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见证结果

前世的拓拔烬能仅仅几句闲言碎语，都能逼死一位贵女。

今日他当众受九公主这般的奇耻大辱，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般念头在心底盘旋，姜令姝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笑，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静待风波的期待。

计划顺利落地，姜令姝心头一阵轻快，眉眼间也染上几分浅淡笑意。

往后数日，京城一派风平浪静，再无波澜。

短短几日转瞬即逝，蛮族和亲使团终于浩浩荡荡驶入京城。

为彰显大夏大国气度，看重两国邦交和睦，皇帝特意下旨，在皇宫摆下盛大宫宴，亲自接待远道而来的蛮族使团，以及随行的拓跋烬。

依照宫廷既定规制，这般国家级别的隆重宫宴，只准许朝中官员与各府正室诰命夫人列席参与。

姜令姝只是府中妾室，按规矩本没有资格踏入宴会大殿。

可她心中清楚，自己筹谋许久，刻意设计让九公主与拓拔烬结下死仇，全盘计划的成败，全系于今日这场宫宴。

这般至关重要的时刻，她必须亲自到场，亲眼见证局势走向。

入夜之后，谢凛处理完全天朝堂公务，方才回府。

姜令姝寻得合适时机上前相求，一走到谢凛身前，便放软语气：“夫君，今日宫宴，能否让我也跟着去。”

她在谢凛身边相伴已久，早已摸清他的性子，纵使他平日里生性冷漠寡言，只要自己真心有事相求，他大多不会轻易拒绝。

果不其然，听完姜令姝的请求，谢凛短暂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应允：“好。”

姜令姝闻言，眼中瞬间亮了起来。

满心欢喜，忍不住踮起脚尖，轻轻在谢凛额头印下一吻。

随后立刻唤来海棠，吩咐她为自己备好入宫穿戴的衣饰。

满心欢喜的她并未留意，在她转身离开之后，谢凛望向她背影的目光，藏着几分意味深长。

同一时刻，府邸主母院内。

姜令雪端坐镜前，丫鬟正小心翼翼为她梳妆打扮。

她一身华贵云锦礼服端庄大气，满头珠翠流光溢彩，妆容精致典雅，一举一动皆是正室主母独有的矜贵气度。

琥珀立在一旁，看着镜中美貌华贵的姜令雪，满脸恭维笑道：“夫人今日这般风华定然艳压群芳，整场宴席之中，夫人必定是最耀眼之人。”

可听着丫鬟的阿谀奉承，姜令雪脸上没有半分喜色，眉宇之间反倒萦绕着浓重郁色与怨怼。

自从上一回因姜令姝颜面尽失沦为京城上流圈层所有人的笑柄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出席过任何贵妇宴席。

今夜是沉寂许久之后，她第一次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

一想到自己堂堂正室主母，反倒被一个区区妾室抢尽风头，说不定还要再度受人暗中嘲讽，心底对姜令姝的恨意便翻涌不止。

她冷声开口询问：“姜令姝呢？”

琥珀察言观色，一眼便看出夫人心中烦闷，连忙谄媚宽慰：

“夫人何必在意她一个妾室，您与她身份本就是云泥之别，她再如何得宠又能怎样，这般盛大正统的宫廷宴会，唯有夫人这般正室诰命才有资格光明正大列席，她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

琥珀最懂姜令雪心思，这番宽慰恰好抚平她心中郁结，姜令雪脸色稍稍缓和。

整理完衣饰妆饰，她起身准备出门入宫。

可刚踏出府门，脚步骤然顿住。

府门马车旁，姜令姝静静立在原地。

她身上并未堆砌繁复沉重的珠翠，衣着素雅清淡，可身姿容貌实在太过绝色，自带清雅绝尘的气韵。

两相对比之下，精心堆砌华贵妆饰的自己，反倒显得俗艳刻意黯淡无光。

方才勉强压下的怒火瞬间在姜令雪心底疯狂暴涨，脸色骤然铁青，五指死死攥紧，怒火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姜令姝察觉到她投来的阴冷目光，缓缓回头。

见到姜令雪的瞬间，唇角微微扬起，非但没有躲闪避让，反倒从容缓步上前，端端正正在她面前屈膝行礼。

“见过夫人。”

“姜令姝，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令雪目光死死锁着她，咬牙切齿质问。

心底生出一个糟糕猜测，让她全然不愿相信。

姜令姝抬眸，眼底故作几分诧异，轻声回话：“回夫人，今日宫中设宴，夫君特意准许妾身随同一同入宫赴宴，故而妾身提前在此等候。”

她语气轻描淡写，可话音落下的一瞬，姜令雪只觉气血翻涌怒气攻心。

自从姜令姝入府，她的日子便没有一日顺遂安稳。

不仅独一份的宠爱被分走，连谢凛的心也被对方占据。

如今她唯一引以为傲的，便是正室的身份与列席宫廷盛宴的资格，如今连这独一份的体面都被她打破。

这场本只允许正室出席的宫宴，姜令姝一介妾室竟也能随同前往，若是被其他贵妇看见，自己只会沦为更大的笑柄。

怒火彻底冲散理智，她咬紧牙关，猛地抬手，狠狠朝着姜令姝脸颊扇去。

此刻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想要发泄积攒许久的怨愤。

可手掌刚抬至半空，却被人一把拦住。

姜令姝骤然睁大双眼，望向她身后故作惊诧出声：“夫君。”

姜令雪浑身猛地一僵，听见这两个字，浑身仿佛被冷水从头浇下，连忙收敛所有戾气，慌忙转头回望。

就见谢凛不知何时出现，目光落在姜令雪身上时，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不悦。

姜令雪心中所有怒意瞬间尽数收敛，额头惊出一层薄汗，强行挤出端庄温婉的笑意，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夫君来了。”

可面对她刻意的示好，谢凛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地开口。

“走吧。”

姜令雪被他这般冷漠态度刺得心口发酸，依旧心存一丝希冀，抬头软声讨好：“夫君，入宫路途遥远，不如你我同乘一辆马车？”

“不必。”

谢凛冷冷瞥了她一眼，淡淡吐出二字。

说完便翻身上马。

他这般举动，丝毫没有顾及她正室夫人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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