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铁壳运输船的轮机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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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什么呢？”
猴子歪过头去看。
“写今天。四月十七，西沙湾，打了胜仗。”
石柱子把贝壳插在沙子里。
“以后我要是有了孩子，我就跟他讲，你爹当年在海边打过鬼子。”
“先活到那时候再说。”
猴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子里。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沙子里传出来。
“不过你说得对，今天这仗，是该记下来。”
天亮之后，海面上的雾气散了。
石老人滩上堆着成排的木箱。
缴获的武器弹药昨天已经清点了大半。
但码头那边还有东西。
郑参谋长站在滩头上。
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缸子里的热水冒着白气。
“陈宇，你们昨天打西沙湾的时候。”
“主力团在东沙湾也堵住了一股鬼子。”
“那边缴获了三艘登陆艇。”
“加上码头里原本停着的几条船。”
“现在全堆在码头上。”
“你去看看，有没有你们用得上的。”
陈宇正在吃早饭。
一个窝头掰成两半，夹了块咸菜疙瘩。
他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什么船？”
“什么船都有。渔船、小汽艇、两艘日军的铁壳运输船。”
“还有个怪东西——一艘小型潜水艇。”
“不知道鬼子用来干什么的。”
“反正现在没人会开。”
陈宇站起来。
“我去看看。”
码头在海草房渔村东边。
一条石头砌成的简易防波堤伸进海里。
堤尽头是个木结构的栈桥。
几艘船系在栈桥两侧。
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韩三和猴子已经在那里了。
韩三蹲在栈桥上。
盯着那艘潜水艇发呆。
潜艇不大，比一辆卡车长不了多少。
外壳是墨绿色的。
指挥塔上焊着铁栏杆。
艇首有一具鱼雷发射管。
“队长，这铁疙瘩怎么钻进水里的？”
猴子趴在栈桥栏杆上。
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它不会沉吗？”
“有压载水舱。注水就沉，排水就浮。”
陈宇走到栈桥边上，低头看了看潜艇的吃水线。
“这是日军甲标的。微型潜艇，两人操作。”
“一般用来偷袭港口。”
韩三转过头看着他。
“队长，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以前看过资料。”
陈宇含糊地应了一句。
跳到潜艇的甲板上。
指挥塔的舱门没锁。
他拧开舱门，钻了进去。
潜艇内部空间逼仄得像个铁棺材。
两个座位并排排列。
前面是方向盘和一堆仪表。
仪表盘上的标识全是日文。
陈宇在座位底下翻了翻。
找出一个防水文件袋。
袋子里装着潜艇的操作手册、航海日志和几张海图。
航海日志是日文写的。
海图上的标注也是日文和英文夹杂。
他拿着文件袋从舱里钻出来。
“队长，上面写的啥？”
猴子凑过来看。
满篇的日文假名和英文缩写。
“看不懂。”
“这是操作手册。”
陈宇翻了翻内页。
“潜艇怎么启动、怎么下潜、怎么排水上浮、鱼雷怎么发射。”
“全在这上面。”
他把手册合上。
“有了这个，这艘潜艇就能用。”
韩三从栈桥上跳下来。
“谁会开？咱们寨子里没人开过这玩意儿。”
“我试试。”
陈宇重新钻进潜艇。
花了半个钟头把操作手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然后他坐在驾驶位上。
对着仪表盘一个一个辨认。
“这个是电瓶电量表。满的。”
“这个是压载水舱阀门开关。注水和排水都靠它。”
“这个是方向舵，跟开船差不多。”
“鱼雷发射钮在副驾驶位置。红色那个。”
他按了一下启动按钮。
电动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依次亮了起来。
猴子在栈桥上跳了起来。
“动了动了！队长你真会开！”
陈宇从舱门探出头。
“把缆绳解了，我试一圈。”
韩三解开缆绳。
潜艇缓缓离开栈桥。
在码头外面的水域转了一圈。
然后陈宇拉了注水阀。
潜艇开始下潜。
海水没过指挥塔、没过甲板。
最后只剩下潜望镜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细细的水痕。
岸上的战士们全跑过来看。
石柱子站在栈桥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队长呢？！”
“在下面。”
韩三指着水面上那道移动的潜望镜水痕。
“在水底下开船呢。”
过了几分钟。
潜艇在码头另一侧浮出水面。
舱门打开。
陈宇从里面爬出来。
头发被舱里的冷凝水打湿了。
但脸上的表情是兴奋的。
“电瓶能跑八十海里。够沿海岸线跑一个来回。”
“鱼雷那具发射管也能用。艇上存了两枚鱼雷。”
“好东西。能搞。”
郑参谋长站在码头上。
搪瓷缸子里的水已经凉了。
他忘了喝。
“你真会开？”
“会。手册上写的很清楚。”
“另外两艘铁壳运输船我看了。烧柴油的。”
“引擎没问题，油箱也是满的。”
“操作界面的日文标识，我可以翻译成中文贴上去。”
“培训几个人，一两天就能学会基本操作。”
郑参谋长把搪瓷缸子放在栈桥栏杆上。
“需要多久？”
“培训四个轮机手，两个潜水艇操作员。”
“两天够。”
“时间再紧我也没办法。这东西毕竟是机器。”
郑参谋长伸手摸了摸那艘微型潜艇的墨绿色外壳。
“我派人回旅部调几个学过轮机的战士过来。你负责教。”
“缴获的船不能丢，这些都是以后海防的家底。”
当天下午。
旅部派来了六个战士。
全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每个人都在根据地的修械所里待过。
其中一个叫罗大江的，个子不高。
但手特别巧。
能拆装各种枪械。
他看到潜艇的仪表盘时。
眼睛亮得像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比小鬼子的电台复杂多了。”
“慢慢来。”
陈宇把操作手册摊在栈桥上。
旁边放着一本他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日汉字典。
“先认仪表。这个是电瓶电压、这个是舱内氧气浓度、这个是压载水舱水量。”
他一个一个指。
罗大江就在旁边用小本子记。
把日文标识抄下来。
旁边注上中文意思。
其他的战士分成两组。
一组跟着老郭学铁壳运输船的轮机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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