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大宗师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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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北伐大军的营地，并未因即将兵临城下而有丝毫松懈。
篝火旁，士兵们正用粗糙的布条，一遍遍擦拭着手中的钢刀与火枪，动作一丝不苟。
后勤的重卡车队旁，伙夫们正将一罐罐喷香的红烧肉罐头搬下，准备明日的犒赏。
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了北伐胜利所带来的、压抑的兴奋。
忽然，厉风吹过。
营地最外围的哨塔上，一名哨兵打了个哈欠。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似乎有一道灰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眼花了？”
他嘀咕了一句，想探头仔细看看。下一秒，喉咙上传来一阵微凉。
他低下头，喉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像是被某种极薄极快的利刃划过。
血沫咕嘟咕嘟往外冒，他想喊，却只发出含混的气音，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片带血的树叶。
不是暗器。只是随手摘来的东西，在经过时顺手一划。
真正致命的，是那一瞬间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和力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营地外围数十个明哨暗哨，都在悄无声息中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警报。
一道枯槁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背着手，闲庭信步般穿过了第一道防线。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
凡是挡在他前路上的人，无论是巡逻的士兵，还是喂马的伙夫，都在他靠近的瞬间，身体一僵，悄然倒地。
死状各异，有的眉心一个血洞，有的胸口塌陷，更多的，是喉咙上那道致命的血痕。
他，大宗师。
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中军大帐。
杀了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妖女。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蝼蚁，他甚至懒得去踩。
终于，营地内的骚动还是被察觉了。
“敌袭！！”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营地的宁静。
陆沉正在地图前与几位将领商议明日的攻城路线，听到喊声，猛地抬头。他第一时间冲出帐外。
映入眼帘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他的亲兵卫队，东倒西歪地倒了一地，每个人都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而营地中央，一个身穿粗布灰衣、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缓步朝着主帅的房车走去。
“拦住他！”
陆沉目眦欲裂，拔刀怒吼。
黑甲军的刀盾手瞬间反应过来，组成一道钢铁防线，厚重的防暴盾牌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放箭！”
弓弩军司马常青嘶声下令。
刹那间，箭如雨下。
密集的箭雨泼洒而下，老者的身影却在其中鬼魅般穿梭。
没有一支箭能碰到他的衣角——他的步法诡异至极，每一步都恰好踩在箭矢的空隙中，像是提前知道每一支箭会落在哪里。
偶尔有箭矢实在避不开，他便挥舞衣袖。
动作极小，却精准得可怕。
他甚至从箭雨中随手摘下了一支，握在指间，屈指一弹。
“咻——”
那支箭矢以比来时快了三倍的速度倒飞而回！
常青只觉眼前一花，身旁一名副将已被那支箭矢贯穿了肩头，惨叫着倒地。
“杀！！”
刀盾军司马耿戎红了眼，举着盾牌，发起了冲锋。
数百名悍不畏死的刀盾手，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那老者汹涌而去。
老者终于停下了脚步，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不再躲闪，迎着冲锋的刀盾手直直走去。第一个刀盾手举盾撞来，老者侧身一让，手掌贴在盾面上，轻轻一震。
“砰！”
那面合金盾牌连同后面的士兵，如同被疾驰的马车撞上，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三四个人。
老者脚下不停，每一步踏出，便有一人飞起。没有一掌是多余的，每一掌都精准地落在盾面或铠甲最薄弱处。
十步之内，地上躺了三十多个哀嚎的士兵。
盾牌上留下清晰的掌印，铠甲凹陷变形。
周围的士兵们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们不怕死，但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像在杀人——像是在拆一件件物件。
陆沉浑身冰冷，从头凉到了脚。
他征战半生，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人海战术，阴谋诡计，甚至是那无坚不摧的火炮，他都见过。
可他从未见过一个人——一个能以一人之力，对抗一支军队的人。
这不是武功。
这是神魔。
老者不再理会这些蝼蚁。
他感受到了，在那巨大的钢铁房车里，有一股强横的气息正在苏醒。
那，才是他的目标。
“轰——”
房车的车门，被一股巨力从内部踹开。
萧景珩一身玄色合金轻甲，手持那柄在无数次战斗中饮饱了鲜血的陌刀，一步步走了下来。
他的脸上，再无平日的温和，只有一片凝重与冰冷的战意。
“阁下是何人？”他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者浑浊的眼珠，终于转了转，落在了萧景珩身上。
“萧氏子孙？你还不配问我的名字。”
他上下打量着萧景珩，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根骨不错，可惜，走了歪路。今日，老夫便替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萧景珩浑身汗毛倒竖。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已经笼罩了全身。
他来不及多想，凭借着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将手中的陌刀横在胸前。
“当——”
一声巨响。
老者的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点在了陌刀的刀身之上。
一股磅礴浩瀚、无可匹敌的内力，顺着刀身疯狂涌来。
萧景珩只觉虎口剧震，手中陌刀仿佛撞上了攻城冲车，一股蛮横巨力直往身上冲撞。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低头看去，那柄高锰钢打造、连城墙都能劈开的陌刀，此刻竟在嗡嗡作响，刀身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指印。
而他握刀的双手，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淋漓。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萧景珩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很强。在治好双腿，又经过沈晚的科学训练和营养支持后，他的武力早已超越了当年的巅峰。他以为，这世上能正面胜过他的人，已是凤毛麟角。
可眼前这个老怪物，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如果说他是特种兵王，那这个老头，就是人形高达。
“王爷！”
一道青色身影从侧方掠出，正是展昭。
但他没有拔剑。
他的左手抬起，握着一把造型紧凑的MP5冲锋枪。
“哒哒哒——”
一个短点射，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向老者。
老者的身影微微一晃。
三发子弹全部落空。
不是打偏了——是在子弹出膛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展昭瞳孔骤缩。
他训练了上千次的开枪反应，能在零点二秒内完成瞄准射击。但眼前这个人，看的不只是枪口，还有他的手指、眼神、甚至呼吸。
扣扳机之前的每一个微动作，都被他读透了。
这不是躲子弹。
是躲开枪的人。
MP5的弹匣打空，老者已经逼近到三米之内。
展昭来不及换弹，右手一抄，腰间的飞镖已然出手。
三枚飞镖呈品字形，封住老者的上中下三路。
老者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第一枚飞镖停在了指间。侧头避开第二枚，同时衣袖一拂，第三枚倒飞而回。
展昭偏头躲过，飞镖钉入身后的木桩，尾部嗡嗡震颤。
“火器不行，换飞镖了？”老者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就这点本事？”
展昭没有说话。
左手扔掉空弹匣的MP5，反手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他必须拖住这个人。
哪怕只拖一刻钟，拖到火炮就位，拖到主母醒来。
“当——”
长剑与肉掌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展昭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裂纹。他握剑的手在发抖，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大宗师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一道浅浅的血痕。
“有点意思。”老者难得露出了一丝赞许，“你是老夫入营以来，第一个能让我受伤的人。”
展昭的虎口已经震裂，但他握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退下。”萧景珩撑着陌刀站了起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职责所在。”展昭一字一顿，“王爷和娘娘在哪儿，属下就在哪儿。”
老者看着他们两个，忽然笑了：“那就一起上路吧。”
他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掌心之中气流涌动——不是仙术，是内力凝聚到极致的外在表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了。
远处的炮兵营地，士兵们正在疯狂地架设迫击炮。
“快！再快一点！”林冲眼珠子瞪得血红，嘶声下令，“火箭筒！火箭筒准备好！”
但他们需要时间。
而大宗师，恰好不给他们时间。
萧景珩死死盯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
他缓缓闭上眼睛。
晚晚，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辆巨大的、冰冷的房车里，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被打扰了清梦的不满的声音。
“你们都退下。”
然后，是对着那老者说的：
“老头，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儿蹦跶什么？”
老者的手掌猛然顿住。
他感受到了——在那房车深处，有一个冰冷的、锐利的杀意，正锁定着他。
不是武道高手的“气”。
是枪口。
枪口不算大，但是那股杀意让他浑身一颤。
大宗师的瞳孔，第一次收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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