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日军的不可置信

「北线呢？他北线不要了吗！苏联人五十万大军压着，他居然把重炮全压在南线！他疯了吗！」

参谋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声音带着哭腔。

「少佐！我们反击了！没用啊！我们的炮射程不够！炮弹最远只能打到他们前沿阵地，根本碰不到他们的重炮主力！」

「第三大队全没了！第五大队也联系不上了！弟兄们……弟兄们根本抬不起头！」

佐藤扬手一巴掌扇在参谋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被爆炸声盖过，几乎听不见。

「情报部都是饭桶吗！不是说他南线最多四百门炮吗！不是说他不敢分兵吗！」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两线作战还把炮全压上来！」

可不管他信不信。

爆炸还在继续。

一轮。

两轮。

三轮。

我方的炮击没有半分停歇，像一把烧红的铁梳，顺着标定的坐标，把日军的重炮阵地挨个梳理过去。

一个都跑不掉。

弹药殉爆的火光此起彼伏，把日军阵地的夜空照得比白天还亮。

日军炮兵疯了一样开炮反击。

可所有炮弹都落在了我方阵地前方几公里的开阔地上，炸起漫天泥土，却连我方重炮的影子都碰不到。

看得见，打不着。

算得到，赌不起。

这是最绝望的碾压。

前沿防炮洞里。

王贵听见了南边传来的、更沉更猛的炮声。

他猛地抬头，扒着洞口往外看。

北边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爆炸的红光映红了半边天。

是咱们的炮！

王贵咧嘴笑了，笑得满脸是土，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他拍了拍还在发懵的林生，指着北边吼。

「小鬼！看见了吗！咱们的炮！鬼子也有今天！」

林生也扒着洞口看，眼睛瞪得溜圆。

刚才还在炸他们的日军，现在自己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那种堵在胸口的憋屈、恐惧、愤怒，在这一刻全都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劲儿，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攥紧了手里的枪，看着北边的火光，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山炮营阵地上。

小石头坐在泥里，正抱着班长的胳膊掉眼泪。

忽然，南边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炮声。

他猛地抬头。

北边的天空，亮成了一片。

他认得这个声音。

是重炮。

是咱们的重炮。

小石头看着那片火海，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抹了一把脸，把班长的胳膊轻轻放在地上，捡起地上的步枪，踉跄着站起来。

「班长，你看见了吗？」

他对着尸体小声说，声音哽咽。

「咱们的炮来了。」

「这笔账，弟兄们帮你讨回来了。」

后方观察所里。

陈树坤举着望远镜，炮火的红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镜筒里，日军的重炮阵地一片接一片炸开，像被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

观察所里，李宗仁、白崇禧和一众将领都站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脸上是激动，有人脸上是震撼，还有人眼里带着后怕，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以为前沿要守不住了。

陈树坤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杉山元想用人命堆死我。」

「矶谷觉得有苏联人牵制，我就不敢把重炮全压上来。」

「敌人说我四面树敌，不懂国际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们算来算去，算漏了一件事。」

「我陈树坤打仗，从来不怕两线作战。」

「他想跟我玩炮战，那就陪他玩到底。」

「看是他们的人命多，还是我的炮弹多。」

炮声还在继续。

一轮接一轮，无休无止。

像一曲钢铁铸就的怒吼，在台儿庄的平原上，炸出了一个民族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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