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没有明显疏漏

第三百八十三章  没有明显疏漏

天亮后，朱橚带着蓝玉和骑兵第三队出城，沿着官道向北推进了大约一个时辰。

在接近土墙基的位置，朱橚勒住了马，翻身下马，在一处高地上朝北观察。

远处的尘埃清晰可见了，比昨天哨兵描述的范围更大，正在缓慢地向南移动。

他蹲在高地上看了会，估算出对方的数量：至少在三百骑以上，可能更多。

这个规模不是侦察队，是前锋，后面应该还有主力。

“蓝玉，你回关口报信，让徐帅调兵往北关方向集结，我留在这里盯着，如果对方动了，我会让人传消息给你。”

朱橚吩咐道。

蓝玉没有多问，调转马头沿着来路疾驰而去。

朱橚继续留在那处高地上观察。

尘埃在缓慢地扩大，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持续向南推进。

天色比他预想的更早暗下来，云层低垂，风从北面持续吹来。

入夜，朱橚没有回撤，他带人在土墙基内侧找了一处避风的位置，让大部分人原地休息，自己蹲在一处略微凸起的土坎后面，用望远镜盯着北面的方向。

黑暗中那片尘埃看不到了，但风从北面吹过来的时间里，他能感受到风中夹带的气流变化。

不像自然风那样均匀，像被大量的移动体搅动后形成的紊乱气流，在接近地面处形成了一系列细微的涡旋，间断扑向他的方向。

风里还混着一股极淡的尘土气息，比平时北风带的尘土更浓，宛如大量马匹在干燥地面上行进时，扬起的灰尘在风中扩散开来。

那支队伍还在走，还在往南推进。

朱橚握着望远镜的筒身在夜色中蹲到天亮。

东方泛起第一线灰白的光时，他从土坎后面站起来，向远处看去，看见了一支军队。

……

天边那道深色的线在晨光中舒展开来，是一支横列展开的骑兵队列。

数量比他昨夜估算的还要多，至少在五百骑以上，队伍横着铺开，占据了视野中大半幅的地平线。

队列前方没有打旗号，没有吹号角，但阵列的排列方式整齐得不像临时拼凑的队伍，骑兵之间的距离均匀。

骑手们端坐马背的姿态一致，好像同一批人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

朱橚蹲在土坎后面看了约一炷香的时间。

他注意到那支队伍在靠近土墙基时速度没有明显放慢，依然维持着稳定的节奏。

队伍中段偏前的位置有几个骑手略微超前于队列。

他没有急着做任何事，只是继续观察。

他退下土坎，走到队伍休息的位置。

大部分人在晨光中起身了，正在收拾卧具和检查马具。

蓝玉不在，他回关口报信还没回来。

朱橚站在队伍前面，把观察到的情况向身边的人简要描述了一下，对方人数约五百，队列整齐，推进速度平稳，没有分兵，没有散开侦察。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关口如果已经收到蓝玉的消息，最迟中午之前就会有援兵从南面过来。”

他带着队伍沿着土墙基内侧往东南方向移动了一段，在距离那支队伍更近的一处高地上停住。

这个位置比刚才的土坎更高一些，视野更开阔，能看清对方队列中段几个骑手之间的距离和位置。

对方确实没有打旗号，但队列前方有几匹马的马鞍上挂了长杆，杆顶没有系任何东西，等到了某个位置才把旗号挂出来。

朱橚放下望远镜，没有多说什么，沿着来时的方向撤到土墙基内侧一处有遮蔽的位置停下。

他把马拴在墙基背风处，蹲下身用一块平整的石片在面前的地面上快速划了几条线，标出了土墙基的走向、缺口的位置、那支队伍的前进方向。

然后，抬头朝身边的人确认了一个问题：“北面那支队伍到土墙基还有多远？”

“大约还有十里路。”

答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骑兵，正蹲在几步外的石头上，将自己磨得发亮的短刀收进鞘里。

他叫张顺，在蓝玉的队伍里待了三年，常年负责前出侦察。

朱橚点了点头：“十里路，按他们现在的速度，大约一个半时辰后会到达土墙基的缺口处，那时关口那边应该也收到了消息。”

“你跑一趟，去关口告诉徐帅，对方大约五百人，正在沿土墙基方向往南推进，目前没有分兵，没有打旗号。”

“我自己去就行，关口的人认得我，不会耽误时间。”

张顺把刀鞘扣紧，起身翻上马背，沿着土墙基内侧向南面疾驰而去。

朱橚蹲在墙基内侧，继续观察北面的方向。

一个半时辰，这个判断比他预想的还要充裕一些，但前提是对方的速度不变。

他蹲在那里又看了一段时间，确认了对方的推进速度确实保持稳定之后，才重新坐回墙根下。

能感觉到晨光逐渐变亮照在眼皮上的温度变化，风从北面吹来的方向也一直稳定。

半个多时辰后，南面传来马蹄声。

朱橚站起身朝南面看了一眼，一队骑兵正沿着土墙基内侧的方向迅速赶来，领头的是蓝玉，身后跟着大约一百五十骑，队列没有拉得太长，行进速度不快不慢，应该提前确认了行进路线和集结点的位置。

蓝玉在朱橚面前勒住马，翻身下马，道：“徐帅让我带一百五十骑先过来，剩下的会陆续赶到。”

朱橚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蓝玉转身朝着身后的队伍打了个手势。

骑兵们翻身下马，在土墙基内侧分散开来，各自寻找合适的遮蔽位置把马拴在墙基背风处，人在马旁边坐下或蹲下。

朱橚蹲在墙基内侧，目光越过土墙基的顶端，看向北面的方向。

那支队伍还在推进，距离墙基更近了。

以这个速度，大约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到达缺口处。

他估算了一下地形，如果对方从缺口处穿过土墙基，在墙基南侧展开，那么最好的拦截位置是缺口南侧约一里处的一片开阔地。

那片空地面积足够骑兵展开队形，地面不算太松软，适合快速变向。

他把这个判断和蓝玉说了一遍。

蓝玉没有说话，站起身走到一处略高的位置，看了看北面和那片开阔地的相对位置和地面情况。

“可以，那个位置宽度够，两侧没有遮蔽，他们如果从缺口出来会暴露在开阔地上，咱们从两侧包上去，能截断他们展开的节奏。”

朱橚没有再多说，站起身翻身上马，带着一百五十骑沿着土墙基内侧向缺口南侧移动。

他在那片开阔地的南端停下来，让队伍在开阔地南缘横向展开，左右两翼各向外伸出一些，形成一个半弧形的阵列。

他在阵前勒住马来回走了一段，确认阵型没有明显的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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