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身死 诛心

粮草处

        魏法带着几十官兵到时，粮草处已经火光漫天，一群负责看护粮草的官兵在急着救火。

        “你们也去帮忙，能救多少救多少。”

        “是!”他们领了命，便四处散去，救火去了。

        魏法觉得蹊跷，粮草处戒备比其他处严苛很多，要么就是城中混有武艺超群的贼人，要么就是内部出了问题。这两者都是令人棘手的问题。

        今夜王质遇刺，大小官员皆是人心惶惶，最近的变数也只是多了个济阳王，难道……济阳王要造反!魏法不得不多想，今日之事太过突然，这唯一的受益人除了济阳王，魏然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好狠辣的手段，这不是只要王质的命，这是要整个济阳城啊。可新帝虽是刚登基，他太子年间发展的实力可不容小觑，就连当年的先帝都忌惮他，此时造反，不是明智之举。

        魏法看着火光冲天的粮草处，今日是救不下了，还是要乱了。

        整整一夜，蛮子才退去。杨勇脸上阴沉到极致，三百亲兵，只活了不到十人。城楼上一片狼藉，拉起前面一个亲兵，说道:“你去转告田副将，让他带人前来清扫尸体，修缮城楼。”

        说完，他转身下了楼，骑上一匹马便向王府赶去，他得赶紧向殿下禀报。

        王府空无一人，杨勇以为王爷仍在将军府，又往府中赶去，通传后进入将军府，便进了内厅。

        沅芷接见了他，称王爷昨夜带人去找寻风舟和瓷生小姐了，还未归来。

        杨勇心下一跳，立即要出门去找。这时魏法走了进来，他一身狼狈，脸色非常不好看，看向杨勇，口中晦涩，说道：“出大事了。昨夜我带人前去粮草处救火，从中找出一具尸首，头部损毁严重，身体烧伤较轻，手里握有一把玉扇。”

        他没再说下去，沅芷在一旁大惊失色，皇子出事，怎么向陛下交代！

        杨勇一脸不可置信，昨夜他走时，王爷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带我去看，我认得殿下，就算面目全非我也认得殿下。”

        魏法带着杨勇走到前厅，院子里上好的楠木棺里是一个紫袍烧的失了样子的男子，以往金丝穿绣的靴子只有金丝完好，唯一能清晰辨认的是玉扇，他拿起玉扇，偷偷碰了碰其中的机关，里面的银针都没了，这是他找能工巧匠给殿下专门做的。他又走进尸体，扯开了腰间烂了的衣物，是有块红色胎记。

        “殿下——”杨勇长吼一声，声音凄厉，殿下真的死了。杨勇深深陷入悲痛无法自拔，旁边的魏法听后，心里突突直跳，济阳王真的死了，这幕后推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拍拍杨勇的肩说道：“杨侍卫，事已至此，伤心无用。得先让王爷如土为安，然后找到刺客为王爷报仇才是真的，此时，王将军未醒，又出此大事，我得尽早禀明圣上”

        杨勇手中紧握玉扇，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他一定会彻查清楚，让他们为殿下抵命。当务之急便是给殿下下葬，他对园中官兵说道；“我给王爷亲自抬棺，还请诸位帮我把王爷的棺木抬回王爷府。”

        说完，杨勇走到最前面，握住前排支撑棺木的扶手，与其余几人一同扛起。

        王爷，回家了，小人带王爷回家！

        将军府

        沈瓷生站在王质床前，眉角上扬，语气清冷地说：“如今将军可是信了？”

        王质在沅芷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黝黑的脸庞上满是落寞。他为大元征战戍守大半生，这一生都对皇室忠心耿耿，没想到新皇即位不久就要杀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他无法接受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我若是执意如此呢，徐相又待如何？杀了我？”

        他猛烈咳嗽几声，沅芷急忙给他拍拍背。

        沈瓷生面色如常，说的话却寒意逼人，“将军说的话瓷生听不懂，杀你的人只会是皇帝！”

        听此，王质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沈瓷生，呼吸急促地说：“你们若是要利用风舟，我绝不放过你们！”

        沅芷也眼中带泪，看着沈瓷生说：“瓷生姑娘，我求求你，让徐相放过风舟一命吧！要杀就杀我，瓷生姑娘~”

        沈瓷生嘴唇轻抿，冷漠地说道：“夫人，摆在将军面前有一条你们都能活下去的路，风舟小姐怎样活着只在他一念之间！”

        僵持一阵后，王质开口了。

        “如今徐相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我还有的选嘛？”

        一代名将，语气里充斥的满是无奈。

        王质又接着说：“我只有一个要求，请姑娘带着风舟走吧，呆在你们身边总比在如今的济阳安全多了。”

        沈瓷生冲他点点头，然后弯腰向他赔罪道：“王将军，此举是瓷生对不住您！此行，瓷生定保风舟小姐安虞！”

        王质冷哼一声，让沅芷拿了纸笔，写了一封信后递给沈瓷生。

        沈瓷生接过信，然后说道：“将军遇刺，多休养段时日，这济阳就暂时放放吧！”

        说完沈瓷生便离去了。

        皇宫

        济阳长吏魏法上书皇帝，言说王质遇刺陷入昏迷，边境蛮贼夜半欲破城，济阳王遇刺身亡，尸首异处，济阳粮草被烧，济阳危急，愿皇帝派遣援兵。

        奏折啪的被扔在地上，殿下的大臣们齐声下跪，呼道：“陛下息怒！”徐相跪在地上，双目无神，旁边的大臣看着宰相这副神情，心中叹息，徐相只有一女，进宫为妃，生下五皇子后，五年后生下小公主季平乐便箢了，如今五皇子又死了。

        “息怒？朕如何息怒？朕的皇弟死了，大将昏迷不醒，蛮贼又趁机进犯，这桩桩件件朕怎么息怒？”新帝气息紊乱，嘴唇都有些泛白。深呼几息后，新帝接着道：“白云起何在？”

        “臣在！”白云起跪着移向殿中央。

        “朕命你领两千精兵前往济阳稳定军心。”新帝顿一顿，又道，“亓奉拟朕旨意，魏然暂替王质手中之权，对济阳军可行调派之命，白云起到任后两人共其负责相关事宜。五皇子殒命，举国同哀三日，不许有荤腥歌舞，赐谥号忠义，举国同悲。”

        “是，臣等遵旨！”

        “徐相留步，其余人退朝。”皇帝扶住额头，有些心烦意乱。

        “徐相不要过于伤心，徐相想休养多久都可，还望保重身体，毕竟安乐还小。”皇帝劝诫道。

        徐相老泪纵横，跪谢皇帝。

        新帝命人送徐相回府，据说在途中徐相因悲伤过度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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