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西欧战舰来袭

“有……有数艘不挂龙旗的巨型海船，出现在松江府外海！船身坚硬似铁，形制诡异，从未所见！”

尖锐的通报声猛地刺破太和殿的宁静，像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朝堂上刚刚热起来的新政势头。

满殿文武瞬间懵了。

“巨船？什么样的巨船？”

“我朝福船、广船皆是制式海船，哪来的古怪大船？”

“不挂龙旗……难不成是海上大寇？或是远方的异域番邦？”

方才还因为新政推行、个个面露喜色的朝堂，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被新政削了权、边缘化的老臣，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立马纷纷跳出来发难。

“这绝对是妖异作祟！是上天降罪啊！”一名前朝老御史颤巍巍往前一步，指着殿外老泪纵横，“陛下！圣后！我朝安分守己、恪守祖制多年，方才国泰民安！如今偏偏要搞什么新政、开什么科学院，尽弄些旁门左道的机巧玩意儿，背弃祖宗规矩，这才惹来海上妖船，是天大的凶兆！”

“臣恳请陛下，焚毁那些奇技杂书，废掉新政，恢复旧制，祭天赎罪，方能平息天怒！”

“臣附议！番人本就狼子野心、不堪信任，定是科学院乱搞稀奇本事，惹怒了海神龙王，才招来祸事！”

一群没有清退的老臣齐刷刷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磕头不止，搞得好像大乾下一秒就要亡国倾覆一般。

反观新科状元李青和一众年轻官员，脸上虽有吃惊，却半点没被吓破胆，反倒满是疑惑，心里快速琢磨着缘由。

几人悄悄凑到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传言那船坚硬如铁，还能浮在海上？按常理来说，铁器比水重，根本不可能漂着，太反常了。”

“但科学院的《格物浅释》里提过，船身中空、体积够大，浮力就能托起整船重量，再重的材质也能浮海而行。”

“松江外海是我东南海防的薄弱处，这些怪船突然堵在这里，绝对不是路过那么简单，肯定别有图谋。”

“现在不是哭天喊地、扯祖宗规矩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摸清对方底细、船数、战力，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龙椅上的萧景珩听着殿里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心里一阵烦躁。

他前段时间刚清退一些老臣，让朝堂安稳下来，这才几天，剩下的这帮旧臣又开始故态复萌、借机闹事。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晚。

沈晚半点慌乱都没有，眼里反倒透着点玩味。

她从容上前，走到报信小太监面前，亲手接过那封八百里急报。

指尖撕开火漆，展开被海风潮气熏得发皱的信纸，她一目十行，飞快扫完了全部内容。

这封急报是松江知府所写，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惊恐，把海上的怪船形容得神乎其神：

船体大得像小山，坚硬似铁，不用船桨、不用船橹，自己就能破浪前行，船身两侧布满黑漆漆的洞口，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诡异东西，模样和南洋、东瀛的所有船只都完全不一样。

“无桨自航，巨舶自行破浪。”沈晚轻声念了一句，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笑。

哪是什么妖法，分明是十五世纪中叶的远洋海船，西方大航海早期出来探路殖民的战船。

她把信纸递给萧景珩，随即转头，清冷的目光扫过殿下还在哭嚎的一众老臣，气场瞬间压满全场。

“都闭嘴！”

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盖过所有嘈杂，太和殿霎时间鸦雀无声。

沈晚一步步走下丹陛，高跟鞋踩在青石地上，清脆的声响，一下下砸在每个朝臣的心上。

“天谴？妖物？”

她停在那名带头哭闹的老御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刺骨。

“朕问你！之前北境三十万蛮族铁骑压境、兵临城下的时候，你们口中护佑天下的祖宗天命在哪？是我朝将士，靠着你们瞧不起的格物技艺、改良军械，才全歼强敌、守住了大乾河山！”

“如今不过是几艘陌生海船靠近外海，你们就吓破了胆子，在这里胡乱攀扯天命、蛊惑朝堂，死守着过时的旧制不放！”

“迂腐无能，一群废物！”

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让满朝文武大气不敢出。

老御史脸涨得通红，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半天，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又羞又愧。

沈晚懒得再理会这群守旧老臣，转身走向新科状元李青。

“李青。”

“臣在！”李青立刻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又肃穆。

“你方才说得没错，现在最要紧的是摸清实情、从容应对。”

沈晚语气缓和了几分，干脆利落地吩咐，“传我旨意，科学院立刻成立海事应急司，由你担任司长。调动学界、海防所有可用人手资源，起草海防纲领，十日内拿出完整的应对方案和海防预案。”

“臣遵旨！”李青身子微微一颤，心里又激动又振奋。

这是圣后对他们新晋官员的信任，更是新政一派站稳脚跟、证明自己的关键机会！

快速安排好朝堂事宜，沈晚看向萧景珩，悄悄递了个眼色。

“夫君，这儿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去等着看戏就行。”

萧景珩心领神会，起身冷眼扫过殿内一众还在发愣的朝臣，沉声下令：“六品以上文武官员，全部留在太和殿待命，没我的旨意，谁也不准擅自离宫！”

说完，他牵着沈晚的手，在满殿人惊愕的目光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太和殿。

……

皇宫深处，有一处常年紧闭、无人靠近的偏僻偏殿，早已被改造成了皇家绝密据点，寻常侍卫、内侍一律不准靠近。

这里，就是沈晚的专属秘密指挥室。

两人走进殿内，沈晚反手锁上门，指尖轻轻按了下连接房车系统的手表。

嗡——

一阵细微低沉的机械震动声响起，整面落地玉墙瞬间亮起光影，化作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接着缓缓升起一圈环形智能指挥台，流光静谧，满是超前的科技感。

“系统，调取近地卫星，锁定松江府外海海域，开启实时画面。”

【指令接收完毕。卫星定位成功，正在传输东海实时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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