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弟

咚咚咚——

        敲门声唤回了云曦的思绪。

        “殿下，时候不早了，奴婢伺候您用晚膳吧。”门外的双瑥小心翼翼问道。

        “不用了，我想休息一下。传热水吧。”

        听到公主的回话，双瑥和双琬都松了一口气，真怕公主想不开。

        双瑥推开殿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熏得双瑥在门口滞了滞。

        缓过来，双瑥忙向后招手，领着几个小丫头进殿。

        “这殿里太热了，你们快去准备些冰块放到冰鉴里，不过别太多，公主待会要沐浴，仔细着凉了。”

        吩咐完，看云曦还是坐在镜前一动不动，双瑥心疼极了，过去蹲在云曦面前，仰头安慰她：

        “殿下，没关系的，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

        对上双瑥心疼的眼神，云曦忍耐许久泪水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这么多年所有的不甘，在皇后面前的委屈趁此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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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曦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也许是昨晚大哭一场，又睡了一觉，心情舒缓很多，云曦懵懵憧憧躺床榻上，突然感觉和亲就和亲吧，离开这个地方也未尝不好。

        此刻静静躺着，云曦长那么大第一次犯懒不想起床，反正再如何努力也换不来某些人的一丝关注。

        听着殿外宫女们井井有条的忙碌声，树上叽叽喳喳的鸟雀声，云曦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大皇姐！大皇姐！”还没进永安殿，五皇子的声音就响彻整个宫殿。

        “殿下，请您小声些，我们公主还没醒呢，望您恕罪，公主昨夜好不容易才睡下。”

        双琬急急忙忙奔上前给五皇子行礼，担心他把公主吵醒。

        五皇子一听，连忙收声，小声忐忑地问双琬：“皇姐现在还好吗？”

        云曦其实在五皇子刚来的时候就醒过来了，抬高声音唤道：

        “是五弟吗？等我片刻，我先梳洗一下。”

        “没事没事，皇姐，你慢慢来，弟弟等你。”

        说完忙催促双琬去伺候云曦梳洗。

        云曦担心皇弟多等，随便拾掇一下就出殿了，只是着重让双琬遮了遮昨天皇后打的巴掌印。

        五皇子是云曦的胞弟，唤云英韶，和二公主云瑶是双胎。因为大云国男女分开排序，所以明明是双胎，云英韶却排第五。

        云曦从小不在皇宫长大，只有每年大祭祖才会回宫小住半月。

        明明相处时间很少，但云英韶自小就很黏云曦，姐弟俩关系很深厚。

        云英韶正坐在院中的梧桐树下喝茶，视线不时瞟向殿门口，见云曦出来，赶忙迎上去。

        “阿姐，我今早回宫才听说父皇竟然下旨让你去和亲！我们去找父皇母后收回旨意！”

        私下里，云英韶更爱称呼云曦阿姐，感觉比皇姐有温度多了。

        越说越急，云英韶拉上云曦就想跑，却感受到身后的人一动不动。

        “阿姐……怎么了？走啊！”

        “韶儿，不用了。我是大云的嫡长公主，该是为大云付出的时候了。”云曦已经接受现实了，拉着云英韶坐了回去。

        “阿姐！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公主，再不行还有那么多宗室女，根本用不到你去！”

        毕竟才十五岁，又打小被皇后娇养，云英韶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云曦，只能闷闷的坐回椅子里。

        “可我是嫡长公主呀，父皇近年又很宠淑贵妃和她膝下的八弟，我去萧国和亲，他至少还能念念我的好，记得你才是嫡皇子。”

        道理云曦也明白，可人啊，有时候总是忍不住会去想，为什么牺牲的总是自己呢？

        不过既然注定了是自己，能为了眼前的少年，就当是最好的安慰吧。

        “我不需要！我不要阿姐你为我牺牲，我要阿姐能好好的。”

        “韶儿，凭我嫡长公主的身份，去到萧国，就算不是皇后，也是贵妃，没人敢惹的。哪有你想的那么恐怖。”

        云曦压下心底的不安，面上故作轻松的安慰云英韶。

        “再说，阿姐总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一样？就是远了点，但我也能去看看萧国和我们大云有什么不同。”

        “阿姐，你不要骗我了！真有那么好，怎么其他姐妹现在不争不抢了？一旦两国发生冲突，最先牺牲的就是你！”

        云英韶不是天真单纯的皇子，皇后虽然娇养他，但该教的如果不教，身为嫡皇子，如何能在这深宫平安长大。

        “而且阿姐，你忘了你前年回宫时，跟我说过，想嫁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能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可萧皇……”

        云英韶说不下去了，看着面前故作笑颜的阿姐，充满愤怒和愧疚。

        “不行，阿姐，你等着，我去求父皇，他不能这么对你！”

        话没说完，云英韶就向永安殿外冲去。

        “韶儿！韶儿……双瑥双琬，你们快去拦住他！”

        宫裙太繁琐，云曦根本追不上云英韶，只能寄希望宫人能拦住他，不然任他这么气势汹汹的跑去找父皇，只是平添父皇的厌恶。

        云曦急得在殿内不安地走来走去，生怕云英韶惹怒父皇。

        “殿下！殿下！”双琬的声音远远传来。

        云曦顾不得失仪，连忙跑出殿外问：

        “怎么样，拦住五皇子了吗？”

        双琬接近云曦后就跪了下来，语含哽咽：

        “殿下，奴婢们没用，没跟上五皇子。”

        “到的时候皇上已经大发雷霆，让内侍打了五皇子十板，不仅不许御医去看，还罚了五皇子一个月禁闭。”

        云曦就知会如此，一国之尊怎么能允许有人质疑自己的决定，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不关你的事，起来吧。双瑥呢？”

        “双瑥担心五皇子那边的内侍们服饰不到位，让五皇子伤上加伤，就跟过去照顾着。”

        双琬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低头回答云曦的话。

        “嗯，也好，双瑥做事一向很周全。”

        想了想，云曦叹口气道：“进来替我梳妆，随我去见父皇。”

        “殿下，皇上正在气头上，您现在去……”

        不必双琬说完，云曦也明白她的意思，但自己无法忍心看着皇弟就这么伤着还被禁闭。

        而且事到如今，云曦也不用再担心父皇会不会喜欢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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