，头戴八宝凤簪，身穿洒金罗裙，宫绦环佩。果然如同神妃仙子一般，小丫鬟一掀帘子，就飞了进去。

        楚彦在修真界的大师姐也喜欢这些玩意儿，穿的倒是比这还华丽，只是楚彦是剑修，要舞刀弄剑，故而着装以便利为佳。

        就说这荣国府里的人，见黛玉的丫鬟嬷嬷们穿的比楚彦好，也多轻楚彦而重其他。

        里面的发展也同书里说的一样，这王熙凤果然是一个玲珑人物，将老太太哄得服服帖帖，一出场就拿出了管家奶奶的款儿。

        只是王熙凤就算拔群，也要听长辈们示下，她禀报了今日已是放了月钱银子，越发向黛玉证明了身份，又说起找料子一事。

        又听王夫人说，“这有什么要紧，记得拿几匹布来，给你这妹妹裁衣裳。”

        王熙凤这等人物，分明没有备下，却也笑盈盈答到，“早已备下了，就等太太示下。”

        贾母对此自是十分满意，这充分显示了荣国府的‘周到’和‘大家风范’。

        不过这次的黛玉，可不是原先只带了丫鬟和嬷嬷的孤女，早已被楚彦教过了。

        黛玉见这情形果然和夫子说得差不多，她倒是也瞧不上那一二匹布，只是这般的做派，倒是显得裁几件衣裳与施恩差不多。

        于是黛玉便又起身对王夫人盒王熙凤行了礼，有理有节道。

        “多谢舅妈和二嫂嫂关怀，我自扬州来，年岁尚小，也不知事，倒也备了些礼，江南一代布料花也带了些许，外祖母，舅妈，还有姐姐们都有几匹，若是花样颜色不合心意，还望见谅。”

        你拿出几匹布来给我一人裁衣裳，那黛玉便每人拿出几匹，给大家裁衣裳。

        这么一比，荣国府在林家面前便没有了优越感。

        林家是没了贾敏这个姑奶奶，但林家当下只有一个孩子，和荣国府这般打肿了脸充胖子，可不是装出来的富贵。

        林如海本也不小气，原本也预备了大把的银子，他起先听从了贾雨的意见，轻车简从，送的礼自然是便于携带的金银票据。

        可是林如海忘了，他的女儿黛玉是要在内宅生活，你揣着一大把银票来，倒是不如多买几个大件，多搭几个样子，叫那些个仆妇开开眼。

        楚彦早前了解剧情时就心下不满，林如海送女儿进京的架势，就连小富之家也不如。别人不欺负你家姑娘，又欺负谁？

        黛玉这么一说，王夫人和王熙凤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但你说黛玉做的有错却也不至于，人家晚辈的一片心意，绸缎布料却也是江南的好东西。

        黛玉忽得提起这一茬，也是话赶话，王夫人和内侄女王熙凤先说的要裁衣裳。

        一切是多么的自然合理，但又叫人如此的尴尬。

        黛玉本就年纪小，又是诚心诚意的模样，贾母听了只有高兴的份儿，连忙把黛玉揽到怀中。

        “我的儿，你倒是越发像你母亲了，事事都想得周到，今后就在我屋里住！”

        贾母说着，念及先自己一步而去的女儿贾敏，又滴下泪来。

        “多谢外祖母爱惜，只是玉儿带来的人也不少，恐叨扰您老人家。”

        反正黛玉是不太愿意跟贾母一起住的，想必贾母屋子再大，也不能叫黛玉和楚彦一道住进去。

        楚彦是个外表看来有三十岁往上的修士，贾母也多半不愿与这样的人一道住着。

        “老太太，太太，林姑娘带的人在外面候着，就等着进来来磕头呢！”周瑞家的适时提醒，毕竟这林家来的人有点多，当下满满当当站了一屋子，显得外间格外拥挤，早磕了头好安顿着。

        贾母点点头，要周瑞家的领着人进来，原想着自己与林如海去过信，说了荣国府里有人，林家应当不会派了那么多人来。

        当下先进来四个嬷嬷，都是四十上下，衣着齐整，头发梳得讲究，因得贾敏亡故，都戴的银饰。而后又是四个大丫鬟，带了一个小丫鬟，也是齐齐整整的，只是都放了足，磕头行礼都十分规矩。

        最后又是四个粗使嬷嬷，一看就是专门负责洒扫伙计，生得粗壮，但衣裳和规矩都不错。

        待这些人都磕了头去，最后才是楚彦进去与贾母见礼。

        贾母见黛玉带了这么些人，便知自己那住处放不下，又见楚彦仙风道骨，她这样的老人见见多识广，也能觉出楚彦有几分道行。

        当即就叫人赐了座，也不强留黛玉在身边，反是请教楚彦。

        “不知仙长对坐卧之处，可有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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