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变故

就在战事结束不久，埃尔275年12月初，大家还在庆祝胜利的同时，帝国军已经悄悄地向驻守南部的起义军部队开始包围。

        国王派人假惺惺地给科尔默封赏还给予许多政治上的自由以来麻痹起义军部队的警惕。

        面具也是提前通知了亚诺，他知道，亚诺没有勇气违抗他的命令，面具对牵制亚诺的另一桩筹码也是牢牢掌握。

        面具虽说是自己掌管着狼组，但实际蜂组也是由他在控制，他故意编造这个假象，目的就是遏制狼，蜂两边的信息交流，进一步加强自己的控制。

        亚诺接到命令的那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笑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个地方好久，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玩弄他于鼓掌之间的现实，他没说任何抱怨的废话，只是默默地将信件焚毁，就回去召集了人手。

        这时间科尔默的军队驻扎在一座名叫费伊诺尔的城市，是南部的一座小城。

        亚诺按照计划像往常一样，在晚上参加帝国军为科尔默设计的鸿门宴，科尔默似乎察觉到了异样，他带着许多人前来，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军队早已陷入包围之中。

        事前亚诺委托艾文，也就“工蜂”，这是亚诺给她起的名字，要她帮自己再做一件事。

        计划成功了，科尔默等一些军官被捕，残余在西部的起义军也受到帝国军的拼命围剿，起义军受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打击，但是谢尔娜却在亚诺行动前失踪了，因而没有被捕。

        于次同时，洛奥德和费尔回到首都凡约尔，国王大肆嘉奖洛奥德，但是对费尔却是视而不见，宫廷法师默扎尔主动向国王请求对费尔进行奖赏，然而国王并不愿意开这个口，于是让默扎尔来自行决定。

        默扎尔走过来看了看费尔，和蔼地对他说：“格瑞弗骑士，是否能和我一起念一句话。”

        费尔先是鞠躬然后说：“没问题的，尊敬的达克魔法师。”

        默扎尔手指着一边的杯子，小声说了一句，突然间杯子碎了。

        费尔并没有听清楚默扎尔说的什么，只是模仿他的发音并指着另一个杯子小声念了一遍，奇怪的是杯子竟然也碎了。

        国王直接站了起来，其他大臣也依次看向费尔，洛奥德也不敢相信费尔竟然拥有魔法师的血统。

        默扎尔很是高兴，他对国王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乞求陛下留下他的原因，费尔.格瑞弗，你愿意认我当你的老师吗？我会把你的魔法天赋发挥到极限。”

        可是费尔拒绝了，他表示自己对魔法不感兴趣，而且他已经拥有了武器，不再需要其他东西了，况且他还有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精力再去学习。

        国王为费尔的傲慢感到生气想要治他的罪，可是默扎尔不让。

        他笑着对费尔说：“既然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强求的，不过我听说你现在还未婚是吧，我有位养女，不知道你愿不愿娶。”

        费尔突然联想到那次谋杀案帮自己解围的女孩儿，确实，那天费尔也是动了心的，可是碍于内心的孤独，没有前去与她搭话，费尔表示他不反对。

        事后，在洛奥德家中，洛奥德质问费尔他有魔法师血统的事，费尔却说自己也不知道，他把自己的身世告诉洛奥德。

        因为人类时代开始后，没有魔法师血统人因为垂涎魔法的力量，开始疯狂抓捕魔法师，逼迫魔法师把垄断的魔法交给他们。

        因为魔法本身并不是拿来对抗人类的工具，而且没有血统的人虽说可以学，但是同一句咒语念出来的效果与有血统的人相比简直是天差之别，而且差别是无法用时间和努力来弥补的。

        由于武器可以胜于魔法而且谁都可以学，故而是魔法师的后代也有很多也是不学习魔法，以至于魔法师越来越少，并且由于当时政策的原因，魔法师属于中立，因而遭到针对被大量杀害，现存的魔法师已经是很少了。

        诺兰怀孕将近3个月了，洛奥德很体贴她，这次费尔前来洛奥德一直没有让诺兰动过。

        第二天，费尔和洛奥德同时听到南部发生变故的事情，洛奥德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他非常了解贵族派的目的，但是费尔心如急焚，他特别担心谢尔娜和科尔默的安危，尤其是谢尔娜，上次她的来信里说她已经怀有身孕。

        费尔一大早就来请求洛奥德让自己前去南部查看情况，洛奥德不让，因为私自动用军队是重罪。

        费尔说他不用带人，自己去就好了，可是洛奥德执意不让费尔插手，说他自己会派人去，因为费尔去的话，动静太大，再说费尔一人去也做不了什么，不如派个脸生的人过去。

        可是费尔还是沉不住气，洛奥德批评他对待感情不理智，费尔听不进去，自己在住所里待了一个下午。

        又过了几天，南部的消息再次传来，说科尔默等一些军官被捕，过几天就要被押送到首都来进行审判。

        费尔本想思考些计策以防不备之需，同时又想办法打探谢尔娜的情况，但后来听洛奥德说谢尔娜没有被捕，自己心里也就松了口气。

        至于科尔默，费尔是真的帮不上他，这不是善良不善良的问题，而是他无能为力，因为他不能背叛国家，无论国家变成什么样子。

        宫廷那边，洛奥德的才能引起了老贵族们的注意，他们相继与洛奥德交好，他们都希望依附于洛奥德的势力，以求得安稳。

        同时费尔也与默扎尔的养女芙丽德.达克见过好几次面了，他们都很愿意，不过费尔总觉她眼睛里有种迷茫，像是不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一样。

        默扎尔替他们提前约定了婚姻，就定在几天之后，就在费尔觉得是不是太快的时候，芙丽德却说她想一直陪着费尔，费尔突然间感受到洛奥德那次醒来突然抱住诺兰的那种感觉，越是像自己这样孤独的人，越是希望能有人来到自己身边，费尔也对芙丽雅说了同样的话。

        科尔默在首都被审判的时候，下面的人民全都替他申报不公，有好多人一同为他呐喊，甚至有些人拿着烂菜叶和鸡蛋丢那些站岗的卫兵和那些审判的法官，咒骂着他们陷害为人民伸张正义的英雄。

        亚诺站在楼顶看着下面的人为科尔默说话，心想自己当初如果没有做出加入狼组的决定，现在一定也像科尔默一样，即使死，死得也比现在的自己要有意义。

        其实亚诺很羡慕科尔默，只不过终究还是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可他无法回头，只能一错再错地走下去。

        这时间艾文跳了上来，“谢尔娜安置好了吗？”亚诺问她。

        “我只是把她送回了他们的军队，至于是生是死，我就不清楚了。”

        “那就好。”亚诺笑了一下。

        “我希望她接下来不要做傻事，带着她的孩子好好找个地方活着。”

        艾文取下脸上的面具：“听说你有个朋友要结婚了，你到时候不去看看吗？”

        “你说的是费尔吧，真想不到那家伙也要结婚了，不过我还是挺爱听他说的话，我祝福他们，但我还是不去了。”

        亚诺转过身，双手放到艾文的腰后，把她抱到自己的怀里亲吻了她。

        “你们不怕组织里其他人知道吗？”艾文羞涩地说。

        亚诺用手托起艾文的脸颊，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对她说“不关他们的事，我只知道现在爱我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那天的夕阳是那么通红，直到月亮升起，在那尚且留有红色的方向，还存在着一对相互依靠的背影。

        12月末，与科尔默一同被抓的起义军军官陆续被处以绞刑，这时间费尔已经是结完了婚，他曾多次去牢房里看科尔默，每次见费尔到来，他一开口就是询问谢尔娜的下落。

        费尔告诉他谢尔娜没有被捕，现在应该没什么事，就在行刑的前一天晚上，费尔如同往常一样带着食物过来看他。

        科尔默还是首先问了谢尔娜的事，费尔告诉他：“她没事的，你放心，虽说我没见过你几面，但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你是位英雄，我很敬佩你，况且你在临死前还挂念着我的朋友，说明你是真的爱她，谢尔娜没有嫁错人。”

        科尔默爬到牢笼的旁边，这几天狱卒的折磨已是让他遍体鳞伤，他隔着铁笼拉住费尔的手：“格瑞弗，我希望你能把我的遗言转告给谢尔娜，就说我对不起她和孩子，希望他可以把孩子好好养大，我不要求她为我报仇，只是希望她能继续活着。”

        费尔被他的话所感动，也握紧了他的手说：“好的，我答应你。”

        狱卒喊着费尔，要他出去。

        费尔临走时向科尔默深深地鞠躬。

        次日，行刑的时候，费尔待在家里悲伤地流下了眼泪。

        那天科尔默被押解去往刑场的路上占满了人，卫兵驱赶着人群，一路上出现了好几次有人想冲过去打开囚车的事故，但都未成功，参与者全都被抓了起来。

        亚诺一直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本来今天他是不用来的，可是亚诺放心不下，因为他担心谢尔娜，人群的好几次骚动，亚诺都是密切注视着，生怕谢尔娜混在里面。

        科尔默上了刑台，法官在一旁一本正经地读着乱写的审判书，下面一片混乱，士兵将武器横着拿站成一排，挡住愤怒的人群。

        人群中貌似有了细微的变化，亚诺注意到了这点，他拿出蒙面布遮住面孔，戴上衣服后面的帽兜，走进了拥挤的人群。

        人群里到处都是咒骂的声音，刽子手们拿出头套戴到科尔默的头上，并把绳子系了上去，他脚底下的墓板突然打开，没过一会儿，科尔默就被绞死在了刑架上。

        下面的人群沸腾了，他们打骂着卫兵，朝法官扔鸡蛋，可是这终究没有摆脱科尔默死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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