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关系网庞大

第三百一十七章  关系网庞大

林风当天就把消息传回了。

朱橚看完林风的密报，把信递给林俊。

“蔡通要在石浦村开铺子收海货，说是收海货，实际上是给陈祖义铺路，有了铺子作掩护，货就能光明正大地从石浦村运出去。”

林俊看完信，脸色很不好看。

“殿下，蔡通这么做，等于是在官军的眼皮子底下给陈祖义建中转站，石浦村离宁波府卫所不到四十里，他敢这么做，说明他根本不怕官军。”

“不是不怕，是赌咱们不敢动他。”

朱橚沉声道：“他是蔡家的人，在福建有势力，在官场有关系，他觉得咱们查不到他头上，或者查到了也不敢动手。”

林俊道：“殿下，蔡通在石浦村开铺子需要人手，他不可能一个人做所有事，一定还会从泉州带人过来，末将可以安排几个人混进去，摸清他的底细。”

朱橚想了一下，道：“混进去可以，但不能打草惊蛇，你的人进了铺子，该干活干活，该喝酒喝酒，不要打听，不要多嘴，更不能跟林风的人接触。”

“蔡通是做生意的人，最会看人，稍有不对，他就会起疑。”

“末将明白。”

……

接着，朱橚把作战计划的第二阶段调整了一下。

“陈祖义在等粮，蔡通在给他铺路，咱们要做的就是在他铺好路之前，把路断了。”

朱橚手指点在石浦村的位置，道：“石浦村这个点，不能让他站稳，但不是现在动手。”

“现在动手，蔡通跑了，还会换个地方再开，等到他把货都运到石浦村了，咱们再收网，连人带货一起端。”

陈勇眉头一皱，道：“殿下，这个计划有个风险，如果蔡通的货不是从南麂岛来的，而是从泉州直接运来的呢？那咱们端了石浦村，也断不了陈祖义的粮。”

“有这个可能，但蔡通在石浦村开铺子，说明他的货要先到石浦村，再转去南麂岛，不管货是从哪里来的，石浦村都是他的中转站。”

朱橚沉吟道：“端了石浦村，他的货就送不到南麂岛，就算他从泉州直接发货去南麂岛，路程远了一倍，被官军发现的概率也大了很多。”

林俊点头道：“殿下说得对，从泉州到南麂岛，要经过福建、浙江好几处官军的水寨，风险太大了，蔡通不会冒这个险。”

“不过，这个蔡通，他知不知道丁远已经被抓了？”

“应该不知道。”

陈勇摇头道：“丁远被抓的事，朝廷没有声张，知道的人不多，蔡通虽然在福建有关系，但应天府的消息没那么快传到泉州，他如果知道丁远被抓了，肯定不会在石浦村这么张扬。”

朱橚淡笑道：“那就让他继续张扬，他张扬得越厉害，暴露的东西就越多。”

“我会请求朝廷密令福建按察使司，暗中调查蔡家与海盗陈祖义的往来，暂不抓捕，收集证据。”

“殿下，福建按察使司的人，可靠吗？”

“不可靠。所以才要密令。”

朱橚目光一闪，道：“福建官场盘根错节，蔡家在福建经营了这么多年，一定有人在官场上替他们说话，密令下到按察使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只有按察使一个人知道。”

陈勇提出疑惑：“如果按察使本身就跟蔡家有来往呢？”

朱橚冷声道：“那就更要从上往下查，蔡家能跟陈祖义做这么多年生意，光靠几个商人不够，必须有官场上的人替他们打掩护，这个人职位不会太低。”

……

蔡通的铺子开张了。

铺面不大，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门头挂了一块匾。

蔡记海货行。

开张这天，蔡通在铺子门口摆了几桌酒席，请了村里的保正、甲长和几个有头脸的渔民。

酒席很丰盛，鸡鸭鱼肉全上了，酒是绍兴的老黄酒，一坛一坛地搬。

村里人吃了一整天，走的时候每人还拎了一包点心。

林风混在人群里吃了一顿，喝了几杯酒，跟蔡通铺子里的伙计搭了几句话。

伙计是蔡通从泉州带过来的，姓刘，三十来岁，矮胖，圆脸，说话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

林风问他铺子里都收什么货，他说什么海货都收，鱼干、虾干、海带、紫菜，只要货好，价钱好商量。

林风又问他收了货往哪里送，他笑了笑，说这是东家的生意，他只管干活。

……

朱橚看完林风的密报，道：“蔡通铺子里的伙计，说话很谨慎，不是普通的伙计，能在蔡通手下做事的人，不会是一般人，查查这个姓刘的什么底细。”

林俊接过信看了一遍，道：“泉州姓刘的不少，但能跟蔡家搭上关系的，末将倒知道一家。”

“泉州刘家是做木材生意的，洪武初年海禁之后，生意也不行了。”

“刘家跟蔡家有姻亲，刘家的女儿嫁给了蔡通的堂兄。”

“这个姓刘的伙计，如果是刘家的人，那蔡通带他来就不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用人。”

“姻亲……”

朱橚沉声道：“蔡家的关系网，比咱们想的要大。”

“殿下，蔡家在泉州经营了几代，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林俊道：“末将在福建水师这么多年，听说过不少蔡家的事。但都是听说，没有证据。”

“那就找证据。”

朱橚吩咐道：“蔡通在石浦村开铺子，就是给咱们送证据，他收了什么货、从谁手里收的、货送到哪里去，每一笔都是证据。”

……

数日后，林风从石浦村传回了一份不完整的货单，是他蹲在蔡记海货行对面的屋顶上，用炭笔匆匆记下来的。

铺子开张三天，收了五百斤鱼干、三百斤虾干、两百斤海带，出货两次，都是夜里用驴车拉到海边，装上小船，小船划到外海，大船接走。

林风不敢靠近，看不清大船的模样，但根据船上的灯火判断，至少有三艘。

朱橚把货单看了两遍。

“三天收了一千斤货，出了两次，陈祖义岛上缺粮，蔡通收的不是海货，是粮食。”

“鱼干、虾干能当粮食吃，耐放，不占地方，比新鲜粮食还好运输。”

林俊接过货单，眉头紧锁，道：“殿下，蔡通收这么多货，钱从哪里来？海货行刚开张，本钱不会小，他在泉州的本钱，是谁给的？”

“你怀疑蔡家自己出钱？”

“不一定是蔡家，蔡家的生意不行了，拿不出这么多现银。”

林俊放下货单，道：“末将怀疑，有人在背后给蔡通出资，这个人可能是陈祖义，也可能是陈祖义在岸上的其他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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