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县城之行拔暗刺,账本如刀见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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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会计缩在人群后头,正想溜,被大熊一把揪住领子拎到了前头。
“支书,我……我就是看她们可怜,给点老鼠药……”沈会计脸白得像纸,腿肚子直转筋。
“可怜?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沈长林指着沈会计的鼻子,“从现在起,会计的章给我交出来!沈老三,沈老太,把药捡起来,给我滚回老宅去!谁再敢靠近药厂十步,我让公安直接把你们全家带走!”
沈老太看着沈长林那张黑得像碳的脸,又看看王桂花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终于知道这靠山村已经没了她们说话的份儿。
她连滚带爬地捡起药包,拽着沈老三就往后山跑,鞋掉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
闹剧散了,村民们看着王桂花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层说不清的害怕。
王桂花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对女工们说:“大家伙儿受惊了。张嫂子,去把大锅里的药汤倒了,重新刷锅,这批货不能出半点差错。”
“桂花,那可是不少钱的药材……”张嫂子有些心疼。
“倒了。名声坏了,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王桂花语气果断。
她走进药房,看着那口还在冒热气的大锅。
翠翠从侧屋挪出来,小手拽着王桂花的衣摆:“娘,沈奶奶是不是再也不敢来了?”
王桂花蹲下身,把女儿搂进怀里。
“嗯,再也不敢了。”
她想起沈大柱在审讯室里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心里没有半分快感,只有一种拨开云雾后的清爽。
这辈子的债,总算是清了一大半。
药厂后墙那圈熏黑的印子还没来得及刷白。清晨的霜气重,王桂花出门时,瞧见大黄狗正蹲在昨晚沈老三跌进去的那个泥沟边上嗅。
“姐,牛车备好了,铺了厚草垫子。”大熊牵着牛绳,在门口哈了一口气。他眼底下有点青,显然是昨晚守夜没怎么合眼。
王桂花把那件黑呢子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怀里揣着那个沉甸甸的小木盒。
“大熊,你在厂里守着。黑子跟我去就行。记住,除了张嫂子她们几个,谁来打听昨晚的事儿都说不知道。让她们去大队部问支书。”
黑子利索地跳上车辕,甩了一下鞭子。老黄牛慢腾腾地挪动蹄子,木轮子在冻得发硬的土路上压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到了县城,王桂花没去供销社,也没去公安局,而是直接让黑子把车赶到了城西的一处红砖家属院。这儿住的全是县里各局的头头脑脑,门口还有个带红袖标的老头儿守着。
“大姐,找谁啊?”老头儿从传达室里探出个脑袋,手里拿着份《人民日报》。
“找科委的高亮同志。我是他乡下的表姐,家里捎了点老山货。”王桂花从挎包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顺着窗户缝塞了进去。
老头儿捏了捏烟包,脸上立马堆了褶子。
“高技术员啊?他在三号楼二单元,三楼左手边。不过他这会儿估摸着正闹心呢,听说昨儿个被局里谈话了。”
王桂花谢过老头,领着黑子进了院。
三楼的楼道里堆着不少蜂窝煤,一股子煤烟味儿。王桂花站在三楼左手边的木门前,抬手重重扣了三下。
“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屋里传出一个男人烦躁的声音。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高亮斜着眼往外瞅,他那副金丝眼镜还没戴稳,眼角还挂着眼屎,身上披着件皱巴巴的军大衣。
瞧见王桂花的一瞬间,高亮整个人僵住了,手扶着门框就要往后缩。
“高技术员,这么急着关门干啥?咱靠山村的‘土特产’还没送到呢。”王桂花用肩膀抵住门板,脚尖一勾,直接挤进了屋。
黑子像尊铁塔似地杵在门口,反手把门关死。
屋里乱得很,桌上堆着几个空酒瓶子,还有半碗生了毛的剩菜。
“王桂花,你……你私闯民宅!你想干什么?”高亮退到写字台后头,声音里打着颤。
王桂花没理他的叫嚣。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泛黄的账本,吧嗒一声摔在桌上。
“高亮,咱明人不说暗话。沈老三昨晚放火被抓了,汽油桶上印着农机站的标。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儿往县里王书记那儿一递,你这技术员的皮还能穿多久?”
高亮盯着那个账本,等看清封面上沈大柱的笔迹时,脸唰地一下白成了纸。
“沈大柱的东西怎么在你这儿?那是他的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大舅哥比你清楚。”王桂花随手翻开一页,指尖在上面划拉着,“七六年三月,矿上划拨的一批柴油,经高亮手转卖给隔壁县化肥厂,获利两百一十块。其中一百块进了高家的大门。高亮,这数字对得上吗?”
高亮的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回椅子里。
他大舅哥是县物资局的副局长,这几年他在科委横着走,全靠大舅哥护着。要是这账本捅出去,不光他得进去,他大舅哥那乌纱帽也得落地。
“你想要什么?钱?我给你五百……不,一千!”高亮哆嗦着去拉抽屉。
王桂花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我缺你那几个臭钱?我要你做两件事。第一,去县里撤回所有对药厂的所谓‘违规检查’,并在报纸上公开澄清药厂的资质。第二,把你身后那个人供出来。”
高亮迟疑了。他背后的那个人,在省里都有路子,他不敢惹。
“不说是吧?”王桂花作势要收起账本,“黑子,咱们走。直接去省军区,找霍军长。”
“别!我说!”高亮尖叫一声,手死死抓着桌角,“是省厂的那个刘总工。他眼红你的方子,说只要能把药厂搞垮,他就保我去省制药厂当科长。沈大柱也是他托人弄出来的,就是为了给你添堵。”
王桂花心里冷哼,果然是那个姓刘的老狐狸。
“高亮,你得写个检举材料。这账本我先留着,你要是敢耍花招,咱就鱼死网破。”王桂花把纸笔推到他面前。
高亮颤抖着握住笔,在纸上写得满头大汗。
出了家属院,黑子有些纳闷地问:“姐,咱就这么放过他了?这孙子坏透了。”
“他这种人,留着比送进去有用。只要他在科委一天,咱们药厂在县里的手续就没人敢卡。”王桂花揣好检举信,眼神冷冽,“走,去趟公安局,看看沈大柱。”
县公安局的探视间里,隔着一层厚厚的铁丝网。
沈大柱被带出来时,整个人又瘦了一圈,胡子拉碴,那身囚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瞧见王桂花穿得体体面面,他眼里的恨意简直要凝成实物。
“王桂花,你还有脸来?你把我害成这样,你晚上睡觉不怕鬼敲门?”沈大柱把脸贴在铁丝网上,声音沙哑。
王桂花盯着他,心里却出奇地平静。上辈子,这男人也是这么凶神恶煞地让她去卖血。
“沈大柱,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李翠英被送去县收容所洗马桶了,沈老三因为放火未遂,估摸着明儿就能进来陪你。你们沈家在村里的那几间破房,我已经让支书拆了,留着盖药厂的暖房。”
沈大柱猛地撞在铁丝网上,震得网上落下一层灰。
“你这毒妇!那是我沈家的祖产!”
“祖产?那是靠山村的地。沈大柱,高亮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以前在矿上私分红利的那些账,我都交给了局里。你的无期,我看悬,说不定能挣个死缓。”
王桂花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是翠翠穿着那条红裙子,在省城百货大楼前照的。照片里的孩子笑得灿烂,像朵盛开的花。
“看清楚了吗?没你这个当爹的,我闺女活得比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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