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大分尸2

　　
好在陈大年新官上任虽不同意也没有反驳，带着描述就回去带队出去找线索去了。
小豆炒完花生立马表现出对尸体有极大的好奇和热情，在显微镜下日夜赶工。连吃饭的时间也在拼接尸块。
大部分听说小豆的人，都有一种说不明的敬畏和恐惧感。
28个小时后，小豆疯了似的手舞足蹈,弄得解剖室里好大一阵响动。2132块碎肉块被她拼成三块，其中大腿一块有一块明显的青色胎记。
张珏直觉肉块净重不对，组合起来的三块肉也处于身体表层。但是来不及细想。
从桐城全城最近的失踪人口里一直核对，并找寻亲属通知对照胎记。
失踪人口何其多？虽然报案的却不多，张珏直接就找了张爱娟的父母。
看到胎记，张爱娟的父母抱成一团哭起来。
王小豆觉得无聊似的转身就走。
张珏看着王小豆离开的背影突然想，也许爱越深沉，才会有这种冷漠吧。就像鲁迅先生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一个花了28小时不眠不休找到真相的人，真的只是对尸体烂肉感兴趣吗。
张珏第一次体会别人不被理解的悲哀，追上小豆说:谢谢你。
王小豆看着一脸感动的张珏有点惊慌:你没病吧！又不是你的肉！
表错情的张珏第一次想扇自己耳光。自己怎么会天真地以为自己会理解别人呢，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女孩子！
周成军接到确认的电话非常感谢张珏，客套地夸奖他的能力。又略微提到送房子的事，张珏当然知道客套话的意思，拒绝了(当然接受也有可能成为他将来的一颗棋子）张珏虽然没有混迹江湖，但是官场现形记他还是看过梗概的。
接了案件，可不是查明死者身份而已，更多的事在等着张珏，全城都在等着一个交待，而且必须得快。
毕业后张珏第一次回到学院看看，不过不是为了怀旧，他找到张爱娟失踪前最后一堂课的画室。
因为人体艺术课一周只有三节，画室这几天都没人过来，保存的还算完整。仔细走了一圈，黄文杰老师的画作和周子期的画作比较特别，他们所在的位置不一样，画到的人体素描自然也不同，然而他们画作里，那个戴着蝴蝶面具的女孩眼角残存一丝泪花，这个是其他画作里没有的。
借着给周成军感谢为名，张珏带着陈大年到周家公馆走了一趟，还见到暂时被禁足了的周子期。
为什么你们的画作里，这个女孩有泪花，而别人的没有呢。
可能是我体会到她内心的痛苦。
就是说她当时没有哭？
对，眼泪是加上去的。
你知道她是谁。
她是张爱娟。周子期难过地闭上眼睛。
为什么你认定是她。
她大腿内侧的胎记。
你看过她大腿内侧？按照小豆的拼图，胎记和画像的胎记是符合的。陈大年兴致好涨了起来。
我看过，但是我们是纯洁的。
梁山泊和祝英台也是纯洁的。陈大年接话，这句揶揄和他猥亵的表情让张珏有点忍俊不禁。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张爱娟，你知不知道名节对于女孩子有多重要。无论她是死是活你都应该给她道歉。
你他么都看人家大腿根了……陈大年还要反驳什么的时候，张珏果断圆场说:我代她向你们道歉，我们还是来说说案情吧。那你说说她有什么痛苦，在失踪前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她长期被同学看不起，因为她考上来的成绩不理想，属于走后门进来的预科班。家里又是农村出身，要知道学艺术本来就要花不少钱。同学非富即贵，因此同宿舍同学经常嘲笑她。不巧的是她天生丽质，有两三个男同学再追求她。更让她更成为全班女孩子攻击的对象。甚至，人体艺术课的老师有骚扰她。
你就是其中一个吧。陈大年插嘴。张珏赶忙用更大的声调盖过陈大年的话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她闺蜜。
闺蜜？陈大年彻底被逗乐了，指着张珏说:我跟他还背背山呢！四十年后的今天依然有人探讨男女之间有没有纯友谊，那么那个年代，男女闺蜜的关系估计在一般人的耳朵里，真是一件相当滑稽的事。
哎，别带上我。张珏很后悔带上这么一个拖油瓶，要不是问话需要另一名警员证实作证才有效。他打死也不跟陈大年走一块。
白痴！周子期挥手示意逐客。
张珏深有同感。
你说的骚扰的老师是黄文杰老师吗？因为专业不同，张珏当年并不认识黄文杰。
还有别人吗？
黄教授你能简单介绍一下吗。
除了上课，我跟他没有交集，但是爱娟说过他有动手动脚。何况学校里有传言。
出了校门口，陈大年又惯例式地问，有问题吗。张珏懒得去回答。
有了周子期的教训，张珏直接打道回研究室。带着陈大年，让张珏抓狂。
新警局里没有其他尸体，小豆这个恋尸狂似乎人生没有了意义一般无聊，坐着重复翻看宋代的洗冤录。
小豆想一起出去偶遇帅哥吗。张珏一脸诚恳地问。
并不想
迈克杰克逊那么有型的哦。
帅的过杨鸿源吗。
你不会吧。还惦记那个死人富二代？
倩女离魂听过吗？人鬼情未了看过吗？
小豆，你每天就跟尸体打交道，你会嫁不出去的，还是跟我一起出去看海龟吧。
人家常说，人生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尸体和远方。说的就是让我多看看尸体，省的胡思乱想。张珏这才隐约明白，王小豆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造成的自卑，她用那些大大咧咧来掩盖自己的自卑和不安。
是诗歌，不是尸体。
你说是尸体我就陪你去看海龟。
行行行，你说是什么尸就什么尸，僵尸都行。
好不容易骗小豆出来，才知道她误会是张珏约她去海洋公园。其实只是去找黄文杰这个海归博士。气的小豆连吃了五根冰淇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豆会搞错，也不明白生气和吃冰淇淋有什么关系。但是张珏觉得，带小豆总比带陈大年强百倍。即使口袋被掏空，也比身体灵魂被掏空来得好。
张珏特地挑了黄文杰没有课的时间上他的家里拜访。这样才可以看到他独立的公寓。
按了门铃好一会黄文杰才开门。
黄文杰的单人公寓相当不错，整体用黄色色调装潢，黄色的木器漆，黄色的窗帘。阳光透过黄色的薄窗帘晒进来别有风味。房间是两居室。不算宽敞，有独立卫生间和厨房。趁小豆问话的空挡。张珏示意自己想参观一下，黄文杰坦然地表示没有反对。
黄老师，为什么你的画作那么特别？和其他同学的不一样呢。
可能观察的角度不同吧，我能从她的内心察觉到她人生的悲剧。
画作里的女孩是谁？
不知道，模特都是从校外请的。我只负责集合学生的钱跟校外人员联系。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画里的是张爱娟？
黄文杰被问得突然哑口无言，你们是怎么认出来的。
废话，校里都传开了。
这个事，我本来就跟她保证过替她保密。她只要做一两次，一个学期下来的课程费用都够了，我们协商好的。万万没想到！
听同学说你有对她动手动脚诶。
那堂课前。她找过我，她告诉我她家里走后门用光了积蓄，家里还有个弟弟要读高中，父母年迈，务农，实在负担不起太高的费用，她又不想放弃自己的学业，问我有什么办法。我说必修课就得修满学分。钱的问题，我可以帮忙解决，我当时就是想抱抱她安慰她。她可能会错意了，甩开我就走了。
禽兽！小豆听到黄文杰的狡辩怒不可遏。趁人之危！
不管你们怎么说吧。但是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你知不知道我们可以告你猥亵少女罪。
我敢去追求她，就不怕会被人指责。
那你的意思是她同意你追求她猥亵她？
她19岁了，她自己知道应该选择。当初我说过我追求她，她说她会考虑，不然我怎么会……
你是老师，她是学生难道你不明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她尊重你才会不想伤害你。
你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再说了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伤害不伤害的，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拒绝，既然没有拒绝说考虑，就是给我机会，难道我不应该争取我的幸福？
黄文杰有点越说越激动:假如她是跟一个同学恋爱，你们会觉得正常，但是凭什么跟一个老师恋爱就是违法的？老师就不是人，不是男人？
小豆有点哑口无言。
张珏转了一圈，没发现可疑之处。回来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赶紧拉起小豆告辞说打扰了。
回研究室的路上。
当教授果然不一样，我差点被说动了，他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你不是差点，是根本。
喂，可是你带我出来的。你倒是说说这个事怎么说才圆的通。
个个都说不能早恋，但是早恋的大有人在。个个说出轨不好，但是出轨了的有人回家了，有人离婚了。假如只是师生恋，不犯法。过了头，犯了罪，法律自然会制裁。但是没犯罪前，它只属于道德范畴，不归我们管。假如用他的道德标准去评判你，或者你的道德标准去要求他，都是道德绑架，你说你一个对尸体这么机智的人，对这个纠结个啥？
照你说，就这样？
当事人都觉得没问题，你替古人操什么心？要有问题，别人不会报案吗？专心破案，有些事情轮不到我们管。即便是父母还有管教不到的地方，我们凭什么评判别人。
按你这么说我还真后悔。
怎么？
我大学的解剖老师挺有个性的，当时我……
张珏右手松开方向盘给小豆脑门就是一个栗子。想什么呢你！�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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