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苏军彻底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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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面军指挥所里,电话铃声从密到疏,再到彻底安静。
索科洛夫坐在桌后,听着最后一个话筒里的哭声劈了:
"大将同志!左翼全垮了!两个师没了!预备队联系不上!督战队……"
然后就是一声爆炸。
只剩滋滋的电流声,像毒蛇吐信子。
他缓缓放下话筒。
指尖麻得没了知觉。
指挥所的墙还在掉灰。
每一声炮响,都有碎土从天花板往下落。
落在他肩膀上,凉的。
墙上的作战地图已经被弹片撕破了。
他盯着那幅图,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反坦克阵地被端的时候,他拍着桌子下令炮兵反击。
传令兵浑身是血爬回来,说"炮兵阵地炸平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前沿告急的时候,他调坦克旅反突击。
等了半个小时,只等来七八辆烧着的坦克。
旅长连尸首都没找到。
结合部被突破的时候,他喊预备队堵缺口。
通讯全断,派出去的传令兵一个都没回来。
听说督战队被冲散的时候,他拔了枪要亲自去压阵。
被参谋死死抱住,哭着说"大将,出去就被坦克碾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全挣扎过了。
能用的牌全打光了。
能调的兵全派出去了。
全输了。
他拖着腿走到桌前。
像扛了几百斤的铅。
桌上摊着莫斯科的密电。
内务人民委员部的红印章红得扎眼,像血:
"若外达达战役失利,方面军政委及以上军官,全部接受军事法庭审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手抖得连纸边都捏不住。
指节白得像死人。
上一次外达达战败。
他连夜写了十几封检举信,把带了他十年的老上司卖得一干二净。
把所有罪责全推了出去。
才从卢比扬卡的鬼门关爬了回来。
那时候他抱着妻子哭。
说以后再也不会让她们受委屈了。
他是大将啊。
他们家住莫斯科的将军楼。
有佣人,有司机。
妻子每天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去剧院。
大女儿在最好的学校学钢琴,上次回家还弹了《喀秋莎》给他听。
小女儿才七岁,扎着羊角辫,天天缠着他要小熊。
说等爸爸打完仗,带她去动物园看白熊。
她们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啊。
可现在呢?
他输了。
斯大林不会饶了他。
内务部的人会踹开将军楼的门。
把她们从温暖的家里拖出来。
撕掉她们的裙子。
摔碎女儿的钢琴。
剃光她们的头发。
塞进运囚车,拉去西伯利亚的劳改营。
她们会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挖土豆。
冻掉手指,饿得啃树皮。
会被内务部的人羞辱,被随便哪个看守欺负。
她们的名字会从所有档案里抹掉。
就像她们从来没活过。
从来没当过将军的女儿、将军的妻子。
是他害的。
是他带着五十万人出来。
是他拍着胸脯跟斯大林保证拿下外达达。
是他把她们的人生,亲手推进了地狱。
他从胸口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是去年夏天在别墅拍的。
妻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靠在他肩膀上笑。
大女儿坐在钢琴边,手指还搭在琴键上。
小女儿骑在他脖子上,手里举着棉花糖。
缺了颗门牙,笑得一脸傻气。
照片边角磨得发白。
是他天天揣在怀里,摸了无数遍。
眼泪砸在照片上。
晕开了小女儿的脸。
他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眼泪哗哗往下流。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
"斯大林说,拿不下外达达,军事法庭见。陈树坤说,来了就别想走。"
"他们俩倒是说得都对。"
窗外的炮声越来越近。
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在晃。
他看着漫天的硝烟,声音轻得像叹气。
又像在跟照片里的人说话: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工业列强,带着钢铁洪流来碾他们。"
"结果到头来,被十九集团军的重炮、飞机、坦克,从头到尾碾了一遍。"
"我的五十万人,就夹在中间,被碾成了肉泥。"
"连带着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全被我碾进去了。"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塞回胸口。
贴着心脏的位置。
像抱着他的整个家。
拿起手枪。
咔哒一声。
上了膛。
门口的警卫员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眼泪哗哗往下流。
想拦,又不敢动。
索科洛夫没看他。
只是平静地留下最后一句话。
声音很轻,却带着卸不掉的沉:
"告诉莫斯科,我索科洛夫没有投降。"
"告诉陈树坤——他赢了。但他别高兴太早,斯大林不会放过他的。"
他推开门。
炮火的热浪扑面而来。
混着硝烟和焦糊的味道。
远处,十九集团军的华南虎坦克在硝烟里越来越近。
引擎轰鸣震得地面都在抖,像催命的鼓。
他举起枪。
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枪响了。
瞬间被淹没在震天的爆炸声里。
草原上多了一具尸体。
和几十万具尸体,躺在同一片天空下。
天彻底亮了。
草原上到处是丢弃的莫辛纳甘,铺了一地。
砸坏的电台歪在弹坑边,零件散得到处都是。
翻倒的卡车还在冒烟,罐头和干粮撒了一路,踩得稀烂。
被击毁的T-26炮塔掀在路边,履带炸成几截,散在还冒着烟的冻土上。
俘虏排着长队往后方走。
一眼望不到头。
灰蓝色的军装混着血和泥。
有人垂着头。
有人眼神空洞。
哭声断断续续,飘在风里。
田大柱瘫坐在弹药箱上,大口喘着气。
面前的炮管红得发黑,隔着两米都能感觉到烫。
赵炮长递过来一根烟,他叼在嘴上,手还在抖。
打了三百发,炮闩都快拉不动了,虎口震得全是裂口。
他望着远处苏军阵地的废墟,咧嘴笑了。
牙上还沾着灰。
指尖摸着发烫的炮管。
他忽然想起边防阵地上那个断了腿还攥着手榴弹的兵。
想起陈岩喊到劈出血的嗓子。
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眼眶有点红,但笑得狠:
"边防军的弟兄们,老子替你们报仇了。三百发炮弹,一发不少,连本带利全还给老毛子了。"
高地上,陈树坤披着披风站着。
身后是正在重新编队的钢铁洪流。
十九集团军的坦克排着整齐的队列。
装甲车跟在侧翼。
步兵正在清点战果。
远处的机群正在返航,在天空拉出一道道白线。
李卫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刚统计的战报。
声音稳,但每个字都砸得实:
"总司令,此役击毙苏军十四万余人,俘虏七万余,残余溃兵已失去建制,航空兵正往北追歼。索科洛夫自杀身亡。"
陈树坤接过战报扫了一眼,随手递回去。
目光落在北边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晨风吹过来,撩起他披风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铁:
"告诉外达达边防军——防线守住了。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顿了顿。
他扫过脚下漫山遍野的俘虏和焦土,补了最后一句:
"敢跨边境一步,我就把他的骨头碾成粉,铺在界碑底下当路基。"
"还有——让林浩把侦察范围往北推一百公里。"
"斯大林要是还敢派人来,我们就在边境线上,给他摆个更大的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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