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要做出调整

第三百七十一章  要做出调整

朱橚回了一礼，没有说话。

傅友德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各自报了姓名和职衔。

高的那个姓蓝，叫蓝玉，三十出头，身量修长，面容比傅友德白净一些，但下巴上的线条却很硬。

矮的那个姓赵，叫赵庸，年纪更大一些，五十上下，话不多。

徐达在校场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离开了，让朱橚留下来继续看，等中午再回府。

朱橚在高台上多站了会，看着底下那些队列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刀盾手挥盾、枪兵突刺、弓手放箭、骑兵冲刺。

然后，各自回到起始位置重新来过。

他走到校场对面的土坡上，这里能俯瞰整个校场。

看到骑兵队的转弯动作，队列边缘的几匹马在转弯时明显放慢了速度，好像对转弯的轨迹不够熟悉。

他记住了是哪几匹马，转身走下土坡，在校场外侧的矮墙边站定，一直看到午时鼓响才转身离开。

朱橚走出校场大门时，那声鼓还在响。

他没有回头，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了徐达的府邸。

徐达正在看一份军报，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纸：“看了一上午，有什么想法？”

“骑兵的转弯还有生疏。”

朱橚沉吟道：“靠近队列边缘的几匹马在转弯的时候明显慢了一步，如果跟人接阵，那一下慢可能就是突破口。”

徐达听完，转而问了一句：“你明天还去看吗？”

“去。”

……

朱橚在校场看了三天。

第一天他站在高台上看全局，把各队的操练流程和阵型变换记了个大概。

第二天注意各队的配合节奏和动作细节。

第三天不再看全局了，专门盯着那几队骑兵看。

骑兵队一共有三支，轮流上校场跑圈、冲刺、转弯。

前两支的动作规范，转弯时队列收紧，马匹步幅一致，像练了很久的老兵。

第三支的队列比前两支短一些，人马也少了几匹，但转弯的速度比前两支快，动作更利落。

朱橚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支队伍在转弯的时候，队尾有一匹马会提前半步调整方向，不是队列的操练规程里该有的动作，貌似骑手自己判断后，提前做出的预判。

这个动作不在操练规程里，可确实让转弯更顺畅了，其他骑手也没有表现出意外，说明他们是练过的。

朱橚把这支队伍的旗号和操练时间记了下来，没有当场去问任何人。

中午鼓响后，队伍陆续收队，他站在校场边缘看着那支骑兵队列离开校场，沿着城墙根往北去了，没有回城内的营房。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了徐达的府邸。

下午，他在西厢整理旧记录的时候，专门翻了一下那支骑兵队的编制和驻地记录。

记录上写着北平都指挥使司，骑兵第三队，驻城内营房，没有标注其他信息。

他又翻了几页，找到了这支队最近几个月的出操记录，训练频次比其他两队高，标注的训练内容里多了一项阵型变换。

但具体变换的内容没有详细写，只列了个标题。

他把那几页记录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没有急着下判断。

当天傍晚，徐达回来的时候。

朱橚提了一句：“骑兵第三队，是蓝玉的人在带？”

徐达正在解袖口的绑带，手上动作没停：“你怎么看出来的？”

“转弯时队尾有一匹马会提前半步调整方向，不是规程里的动作，能把一队人都练出这个习惯，带队的应该不是按部就班的人。”

徐达把解下来的绑带放在桌上，坐下来看了一眼朱橚桌上打开的那几页记录。

“那支队伍确实归蓝玉管，他在北边带兵的时候练出来的习惯，不在规程里，但实战中用得上。”

“他回北平述职后，把那套带法带回来了，我没有让他改，由着他练。”

“原来如此。”

朱橚没有继续追问，把那几页记录放回了原处。

第二天一早。

他带着那本空白的本子去了校场。

直接走到骑兵第三队操练的那片区域，在场地边缘找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站着，把那支队伍今天操练的全过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蓝玉本人没有来。

带队的是一个年轻军官，腰背挺直，骑术很稳。

队伍跑了五圈，做了三次冲刺和三次转弯。

朱橚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转弯时提前半步调整方向的动作稳定。

但队形在冲刺结束后，散开的速度不一致。

有人快有人慢，衔接处有半拍的空当。

操练结束，那支队伍收队离开，朱橚合上本子回了府。

晚上，他写完笔记，带着本子去了徐达的书房。

徐达在灯下看一份军报。

朱橚在桌边坐下，把那几页笔记摊开：“骑兵第三队冲刺完，散开动作有半拍的空当。”

“如果遇到追击的情况，那半拍可能被人咬住。”

徐达低头看着那几页笔记，把每一行都看完了。

然后，抬头看向朱橚，道：“你打算怎么改？”

“把散开的节奏统一到口令上，不用靠各人自己判断，口令一响就散，不该有前后差。”

朱橚淡笑道：“试三天就能看到效果。”

徐达没有说好不好，把那几页笔记放在桌角，低下头继续看那份军报。

过了一会，他想起来了什么，道：“明天你直接去校场跟蓝玉说，他会配合你。”

朱橚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翌日清晨，他去了校场，蓝玉已经在校场北侧的棚子里检查马具了，听见脚步声直起身来，打量了他一眼：“殿下有事？”

“骑兵第三队的散开动作，我想调整一下。”

蓝玉放下手里的马具：“散开动作有什么问题？”

朱橚把问题说了出来。

闻言，蓝玉站在原地想了想，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把散开的节奏统一到口令上，口令一响就散，不分先后。”

朱橚凝声道：“试三天，如果效果不好就换回来。”

蓝玉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转身朝校场中央走了几步，朝那支队伍喊了一声。

队伍集结之后，他把调整的方案说了一遍，没有提朱橚的名字，只说调整一下散开动作的口令。

队伍的人各自回到原位，重新列队。

第一次试的时候，有人慢了半拍，队列散开的边缘参差不齐。

蓝玉让重来了一次，第二次比第一次整齐了一些。

第三次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跟上了口令的节奏。

朱橚站在场边没有出声，看完了三次试练，这才转身走回了府邸。

这天，朱橚没有去校场。

他在西厢把那批旧记录的粮草调度账目整理到一半，放下笔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在巷口停住。

片刻后，有人敲门，老兵开了门。

朱橚在书房里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是蓝玉的声音。


　　https://fozhldaoxs.cc/book/30267268/6785200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