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射击很有效

陈宇利用这个间隙，从另一侧包抄过去，离打谷场只剩不到二十步。他贴在一棵老枣树后面，对刘铁头和石头打了个手势。两人会意，同时从两侧闪出来，两支步枪对准打谷场上剩下的那个护卫和两个看押村民的鬼子。

“砰！砰！”

两枪几乎是同时响的。刘铁头的子弹打中了那个护卫的肩膀，冲锋枪从他手里掉了下来。石头的子弹打穿了一个鬼子的胸口，那鬼子倒退了两步，仰面摔在糜子米堆里，米粒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陈宇不等枪声消散，直接从枣树后面冲了出去。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石碾子旁边，一脚踢开掉在地上的冲锋枪，手里的步枪枪口顶在了那个正要挣扎着爬起来的护卫脑门上。

“别动！”

那护卫是个满脸横肉的鬼子军曹，被顶住脑门后非但不怕，反而张嘴就要咬陈宇的腿。陈宇膝盖猛地一顶，正撞在他的下巴上，那军曹闷哼一声，头一歪晕了过去。

剩下的那个看押村民的鬼子见势不妙，端着刺刀朝陈宇捅过来。陈宇侧身一闪，刺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把衣服撕开一道大口子。他反手抓住枪管，借着鬼子往前冲的惯性猛地一扯，那鬼子重心不稳，踉跄着扑过来。陈宇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鬼子闷哼一声，扑倒在地上不动了。

蹲在打谷场上的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那个满脸是血的保长老头最先反应过来，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是山里的人！山里的人来救咱了！”

这一喊，村民们全反应过来了。几个胆子大的青壮年从人群里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石头和木棒，围住了倒在地上还没死透的鬼子。

陈宇顾不上管他们，眼睛在打谷场上快速扫了一圈。鬼子军官不见了。

“许青！军官呢？”陈宇大喊。

许青从院墙后面跑出来，半边脸全是血，他抹了一把眼睛，指着村子北边：“往那边跑了！周胜和大柱在北边，应该能截住！”

村北方向这时候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喊叫声。那是周胜和大柱的方位。

陈宇拔腿就往村北跑，路过打谷场边时，他回头冲刘铁头喊了一声：“铁头，你跟石头把村民组织起来，救火！能救多少是多少！把伤员抬到打谷场上来！”

“是！”

陈宇和许青一前一后冲进了村里的主巷。主巷两侧的房屋好几间都在着火，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头顶上的房梁被火烧得噼啪作响，不时有烧断的木椽子砸下来，溅起一地的火星子。

两人跑到村北大槐树底下时，正看见周胜和大柱从石碾房里探出身子，对着巷子另一头射击。巷子尽头，那个鬼子军官带着两个残兵，躲在一堵照壁后面负隅顽抗。他们身后的路已经被韩三和栓子从侧面堵死了，两边夹击，进退不得。

陈宇蹲到石碾房门口，对周胜喊：“几个？”

“三个！”周胜一边换子弹一边回话，“那个军官腿被打中了，跑不动了。剩下两个护着他，躲在照壁后面不出来。已经耗了五分钟了，他们子弹快打光了。”

陈宇往巷子里看了一眼。照壁后面时不时探出一支枪管，朝这边胡乱放两枪。枪声稀稀拉拉的，确实不像弹药充足的样子。

“别打死他们。尤其是那个军官，必须活捉。”陈宇压低声音对身边几个人说，“韩三，你从那边喊话，就说只要投降，缴枪不杀。许青，你枪法好，盯着照壁，他们要敢举枪，你就打胳膊。”

韩三蹲在巷子另一侧的柴房里，扯着嗓子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夹杂着中国话朝照壁方向喊：“鬼子听着！你们被包围了！缴枪不杀！优待俘虏！再不出来老子扔手榴弹了！”

照壁后面沉寂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日语争吵声。显然，里头的两个鬼子兵和军官之间发生了分歧。

争吵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照壁后面突然安静下来。紧接着，一支步枪从照壁后头扔了出来，落在巷子中间的石板路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然后是两个鬼子兵，双手抱头，慢慢从照壁后面走了出来。

他们身后，那个鬼子军官靠在照壁上，大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马裤染得黑红一片。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右手死死攥着指挥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围上来的陈宇等人，不肯松手。

陈宇端着枪走到他面前，枪口对准他的胸口：“刀放下。”

军官盯着陈宇的眼睛，两人对视了足足有十秒钟。那双眼睛里满是凶狠和不甘，但更多的是逐渐蔓延上来的恐惧。最终，军官的手指一根根松开了，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石板上。

“绑起来。”陈宇一挥手，周胜和大柱立刻上前，用麻绳把那军官和两个鬼子兵五花大绑，绑得结结实实。

韩三从柴房里钻出来，走到照壁后面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娘及，这后面还躺着两个，全是死的。刚才那一阵乱枪，把这两个给崩了。”

陈宇走过去看了看。照壁后面横着两具鬼子的尸体，一个脑袋中弹，一个胸口被打成了筛子。看来刚才周胜和大柱从石碾房那头的射击很有效。

“把死人的武器弹药全收了，尸体拖到村后头的山沟里埋了，别留痕迹。”陈宇吩咐道。

栓子蹲下来，把死鬼子身上的子弹盒、手榴弹和刺刀全解下来，用其中一件鬼子的军装裹成一个包袱，扛在肩上。

一行人押着三个俘虏回到打谷场时，村里的火已经基本被扑灭了。刘铁头和石头领着村里的青壮年，从村南的水井里打水，一桶一桶地往着火的房子上泼。虽然南边四间房烧得只剩焦黑的房架子，但因为救得及时，火势没有蔓延到相邻的房子。

打谷场上，受伤的村民们躺了一排。白菊给的止血药粉派上了大用场，那个被马鞭抽烂脸的老保长正用一个破碗捣着草药，把药泥糊在伤员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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