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鞑靼王庭，彻底陷落。

说完，士兵扛着米袋走远了。

黎天明和身后的一众原御林军将士，石化在当场。

他这是害怕呢？还是不怕呢？

一……一天？

全歼……三十万？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所有人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幸好……幸好当初绑了朱洪江，投降了。

这要是真打起来，他们这一万御林军，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坟头草都得三尺高了。

……

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也送抵了京城。

当“北境大捷，全歼鞑靼三十万大军”的消息传开时，整个京城瞬间沸腾了！

百姓们涌上街头，互相拥抱，奔走相告，喜悦的泪水流淌在每一张脸上。鞭炮声此起彼伏，比过年还要热闹。

几百年来，被北方蛮族侵扰的阴影，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皇宫内，沈晚拿着那封写着“爱妻亲启”的捷报，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百官们更是被这个消息震得半天说不出话。他们穷尽一生研究的经史子集里，也找不到如此辉煌的战绩。

新朝，仅仅登基数日，便解决了困扰历代先皇的百年边患！

所有对新皇、对圣后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折服。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圣后与陛下齐英，旌旗共长天一色。

沈晚没有参与外面的欢庆。

她独自一人来到御书房，在一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站定。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北疆的版图，越过长城，一路向北，最终停在了那片广袤的草原深处。

“老萧，仗打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传我旨意，命工部即刻筹备，我要在北疆，修建一条直通草原腹地的道路。”

“从今往后，这茫茫草原，都将是我大乾的牧马场！”

……

榆林大战结束后的第七天。

草原深处，克鲁伦河畔，鞑靼王庭。

残阳如血，将整个金帐染成暗红色。

几个浑身血污、衣衫褴褛的鞑靼骑兵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地，扑倒在金帐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败了……三十万大军……全败了……可汗……可汗阵亡了！”

整个王庭瞬间炸开了锅。

女人们撕心裂肺地哭嚎，孩子们被吓得哇哇大哭，男人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像被抽空了全身力气。

鬼力赤的弟弟——脱古思帖木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抓起弯刀，目眦欲裂：“不可能！可汗有三十万铁骑，大乾那群南蛮子怎么可能打赢！”

“王爷……他们有妖器！能喷火、能炸死人……可汗他……他被火器打得……打得连身体都碎了……”

脱古思帖木儿脸色铁青，握刀的手在颤抖。

他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三十万大军，是鞑靼全部的家底。这一仗打没了，草原上剩下的，全是老弱妇孺。

“传令！所有部落准备拔营，向北撤退！越远越好！”

他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声音里有不甘，有恐惧，更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庆幸坐在可汗位子上的不是自己。

然而，他们来不及了。

就在脱古思帖木儿下令撤退的当天夜里，陆沉率领一万骑兵，五天前已经从榆林出发，昼夜兼程，直奔威宁海。

萧景珩给了他三千火器营将士、二千弩箭兵、五千骑兵，以及——三十辆装甲车。

为了轻装奔袭，装甲车只带了机枪、弹药、十天的食物，步兵炮全部留在榆林城。

但陆沉不担心。对付一群老弱妇孺和残兵败将，机枪足够了。

“全军加速！天亮之前，必须赶到威宁海！”

陆沉一马当先，身后一万钢铁与战马组成的洪流，在月光下无声奔涌。

马踏草原，星野无痕。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收割。

六天的急行军，他们用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横穿了千里草原。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天际时，陆沉看到了威宁海。

也看到了正在仓皇北逃的鞑靼人群。

拖家带口的老弱妇孺，驮着帐篷的骆驼，惊慌失措的牛羊，绵延数十里。

鞑靼王庭没有城池，是帐篷营地。

鞑靼（明代蒙古）实行游牧生活方式，王庭即可汗的金帐营地，随水草迁徙，不建固定城池

脱古思帖木儿低估了萧景珩的决心。他没有想到，大乾的骑兵会来得这么快——快到他连跑都来不及。

“火器营！前排！开火！”

陆沉拔刀怒吼。

三十辆装甲车一字排开，车顶的勃朗宁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扫向那些正在逃跑的人群。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脱古思帖木儿回头望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到那些铁甲怪物喷吐着火舌，所过之处，草原上留下一道道血路。

他看到自己的族人成片倒下，老人在哭喊，孩子在尖叫，女人的头发被血浸透，粘在脸上。

他看到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婴儿奔跑，一颗子弹穿透了她的后背，她扑倒在地，却死死把婴儿护在怀里。婴儿嚎啕大哭，血从母亲身下蔓延开来，慢慢浸透了襁褓。

他看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跪在一具尸体旁，使劲摇晃着那人的肩膀，嘴里喊着“阿爸，你醒醒”。

没有人回答他。一颗流弹射来，他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在了他阿爸的身上。

脱古思帖木儿的眼睛红了，但红不过眼前的草原。

“杀！跟他们拼了！”

他带着仅剩的几百亲卫，调转马头，向装甲车冲去。

弯刀砍在铁皮上，火星四溅。

装甲车纹丝不动，机枪手面无表情地调转枪口，扣动扳机。

脱古思帖木儿的战马先中弹，他被甩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自己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看到自己的弯刀卷了口，看到装甲车上那个年轻的机枪手，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目光盯着他。

“你们……不是人……”

他喃喃地说了一句，然后被一颗子弹击穿了胸口。

“这……好惨……”一名年轻的黑甲军士兵不忍直视。

一名原黑家军老兵不屑道：“你现在看他们可怜？你可知，他们每年都要进入中原烧杀淫掠，多少大乾百姓被他们祸害，甚至还垒起髑髅台。那可是上千颗百姓的人头！”

老兵冷哼一声，想起以前跟着王爷打仗的往事，“哼！蛮夷畏威而不怀德，要么把他们打怕，要么赶出草原。切不可做妇人之仁。”

年轻黑甲军士兵握紧长枪，重重点头。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鞑靼王庭，彻底陷落。

无数帐篷被焚毁，可汗的旗帜被扯下，换上大乾的赤色龙旗。

陆沉骑马穿过尸横遍野的营地，面无表情地下令：“清点缴获，看管俘虏，烧掉所有帐篷。”

一名副将跑过来，低声道：“将军，抓了不少俘虏……老弱妇孺居多，还有几百个孩子……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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