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异常惊恐

女人的大胆和豪放让苗先生感到异常惊恐，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到的是灰暗和失望，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奈和适从。
　　赶紧后退一步尴尬笑了笑：“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不会，硬来的，……你放心。”
　　香秀同样笑了笑，笑的很凄苦：“跟谁上炕不是上啊？有分别吗？”
　　“要不……咱俩聊聊天吧，这样，搞的挺不好意思的。”
　　香秀仍旧是苦笑。手却没有停：“有啥不好意思的，早晚还不得这样啊，赶紧完事赶紧滚蛋，别站着茅坑不拉屎，完事以后各走各的。”
　　听口气，香秀完全把自己当成了青楼里的窑姐，她越是这样苗先生越是害怕，步步后退，最后坐在了椅子上。
　　“别，你别这样，咱俩不一定非的那样，说说话也是一样的，放心，出去以后我不说没人知道，你跟那个人能过就过，不能过就逃吧，要不，我帮你逃？”
　　他说的是真心话，从她的眼神里看的出香秀对这场亲事非常的不满意，是家里人逼的，香秀就笑了：“天真，你咋着帮俺逃？逃走了俺爹咋办？俺娘咋办？还有欠李家的钱咋办？”
　　苗先生说话还是结结巴巴：“你放心，俺家对李家有恩，那钱他不会让你还的，实在不行的话，俺就帮你还上。”
　　一瞬间香秀的手停住了，双墨一闪流下了眼泪，她跟苗先生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从小一块玩耍，只是后来随着年龄的长大话就少了，心事也变得多了。
　　她知道苗先生人很好，非常的老实，就一屁股坐在炕头上哭了，一直哭了一下午。
　　他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同样呆呆在椅子上坐了一后晌，天黑了才无奈的站起来回家。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跟下地上工一样，继续来到香秀家。
　　开门进去的时候他发现香秀今天换了装束，头发梳得很光亮，身上的小袄火红火红的，下边也穿上了干净的裤子和一双新布鞋，说话时满脸笑意浓浓地驻在双颊。
　　她上去拉住了他，问他：“你看俺今天好看不好看？”
　　他的眼光就呆了，说：“好看，比年画上的人还好看。”
　　香秀说：“要是俺做你媳妇，你愿意不？”
　　这句话太直接了，苗先生就沉默不语，双颊飞起了红晕，宛如未婚的小姑娘。
　　香秀说：“瞧你那傻样？还害羞呢，俺夜儿个寻思了一夜，反正是要嫁人的，嫁给谁都一样。但决不能便宜了那条老狗，不能让他破了俺的身子，要破也要留给你破。”
　　说着，她的手就慢慢伸了过来，苗先生永远也忘不了香秀的那双小手。那只手很暖很潮湿，沿着他的肩部自然下滑，最后在腰际停了几秒钟。
　　它就像一排牙齿轻轻地咬了他一口，留下疼痛和回味。
　　他是个已婚的男人，自然明白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可是颜面和羞耻一次次让他抬手拒绝了她。
　　他一步一步后退，最后身子靠在了墙壁上，恨不得将土墙顶出一个窟窿。
　　“别，香秀，别，咱不一定非要这样，我出去不说没有人知道，你也别强迫自己。”
　　香秀说：“俺没有强迫自己啊，俺愿意，俺就问你，你稀罕不稀罕俺？”
　　苗先生的脸更红了，好看的女人谁不稀罕啊？李家已经发下了话，非要香秀出嫁以后怀上驹子不可，香秀也乐意，自己再这样僵持下去那就是做作了。
　　他就站了起来向秀一点一点靠拢，慢慢张开嘴去吻她那张朱红的嘴唇，十八岁女子的灿烂被两片粗狂的红唇催开了。
　　啧地一声，两个人分开，香秀的脸就红透了，跟山里的苹果一样，瞪着大眼回味了一下，仿佛在回味一个刚刚咀嚼过的甜葡萄。
　　她就在这样的慌乱和叹息中结束了少女第一次的初吻。
　　这个下午对苗先生来说意义是非同寻常的，他掀开了香秀从女孩到女人转变过程的第一页。
　　女人高挑曼妙的身子紧裹在水红色的衬衫里，下身着一条墨绿裤子。红衫绿裤在阳光下映衬得她越发动人，像一只金丝鸟从洞穴中飞出，一下捉住了他的眼睛。
　　他惊叹她脸的粉白和鼻子的灵巧，同时也看清了她藏在衣裤里羞于见人的一切，还看到从那里发出的道道光亮。
　　女人在炕上表现出一股迷人的骚动和贪婪，身子一伸一扭，便把她蛇似的软腰扭了出来。
　　在香秀二次扭腰时，一下就看着了她那肚兜裹住的高耸的胸口，仿佛一对蓄势待发的乳鸽扑出窝来。
　　两个人的喘气逐渐变得粗重，微弱的呼唤犹如鱼吐气泡时发出的咕嘟声，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扩散，就被另一些声音给掩盖了。
　　他的嘴唇吻过香秀的额头，鼻子，双颊，一路向下，当碰触到她光滑平坦的小腹时，香秀按捺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这种微笑按理说是不该有任何声息的，可院坪上的平静还是被她喉中暖暖的笑声击破了。
　　不知过了多久，从房间里飘出了一声凄楚的惨嚎，那声音像是随风飘荡的呢喃，只一声就销声匿迹了。
　　香秀的母亲在窗外听到了一切，最后笑了笑弯下腰偷偷跑了，她知道，李老太爷所有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傍晚时分两个人才从土炕上爬了起来，迅速穿上了衣服，苗先生从口袋里掏了很久，终于掏出了一个红红的东西，是一个发卡。
　　那时候发卡是稀罕物，只有城里有钱人家的太太才有资格带这种东西，是他上次进城的时候为媳妇买的，他就把这个发卡当礼物送给了香秀。
　　下炕以后两个人说不完的话，好像一对刚刚认识一见钟情的男女一样。直到天色黑透张灯时分才恋恋不舍分开。
　　剩下的几天好像过的很快，一眨眼七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第七天分别以后苗先生再也没有见过香秀，整整一个月，一直到李家从京城抬来的花轿走进香秀家的门。
　　花轿抬走了香秀，也抬走了苗先生的半条命，那一天，他含着热泪追着花轿跑了老远，一直看着轿子消失在对面的山谷里。
　　他独自躲在村口的山神庙里哭了很久，泪水把前襟都阴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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