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不计代价的进攻

台儿庄正面，日军第八次冲锋溃败的消息传到指挥部时，陈树坤正背对着众人，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

窗外天光大亮。

指挥部里的煤油灯却还燃着。

昏黄的光落在纸面，台儿庄的红箭头与外达达的蓝箭头，像两把抵在喉咙上的刀，一南一北，死死咬着防线。

李卫的军靴重重踏在水泥地上。

两封电报被他攥得发皱，指节泛白。

“总司令，北线急电！”

他展开第一封，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带着沉坠感：

“苏军八百门重炮加喀秋莎全覆盖炮击，3号永备阵地被炸平，全团殉国，防线被撕开三公里缺口。”

“边防军已经投了预备队堵口子，五十万苏军全线压上，他们请示——要不要动用总预备队？”

顿了顿，他展开第二封，语气绷得更紧：

“侦察机确认，矶谷和板垣正在台儿庄以北重新集结，打算组织第九次冲锋。”

“他们摆明了要拖住我们，给苏联人创造窗口期。”

指挥部里瞬间没了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陈树坤背上。

南边三十万日伪军虽残，却像块甩不掉的烂膏药。

北边五十万苏军带着重炮集群，像悬在头顶的巨石。

杉山元和斯大林算得清清楚楚——任凭他陈树坤再能打，也没有分身术，两头必然要崩一头。

李卫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总司令，北线最多硬扛七十二小时。多一分钟，都可能全线崩。”

陈树坤缓缓转过身。

他没接电报。

指节在桌沿上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却偏偏压着声线，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不是犹豫。

是怒到极致，反而沉了下来。

“南线不能拖。”

他指尖从台儿庄划到外达达，又狠狠划回来。

指甲刮过纸面，拉出一道刺耳的白痕。

“苏军想趁火打劫，矶谷想拖死我。既然他们都觉得我顾不过来——”

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冷得像刀，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带着淬了火的杀伐气：

“那就先把南线的牙敲碎。”

“传令！”

“南线所有部队，全线总攻。生化人第一、第二旅打先锋，直插矶谷和板垣的结合部。”

“不要侧翼，不要梯队，不要保留预备队，给我往死里冲。”

“装甲集群紧随其后，撕开缺口后立刻向两翼卷击，把日军切成碎块，逐块吃掉。”

“重炮集群弹药不限量，所有炮位满负荷射击。日军的集结点、炮兵阵地、指挥所、补给线，全部炸平。”

“炮弹打光了直接从后方调，不用省，省下来的留着给苏联人也行。”

“航空兵全体升空，轰炸机挂满载，炸完一轮立刻返航装弹，轮着炸，炸到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却震得每个人耳膜发嗡：

“告诉前线所有弟兄——这七十二小时，老子不防守，不后撤，不考虑后路。”

“老子只要一件事：进攻。不计代价的进攻。”

最后他看向李卫，语气沉得像山：

“给外达达发电。”

“再撑七十二小时。南线的弟兄，正在拿命给他们抢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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