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游玩

第二天，池铮难得清闲，他打算去集市上逛一逛。元州城如此繁华，他还从未走在元州城的街道上，感受着美好夏日风光。

        六月初，绿柳低垂，像美人纤细妖娆。池铮沿着月牙河往上走，终于混入一个集市。

        乐苒伴在身侧，禾望等人暗中跟随。

        见池铮兴致正浓，每个摊贩都要逛一遍，累了则就地找个摊贩坐下喝茶休息。

        “老板，茶来！”

        “好嘞！客观稍等——”

        乐苒在对面就坐。

        池铮感叹：“元州城果然不同凡响，美食如此之多，美人也数不胜数，真真是人间天堂。”

        池铮看着乐苒：“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或者想要的？公子我今日盛情相待，你跟着我这么多天，又为我想过这么多法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亏待你！”

        乐苒故意道：“放我走。”

        池铮稍微正色：“这怎么行？白纸黑字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怎可反悔？”

        乐苒抿唇，有些不满：那你还问？

        山珍海味她不稀罕，富贵荣华她也不求，只想得个自由身，自此天下游荡。

        池铮也不再自讨没趣，喝完茶，他放下铜板跟老板报告一声，又起身领着乐苒继续往前走。他漫无目的，见到什么新奇或是感兴趣的便凑上前去看一番，或是买一点，甚至还买了一个步摇，那是女子打扮自己所用之物。

        乐苒见样式新奇，流苏下坠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看着不像是给夫人用的款式，更符合妙龄少女，莫不是池铮已有了心上人？

        正想着，池铮拿到货之后直接丢给乐苒。疑惑间，乐苒听池铮道：“这个样式不错，送给你了。若你日后有喜欢的人，可当作礼物送给她。”

        “……”

        拿着别人买的东西送给心爱的姑娘，可真是自找麻烦。

        她但笑不语。

        眼见池铮走进一家胭脂铺子，乐苒大惊。她收好步摇，紧跟在池铮身侧。

        胭脂铺子里多是女客，陡然见两个男子进来，纷纷退到一侧私语起来，或是暗中侧目观察。

        池铮没有顾忌，他直接问店内站在柜台的小伙，眼睛一一扫过摆在柜面上的胭脂。颜色各样，包装各异，令人眼花缭乱。

        小二很是热情：“客观要什么样的款式？”

        随后一一介绍，说这个款式如何，由什么做成，适合什么年龄段的，又问他是买给夫人还是女子。

        他见池铮穿着不凡，正是大好年纪，猜测是已有妻子或是心上人。

        池铮盯着盒子，他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他向一旁的乐苒支招：“你觉得哪个样式好？”

        “……”

        乐苒：你不懂我便该懂吗？

        她摇头道：“不知。”

        池铮指着其中一款，盒子颜色为黛色，上有一些花纹图案。小伙拿出来，池铮接过打开盖子，内里是比较明艳的瑰红色膏体。池铮很是出乎意料地拿来在乐苒跟前对比，他仔细在乐苒的脸和胭脂的颜色之间对比，嘀咕了句：“不是很配。”

        “……”

        乐苒心惊，上下起伏着。

        池铮的言行带着各种迷惑性。

        最后，他挑了一个比较浅淡老成的颜色以及瑰红色的口脂，两个全丢给乐苒拿。

        那个比较淡的胭脂乐苒猜测是买给夫人的，不过那个比较艳丽的瑰红色口脂，又是给谁的？

        乐苒思索，她在思考若是到时夫人问起自己池铮在元州做了些什么，自己要不要回答这件事。毕竟夫人应该很希望池铮能够成家立业，不然也不会在冠礼之后就为他相看女子，希望能求个好姻缘。

        两人走在一间卖水果的小商铺，池铮停下，来回挑了好几遍。

        商贩忙招呼着池铮。

        “公子可要买些什么？”

        池铮指着其中的橙色的杏子，问：“这个怎么卖？”

        商贩笑道：“这是我们元州有名的杏果，六月初方成熟，客观好眼力。“

        池铮问：“甜吗？”

        “甜！保证甜！”

        商贩笑得很开心，边说边拿出一个洗干净后递给池铮，让他试吃。

        池铮接过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不腻也不涩，比较爽口。他递到乐苒跟前，凑在乐苒嘴边：“尝尝，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口感甚好。”

        乐苒愣了愣，在池铮热情的眼神中，她犹豫着在池铮没咬过的位置咬了一小口，尽量避免咬错位置。

        池铮嗔笑道：“怎么像个小兔子似的。”

        “……”

        乐苒细嚼慢咽着，不语。

        “怎么样？”

        在池铮和商贩期待的目光中，乐苒抿唇答道：“不错，很甜。”

        池铮挑眉微笑，仿佛是在邀功。然后，乐苒亲眼见池铮毫不嫌弃的就着她咬过的位置，继续一口闷。

        乐苒脸颊微红，她努力干笑着。

        “那是当然！”商贩甚为开心，不懂流转在两人之间奇妙的气氛，“元州多雨，但山内有一处气候甚为奇异，比较干旱，特别适合杏果的生长。那里开出了一片杏果的种植区，种出来的杏果都异常的甜，比种植在平地上的要甜上许多。”

        乐苒一愣，山内比较干旱的区域？

        池铮自然也听进去了，他微微一笑，买了好多的杏果，让隐藏在暗中的归澈他们带回去。两人又继续走，晚间在一间酒楼里用膳，之后回到宅院，歇了下来。

        第二天正午阳光大好，微风不燥。

        池铮领着乐苒、归澈等三人大刀阔斧往府衙走去。池铮悠闲从容，乐苒则规规矩矩，归澈三人手拿佩剑，神色严肃；几人身躯健硕，来势汹汹，颇有砸场子的气势。

        路人见状，纷纷绕道而行，不时回头观望，或与旁边人窃窃私语。

        乐苒默默无言，她其实很想龟遁。他们四人的确有砸场子的架势，而自己在他们旁边，显得矮半个头，四肢又比较纤细，的确有些格格不入。

        府衙大门敞开着，门口有两个值守人员，他们统一穿着官服，头戴黑帽，手拿佩剑，各立在柱子两侧。神色凛然，有不可侵犯之感。

        门前平坦的空地上蹲着两尊巨大的匍匐着的石狮子像，虎虎生威，像保护神，镇守着这座府衙。

        池铮上门去，那两位值守人员将他拦下，神色凛然，语气冰冷：“尔等是谁？有何状要告？若需告状请于旁边击鼓，待大人传唤方可进去。”

        两人指了指立在一旁的堪比人高的大圆鼓，没有退让。

        池铮冷语，挺直腰杆，双手负于背后，显得气势十足，不怒自威的模样令人震慑：“本官乃巡抚，奉面前来巡察元州，还不快命你家大人速速来见。”

        两人一愣，抱拳做了个“稍等”的动作，躲到一旁商量是真是假。

        他们回头观察了眼池铮，这人穿着常服，锦缎的质量上乘，玉冠束发，穿得整整齐齐，倒是颇有贵公子的气质。只是他手拿玉骨扇，倒流转出多情的气韵来。

        “稍等片刻。”

        商量完毕，其中一人进屋内去了，另一人则回来候着他们。

        半刻钟过去，那位侍卫回来，两人又窃窃私语几番，这才放池铮进去。不过他们只让池铮进去，乐苒等四人要求立于门外。

        池铮同意了。

        “主子！”

        归澈三人齐道，他们不放心。

        池铮左手扬起扇子示意他们安静，举手投足间自由威严气派，令人信服。他冷声道：“这位是我的书童，必须伴我身侧。”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选择放行。毕竟乐苒看着纤细，又未带佩剑，看着文文弱弱的模样，不像是个会武功的，危险程度很小，比其余三人要好对付许多。

        两人进门，在侍卫的引领下又跨过两道大门才到了正厅。

        正厅宽敞，过道两侧站着许多名衙役，服装统一。他们分成两排依次排开，背脊挺直如松，双手紧握一根木棍，另一头撑在地上。

        而正中央的桌案后坐着一位头戴黑色乌纱帽、身穿绯色长袍的中年人，花白的胡子布满下巴，眼角皱纹折了好几层，冷着脸，在气氛的烘托下显得很是严肃。

        他身旁站着看似年龄相仿的一位男子。

        池铮忽然笑出声，打破着略显严肃的气氛：“哟……这是做什么？像审讯犯人似的？”

        见池铮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各有风范，那颗稍微安稳的心忽然就悬了起来。想起方才两人商讨的内容，他问道：“这……这没有风声呀？京城那边没有说陛下派巡抚来巡查元州，倒是只说了陛下有行动，让我们谨慎行事。这会不会是伪装的？”

        师爷凝眉想了片刻：“大人不若审讯一番？”

        知府有些犹豫：“若说是假倒可以按罪惩处，可若是真怎么办？”

        “真真假假都没关系。若是假，按假冒朝廷命官罪就地处决，以示众人；若是真，便推脱说怕有人假冒，故而严以行事，唯恐糟了歹人得意。”

        “好说！”

        知府拍案叫绝。是以，如今形成了这般局面。

        知府虽说有胆，但仍是有些害怕。他颤抖着声音，拍响手中惊堂木，大声以助威：“来者何人？既自称为巡抚，可有令牌为证？”

        池铮笑了笑，从衣袖里拿出来一块令牌，摆在知府面前。

        知府定睛一看，心跳瞬间停止，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他颤着小心脏，战战兢兢从座位上下来，额头冷汗直冒，身形踉跄地停在池铮跟前，连连抱拳以示歉意：“大人恕罪！大人恕罪！下官是害怕有人借此名声来作威作福，是以严肃对待。人言不知真假，总不能草率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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