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轰炸日军的入城仪式

南京周边各机场。

一百多架日军战机紧急升空。

九七式、九六式，还有几架新式战机。

拼凑出这个方向能调动的全部空中力量。

飞行员接到命令时，很多人早饭都没吃完。

有人嘴角沾着饭粒就跳进座舱。

有人飞行服没穿好就拉动启动杆。

一个老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对僚机说。

语气很硬，声音却在抖：

“对面是陈树坤的飞机。

上海空战，他们打下来我们几百架。

今天……谁也别想着回去吃午饭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多拉几个垫背。”

僚机年轻飞行员的声音发颤：

“是……是，军曹。”

老飞行员心里清楚。

这一上去，就回不来了。

可身后是南京，是入城式。

退不了。

空中。

林浩推满油门。

Bf-109机群从高空俯冲而下，穿云而出。

他从座舱往下看。

南京城像摊开的地图。

城墙、街道、房屋，清清楚楚。

中华门前，膏药旗还飘着。

整齐的入城队列正在慌乱散开。

像一群被惊扰的蚂蚁。

观礼台上，穿西装端香槟的洋人，正抱头鼠窜。

林浩笑了。

按下无线电通话键：

“各大队注意。

第一大队，跟我来，缠住日机！

第二大队掩护轰炸机！

第三大队地面清扫！

轰炸机群——目标中华门入城队列。

总司令说了，送他们一份大礼。”

“收到！”

“收到！”

无线电里一声声回应，干脆利落。

两股钢铁洪流，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日军九七式从低空爬升，想拦截轰炸机。

林浩一推操纵杆。

Bf-109像银色的鹰，俯冲而下。

他咬住一架九七式的尾巴。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开火！

机翼上机炮喷出火舌。

咚咚咚——！！

炮弹准确命中机身。

那架九七式猛地一颤。

机尾冒出黑烟，翻滚着坠落。

砸在南京城墙上。

轰——！！！

火光腾起。

“长机！三点钟方向有敌机！”

僚机在无线电里喊。

“看见了！二号机你掩护轰炸机！我去收拾他！”

“收到！”

空中炸开一团团火球。

日军的九七式、九六式，在交叉火力下像纸糊的。

一架接一架被击落。

但日军飞行员没有退。

一架九七式被击中后，拖着烈火。

飞行员没跳伞，一推操纵杆，冲向一架Ju-88。

“为了天皇——！！”

他在无线电里嘶吼。

轰——！！！

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炸开，碎片四溅。

“妈的！疯子！”

林浩骂了一句。

“各机注意！保持队形！别跟他们硬撞！”

“我机翼中弹了！”

三号机的声音传来。

“你们继续！我去撞他！

能拉一个是一个！”

“兄弟——！”

话音未落，无线电里只剩电流杂音。

又一团火球在空中炸开。

缠斗二十分钟。

日军一百多架战机，被击落九十余架。

剩下二十多架拖着黑烟，仓皇逃窜。

我方也付出了代价。

七架Bf-109，五架Ju-88。

十二架战机，永远留在了南京的天空。

但轰炸机群，突破了拦截。

两百架Ju-88，同时打开弹舱。

航空炸弹像下饺子一样落下来。

拖着尖锐的哨音，砸向南京城。

第一个落点。

中华门城楼。

朝香宫刚才站的位置。

一颗五百公斤炸弹，直接命中。

轰——！！！

砖石飞溅，烟尘冲天。

城楼上炸出直径十米的大坑。

那幅“大日本帝国南京入城式”的巨大横幅。

被冲击波撕成碎片。

纸片像雪一样，飘得满天都是。

朝香宫被卫兵猛地扑倒在地。

脸狠狠蹭在泥里。

帽子飞了，领口菊花纹章被石子砸歪。

崭新的大将礼服沾满泥污。

他刚才说。

陈树坤敢来，他就下跪。

现在，他脸先贴在了泥地上。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真的来了……他真的敢来……

第二个落点。

城头膏药旗旗杆。

一颗二百五十公斤炸弹精准命中根部。

咔嚓——

旗杆断了。

膏药旗飘落，掉进下面的火海，烧成了灰。

那个日本记者。

刚才还在拍“膏药旗插在南京城头”。

现在镜头里，旗子没了。

只剩黑烟。

第三个落点。

观礼台。

刚才说陈树坤是“丧家之犬”的杜瓦尔。

正趴在地上捂着耳朵。

一颗炸弹在他旁边爆炸。

轰——！！！

冲击波把他掀飞两米远，摔进泥坑。

他爬起来。

满脸是土，礼帽飞了，西装撕了大口子。

嘴里还塞着泥。

他仰着头，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华南虎战机。

浑身发抖，嘴唇哆嗦。

反复念叨：

“他不是丧家之犬……他是魔鬼……

他根本没走……他就是在等我们装逼……”

第四个落点。

军乐队。

刚才《军舰进行曲》吹得震天响。

一颗炸弹落在乐队中间。

轰——！！

铜管乐器被炸得满天飞。

小号、长号、圆号，在火光里扭曲变形。

指挥棒炸成两截。

军乐队队长举着半截指挥棒愣在原地。

耳朵震出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刚才震天响的军乐。

瞬间变成了哭爹喊娘的惨叫。

轰炸还在继续。

第一排炸弹落在青石板路上。

石板被掀上半空，炸成碎石雨，像霰弹扫过人群。

第二排落在入城队列中央。

步兵方阵瞬间被撕碎。

人体、枪械、背包，在火光里飞散。

第三排落在坦克车队上。

坦克炮塔被掀飞，半空翻滚，砸扁旁边的卡车。

第四排落在观礼台附近。

冲击波掀飞整个顶棚。

木梁、瓦片、帆布，像纸片一样飘散。

火焰和浓烟，吞没了整条入城队列。

地面上。

日军士兵在废墟里抱头鼠窜。

刚才喊“打到广州活捉陈树坤”的士兵。

现在趴在弹坑里，哭着喊妈妈。

刚才骂陈树坤是懦夫的联队长。

被冲击波掀翻，腿被弹片削断。

白森森的骨头茬露在外面。

他拖着断腿往掩体爬，嘴里喊：

“医护兵……医护兵……”

没人理他。

医护兵自己都趴在废墟里不敢动。

中华门前，变成了一片火海。

刚才有多盛大，现在就有多惨烈。

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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