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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传国玉玺?我拿着玩玩。


山呼海啸般的劝进声,如同无形的巨浪,拍打在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

萧景珩却对这足以让任何男人热血沸沸的声浪充耳不闻。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九级台阶之上,钉在那张空无一人,却仿佛还残留着父兄两代人余温的龙椅之上。

那张椅子,是权力的巅峰,也是罪恶的温床。

为了它,大哥毒害手足,弑杀亲父,将整个大乾拖入深渊。

为了它,二哥勾结外贼,丢尽大乾的脸面。

现在,轮到他了。

只要他走上去,坐下去,这天下,便唾手可得。

可这椅子,太脏了。

就在这时,那几个劫后余生的老臣,为首的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

他不敢去看萧景珩,只是快步走到大殿一侧的暗格,从里面捧出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

先前掉落的玉玺被他收好了。

他一步一抖,像是捧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将那木盒高高举过头顶,跪行至萧景珩面前。

“陛……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此乃……此乃历代先皇传承之信物,传国玉玺!请陛下……受此天命!”

他打开盒盖,一方通体温润、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白玉大印,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丝绸之上。

只是,那玉玺的一角,有着明显的破损,被人用黄金修补了起来,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疤痕。

“此印乃前朝传下,虽有瑕疵,却象征着皇权正统,天命所归……”

礼部尚书还在用他那套陈腐的说辞,试图为这新旧交替的时刻,增添一丝神圣的合法性。

萧景珩的视线,从龙椅缓缓移到了那块破石头上。

天命?

他想起了北境战场上,那些为了保护他而死的袍泽。

想起了流放路上,那些食不果腹、易子而食的百姓。

想起了沈晚为了救他,一次次拿出那些匪夷所思的“法器”。

这算什么天命?

一块破石头,也配叫天命?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

下一秒,他动了。

不是走向龙椅,而是猛地俯身,从地上抄起了那柄刚刚被他丢下的陌刀!

“陛下!”

“王爷三思啊!”

老臣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惊呼出声。

可萧景珩置若罔闻。

他提着刀,一步步走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走向那方所谓的“传国玉玺”。

他要做什么?

所有人脑中都冒出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这东西,沾满了脏血,孤,不要。”

话音未落,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陌刀!那锋利的刀刃,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直指那方玉玺!

他要劈碎它!

他要亲手斩断这延续了数百年的、虚伪的皇权枷锁!

“不要啊!”

“陛下!万万不可!此乃天命象征,毁之,国将不国啊!”

老臣们彻底疯了,他们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阻止这个疯狂的举动。

可他们的动作,在萧景珩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陌刀带着雷霆之势,轰然高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说得好!”

一道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沈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拍了拍手。

萧景珩的刀,在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沈晚。

沈晚对他眨了眨眼,那轻松的模样,仿佛眼前不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廷大戏,而是一场有趣的戏剧。

“我的江山,是打下来的,不是继承来的。”萧景珩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天命在我,不在石头。”

“说得太对了!”沈晚打了个响指,直接走上前,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一把从木盒里拿起了那方传国玉玺,在手里抛了抛,像是掂着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章子,看着破破烂烂,还修补过!我拿着把玩几天。”

她随手将那足以引起天下大乱的传国玉玺,塞进了自己那身劲装的口袋里。

然后,她转身,对着那群已经石化的老臣,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就是个印章嘛,多大点事儿。咱们做个新的,不就完了?”

说完,她又转身走回房车旁,在操作屏上点了几下。

只听“咔哒”一声,房车侧面一个储物格弹开,她从里面拿出了一块金属。

那是一块通体银白,散发着柔和却又坚实质感的金属方块。

它比刚刚的玉玺稍大,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瑕疵,在殿内的光线下,反射着一种从未有人见过的、冰冷而高贵的光泽。

“航空级钛合金,耐腐蚀,耐高温,最重要的是,不用修补。”沈晚像个推销员一样,展示着手中的金属块。

“而且吧,这钛合金比那个传国玉玺可结实多了,不怕冷不怕热,刀砍不破,火烧不坏。保存个万把年跟玩似得!”

老臣们已经看不懂了,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航空?钛合金?那是什么?

可这还没完。

沈晚将那块钛合金方块,放进了房车侧面一个刚刚弹出的凹槽里。

她再次在屏幕上点击。

“启动,工业平台【激光雕刻】模式。”

下一秒,一道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亮蓝色的光束,从凹槽上方猛地射出,精准地落在了那块银白色的金属之上!

“滋——”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没有石屑纷飞的场面。

只有一阵轻微的、如同电流划过的声音。

在那道蓝色光束的移动下,坚硬无比的金属表面,竟像是柔软的豆腐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刻画出了一道道无比精细、无比复杂的纹路。

光束游走之间,印身侧面雕出两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盘旋而上。

龙鳞细密,龙须飞扬,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得不似人力所能为。

最后,光束在印章底部,行云流水般刻下了八个铁画银钩、气势磅礴的大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

当那道蓝色光束“啪”的一声熄灭,凹槽缓缓合上时,整个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礼部尚书张着嘴,那双昏花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那方崭新的、还散发着一丝奇异味道的银色大印,浑浊的脑子里只剩下几个字在疯狂盘旋:

神迹!

这绝对是神迹!

人力绝不可能在如此坚硬的“白铁”之上,于瞬息之间,雕刻出如此巧夺天工的龙纹!

这不是凡间的技艺,这是九天玄女亲手为新皇锻造的神器!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质疑,心中那点对“传统”的最后坚守,被这道蓝光彻底轰成了齑粉。

什么祖宗规矩,什么历代传承,在这绝对的神迹面前,都是个屁!

沈晚随手将那方还带着一丝余温的钛合金玉玺拿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

她满意地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像递一块砖头似的,递到了萧景珩面前。

“搞定。这是你的新玉玺,比刚才那个还大点,你赚了。”

萧景珩伸出手,接过了那方沉甸甸的银色大印。

入手冰凉,质感坚硬,上面雕刻的龙纹冰冷而锐利,带着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绝对的精准与力量感。

他的江山,他的皇权,从这一刻起,便烙印上了她的痕迹。

这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天命”。

由她亲手给予的天命。

他紧紧地捏住那方大印,对着沈晚,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几个老臣看到这一幕,如梦初醒。

丞相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用尽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高呼:

“新玺已成,天命所归!时辰已到,恭请陛下登基!”

其余人也纷纷跟着跪下,以头抢地。

“恭请陛下登基!”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里,再无半分勉强,只剩下发自肺腑的敬畏与狂热。

登基大典,就在这极度诡异又无比和谐的气氛中,仓促而又隆重地开始了。

没有繁琐的礼乐,没有冗长的祭文。

萧景珩甚至没有换上那身代表着九五之尊的、厚重而繁复的龙袍。

他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那套玄黑为底、金线为边的军装礼服。

那是沈晚根据现代军官常服,为他量身定做的。

肩章挺括,腰身紧束,长靴锃亮,将他那副征战沙场磨砺出的挺拔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相比于龙袍的雍容华贵,这身衣服,更多的是一种锐利、冷硬的威严与杀伐之气。

他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龙椅的九级汉白玉台阶。

军靴踩在台阶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旧时代的残骸之上。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不敢抬头,只能从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中,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终于,脚步声停了。

萧景珩走到了那张空旷的龙椅前。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俯瞰着脚下跪伏的众人,俯瞰着这座被他踩在脚下的金銮殿。

最终,他缓缓坐了下去。

当他的身体,接触到那冰冷的椅面时,整个大殿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君临天下的气势,轰然降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丞相为首的文武百官,重重叩首,山呼万岁的声音,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殿外广场上,通过巨大的光幕目睹了这一切的三万北伐军将士,更是热血沸腾!

林冲、陆沉等人单膝跪地,振臂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通过遍布全城的扩音器,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百姓自发地跪倒在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虔诚叩拜。

一个属于萧景瑞的、建立在谎言与罪恶之上的时代,彻底终结。

一个属于萧景珩的、崭新的铁血王朝,就此拉开序幕!

龙椅之上,萧景珩听着耳边震天的呼喊,脸上却没有半分波动。

他承受了这天下最尊崇的跪拜,可他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些匍匐于地的臣民身上。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穿过大殿,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正百无聊赖地倚着房车车门,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女人身上。

这江山,是她的。

这皇位,也是她的。

没有她,他如今,或许还是那个在岭南烂泥塘里,苟延残喘的废人。

他得到了整个天下。

可若没有她,这天下,于他而言,又有何意义?

在万众瞩目之下,在山呼万岁的声浪之中,这位刚刚登基的新皇,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举动。

他对着那个方向,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过身前的麦克风,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呼喊,响彻在整个宫城。

“晚晚,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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