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对苏军的报复

黎明前的草原，风里还裹着三天三夜没散的硝烟味。

索科洛夫站在预设指挥部的土坡上，指节捏得发白。三天，整整三天，五十万人拿不下一个20万人的阵地，斯大林的电报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同时咬着牙从后方军区调了一整支喀秋莎旅增援——半小时前刚连夜用卡车拉到前线，藏在三十里外的二线树林里，炮弹都码好了，等着天亮就给陈树坤一个惊喜。

"告诉炮兵，天亮前必须完成校准。"他吐了一口带烟味的唾沫，语气狠戾，"我要让陈树坤的人，连太阳都见不到。"

话音刚落，大地突然开始抖。

不是平时炮击那种零零散散的晃，是从地底翻上来的、密密麻麻的震颤，像有十万匹马同时踩在草原上，震得人脚底板发麻。通讯参谋猛地抬头，脸白了一半："大将！不对！是重炮！至少上千门！"

索科洛夫脸色一变："不可能！陈树坤的主力才刚刚抵达——"

话没说完，第一轮炮击的尖啸声撕裂了夜空。

炮口闪光连成了一条刺目的白色光带，从东到西绵延几十里，直接把暗灰色的天幕撕成了两半，亮得人睁不开眼。

上千门重炮的齐射，炮弹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砸下来，覆盖的不是某一个点，是从苏军前沿阵地到三十里纵深的整片区域——每隔五十米就是一个弹着点，没有死角，没有空隙，就是纯纯的火力覆盖，大力出奇迹。

第一轮砸下去的，是纵深的指挥节点。

三个临时团部、两个旅部瞬间被掀飞，电话线全炸成了碎渣。通讯兵抱着备用线往外冲，刚跑两步就被气浪掀飞，半截身子直接没了。剩下的人趴在土坑里玩命接线，指尖磨得全是血，刚接通一个营的线路，对面只喊了半句"阵地快——"就炸成了杂音。

索科洛夫一拳砸在土墙上，嗓子都劈了："慌什么！让前沿就地防御！预备队顶上去！他陈树坤炮再多，还能把三十里地全炸平了不成？"

他还存着侥幸：不过是一轮急袭，等他的喀秋莎展开，就能打回去。

第二轮炮击紧跟着落了下来，密度比第一轮还大。

冻土被掀起十几米高，弹坑叠着弹坑，连原来的战壕痕迹都炸没了。紧接着，纵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比所有炮击加起来都响，整个地面都晃了三晃，橘红色的火球直接冲起来几十米高，连带着十几枚拖着尾焰的火箭弹横着窜了出去。

索科洛夫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来，脸上全是血和灰，连哭带喊："大将！不好了！增援的喀秋莎旅……全炸没了！"

"你说什么？！"索科洛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眼睛红得要吃人，"那批喀秋莎藏在树林里！他们怎么知道位置？！"

"不、不是精准打的……"传令兵声音都在抖，"他们的炮弹把整片树林都覆盖了！刚好砸到弹药堆，全殉爆了！一炮都没打出去啊！"

索科洛夫的手猛地松了。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扶着墙才站稳，抬头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耳边全是连绵不绝的炮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藏在树林里的、刚到的、斯大林亲自批的杀手锏，就这么被对方无差别的全覆盖炮击，误打误撞一锅端了？

这得是多少炮弹？这得是多疯的火力密度？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么打仗的——不用侦察，不用算计，就是炮弹管够，把你的地盘从头到尾犁一遍，藏在哪都没用。

"疯了……陈树坤就是个疯子……"他喃喃着，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到底谁是工业国？到底谁是列强？"

第三轮炮击开始向前沿延伸，炸得比之前更狠。

永备工事的钢筋混凝土顶盖被直接砸塌，里面的士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埋了。但苏军没崩，前沿的连长举着手枪嘶吼，士兵们趴在炸塌的战壕残壁里，攥着莫辛纳甘等着冲锋，有人半个身子都被埋在土里，还露着手举着枪。督战队站在第二道战壕后面，机枪架得死死的，退一步就枪毙。

索科洛夫咬着牙下令："反坦克炮全部前推！步兵准备反冲击！他炮再狠，总得冲上来！到时候短兵相接，我看他的炮还怎么炸！"

他还在撑，还觉得自己能扛。

而高地观察哨里，陈树坤指尖轻轻敲着栏杆。他身后是刚急行军三天三夜、炮管还带着行军灰尘的重炮集群，脚下的大地被炮火震得不停颤抖，他站得纹丝不动。

三天三夜，边防军用命拖了三天三夜，他的重炮集群赶了三天三夜，人歇炮不歇，等的就是今天。

他放下望远镜，冷笑了一声，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铁：

"索科洛夫炸了我们三天三夜，我还他三十分钟。"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苏军纵深的冲天火光，补了一句：

"告诉炮军——继续轰，炮弹管够。天亮之前，把他三十里防线，连人带工事带土，给我犁松三尺。"

第二幕  空中碾压——封死后路

重炮的轰鸣还没停，天色才刚刚亮，天空中先传来了铺天盖地的引擎咆哮。

苏军防空哨的警报几乎是同时拉响的，刺耳的哨声传遍整个阵地。前沿机场的两个航空团、六十多架伊-16、伊-15战斗机立刻启动，螺旋桨卷起漫天尘土，一架接一架升空，冲着第19集团军的轰炸机群就扑了过去。

索科洛夫攥着望远镜，指节发白："让空军全部上去！拦住他们！炸掉他们的轰炸机！后方的后备航空团立刻起飞增援！"

这是他手里最后一张空中牌，也是他翻盘的最后希望。

数百架Ju-88轰炸机排成几十个密集的V字形编队，机翼几乎挨着机翼，从东边的地平线一直铺到西边，连初升的太阳都被遮住了。护航的Bf-109战斗机分列两侧，机翼上的华南虎标志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双方战机刚一照面，空战直接爆发。

这不是一边倒的屠杀，是硬碰硬的绞杀。苏军飞行员打得极狠，伊-16凭着灵活的机动性绕着Bf-109打，曳光弹在空中织成密密麻麻的火网。一架Bf-109被打中机翼，拖着黑烟往下坠，飞行员跳伞刚开伞，就被地面的高射炮扫中。

还有苏军战机打光了子弹，直接冲着轰炸机的机翼撞过去，摆明了同归于尽，逼得护航战机不得不拉杆避让，阵型差点被冲散。

打了不到十分钟，苏军后方增援的第三个航空团、三十多架战斗机赶了过来，从侧翼切入十九集团军的护航编队，瞬间把空战拉成了近百架战机的大混战。高空、中空、低空，全是缠斗的战机，爆炸的火球一朵接一朵在空中炸开，拖着黑烟的飞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掉。

索科洛夫看着空中的战况，手心全是汗——他能赢，只要拦住轰炸机群，他就能赢。

但代差的鸿沟，不是靠玩命就能填平的。

林浩带着主力护航队正面硬刚，另分两队绕到苏军侧翼打夹击。Bf-109的速度、火力、爬升率全面压制，苏军战机一架接一架被打爆，有的刚爬升到轰炸机高度，就被后面咬住尾巴的Bf-109一梭子打爆油箱，凌空炸成火球。

一架伊-16冲着林浩的座机撞过来，林浩拉杆侧飞，同时按下机枪按钮，子弹直接打穿了对方的座舱，那架飞机擦着他的机翼坠了下去。

他拉起机头，按下无线电，声音冷得像冰：

"所有护航队，十分钟内清掉左翼敌机。轰炸机群保持航向，不用管空战，继续突进。"

空战整整打了二十七分钟。

苏军三个航空团近百架战机，最后只剩不到二十架，要么被打爆，要么油尽坠毁，要么带着伤往后方机场逃。空中全是降落伞和飞机碎片，草原上到处是坠毁的战机残骸，冒着黑烟。

制空权，彻底拿下来了。

轰炸机群没有丝毫停顿，直扑苏军后方。

高射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烟，但轰炸机群根本不做规避，直挺挺穿过弹幕，炸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从补给线到炮兵阵地，从公路桥梁到集结地，从前沿到三十里纵深，炸弹铺得密密麻麻，连田埂都炸平了。

苏军高射炮拼了命地打，炮管都打红了，炮手被炸飞了，装弹手立刻顶上去，一个炮位打到最后只剩一个人，还在咬着牙装填。

一架Ju-88被高射炮击中右侧发动机，机舱里全是烟，机组人员没有跳伞，死死稳住操纵杆，对准苏军最大的中央弹药库就撞了下去。

冲天的火球瞬间腾起来，十几里外都能看见，殉爆的冲击波把周围的高射炮阵地直接掀飞，炮管弯成了废铁。

紧接着，Bf-109俯冲而下，机翼上的机枪喷着火舌，追着溃散的苏军步兵来回扫射。后方的公路、桥梁全被炸断，溃兵往北边跑，被战斗机追着扫，成片成片倒下，退路被封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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