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蝙蝠侠醒来时候发现自己被吊在一个笼子里，至于他昏迷前所遭遇的记忆，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逐渐复苏。

        当房屋发生爆炸时，他马上赶过去查看，在屋内燃烧的余火的映照下，他隐约看见房间角落的桌子上趴着一个人，似乎被爆照所伤一动不动。

        随着火焰有不断扩散的趋势，蝙蝠侠不假思索地跳进去救人，结果当他触碰到那个人时，立刻意识到了不对，那是个和提姆办公室出现的假人一模一样的东西，在他碰了一下以后立即失去平衡，从桌面软软的滑到了地上。

        蝙蝠侠谨慎地将那个模型翻过来，它的脸被做成了小丑的样子，涂满了白漆，嘴角刻意的被刀划开涂上红色，眼部被挖空，两个黑洞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直直的对着他，仿佛被恶意填满。

        再接下来，他基本就不知道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假人体内爆炸开来，冲击力一下子将他撞在墙上，巨大的疼痛和嗡嗡作响的脑袋告诉他事情或许有些不妙，就当他打算挣扎着爬起来撤离这里的时候，伴随着“吱嘎”一声，屋角一直当做摆设存在的大衣柜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类似消防员服装的人缓缓从中走出来，然后自己的后脑勺狠狠地挨了一下，他也失去了意识。

        蝙蝠侠试图在笼子里站直身体，他忍住后脑勺的疼痛，下意识摸向腰间，发现自己的腰带以及其他一些可用的工具已经在昏迷时候被拿走了，他仔细查看周围的情况，笼子被粗重的铁链吊在半空中，只要有人在其中走动就会摇晃并且发出声音，在黑暗中他看见在自己笼子边上隐隐约约还吊着几个一样的。

        假定抓他的人是小丑，那么旁边是谁他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突然间，整个空间内灯光大亮，随之响起尖利又高亢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小丑先生的马戏团！”

        蝙蝠侠忍住被强光直射眼部的不适循声望去，小丑穿着一身夸张的紫色西装，正激情昂扬的对着前面的空场地致开幕词，他再往旁边的笼子看去，里面躺着夜翼，罗宾和红头罩他们。

        “哦很显然，我们今天的主角还没完全准备好，还有几个在睡觉，但是”小丑古怪地笑了两声，“我太激动了，我决定先行向大家展示他们。”

        蝙蝠侠脸露在面具外面的部分，显得极度紧绷，“夜翼，夜翼。”他试图叫醒最靠近自己笼子的人。

        “不要担心，亲爱的蝙蝠侠，他们很快就会醒的，或许只是麻药过量罢了。”小丑注意到他的声音，开口道，“毕竟今天你们将为小丑马戏团带来一场精彩的表演。”

        小丑看起来还想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从他身上传出一阵那种老式电话的铃声，“太吵了，是谁打扰我和batsy的亲密约会？”他不耐烦地嘀咕着停下来，开始在自己的衣兜里翻找，铃声响个不停，“去哪里了？”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恼怒。

        “哈，找到了。”他从紫色西装的内兜里翻出一个看起来不能更古老的小手机，然后胡乱按了几下接通电话。

        蝙蝠侠看见他的表情从不耐迅速变成了一种夸张得要溢出来的惊喜，“哈莉，你真是我的幸运天使。”，他转身往外走去。

        这是一个废弃的地下篮球场，前几年因为建筑材料的质量问题而停工，在经过负责这个工程的承包商、投资人等等多方推拉以后，这个项目就干脆在郊区搁置了，只留下一个外壳和基本通道等等。他们随意雇了一个眼花耳聋的老头来看管，但是现在这个点，他已经在休息室里呼呼大睡，根本叫不醒。

        一辆并不显眼的黑车停在场馆外面。

        哈莉坐在车的副驾上，趴在玻璃被降下的车窗上，“puddin为什么还不来？”她无聊地把手搭在车窗外晃悠。

        帕米拉坐在驾驶座上，叹了今天晚上的第不知道多少口气。

        又等了一会，从建筑里走出一个黑影，推着一辆小推车朝她们走过来。

        “我的布丁！”哈莉欢快地叫了一声推门下车，“亲爱的，看我送给你的礼物。”，她打开车的后备箱，将红罗宾从里面拖出来。

        “谢谢你哈莉，你为今晚的表演补上来最后一个缺口。”小丑大笑起来。

        “我可以参加吗，布丁？”

        “很抱歉哈莉，今天的表演观赏人数已经满了。”他装模作样地冲她行了一个礼，然后一边说话一边推着她往前走。

        “可是”哈莉试图争辩但是不知不觉间又被塞回了副驾里。

        小丑关上车门，弯腰趴在车窗口对她说，“亲爱的，我保证明天我一定来找你好吗？作为你送给我的礼物的感谢。”，他完全无视了小丑女有些失望的表情。

        然后汽车猛地一下发动，带的小丑一个趔趄，帕米拉猛踩一脚油门然后暗自翻了个白眼。

        “真够粗鲁的。”小丑站稳以后，自言自语着整理来一下西服，但他并没有生气，显然小丑女带来的礼物已经完全弥补了这一行为。

        “好啦，蝙蝠侠最谨慎的罗宾鸟，我们走吧。”他哼着无人听懂的曲调，推着推车往回走去。

        地下篮球场的主体球场并没有完全竣工，它只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坑洞，小丑把所有笼子都悬挂在坑的上方。

        他将红罗宾放进最后一个空笼子里关上铁笼的门，把他也升了上去。

        “一切都恰当好处。”他抬头看了一会，蝙蝠侠他们都已经醒了，除了红罗宾，大概是哈莉怕他半路逃跑一时间下手太重，药量没把控好。

        他满意地鼓鼓掌，然后将一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话筒送到嘴边，“我宣布，今晚马戏团主要上演的节目是，斗兽。”话筒并没有插电，但是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显得尤为诡异。

        “这疯子要干嘛？”达米安坐在笼子里盯着下面小丑自顾自的忙着些什么。

        “不知道，”夜翼检查了一下笼子的栏杆，试图找出逃脱的机会，“没办法，东西都被他搜走了，待会随机应变吧。”

        蝙蝠侠没有出声，突然间他的视野急速下降，笼子在触底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该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对面传来夜翼的声音。

        “让你们试试我的新试剂，我从阿卡姆出来时候以后意外得到的小玩意，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们。”小丑掏了掏，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小瓶子。

        “mrj很公平，抛了骰子来决定你们中间的谁先出场。”小丑把药剂灌入特制的针管里，然后把针剂装进枪管，瞄准。

        笼子并不大，他们几乎没有地方可以闪避，相应的，小丑也轻而易举的击中了他们，即使他们尽可能快的将针管拔下来，但进入体内的那一点点药剂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先是晕眩，然后心里开始涌起莫名的愤怒与攻击欲，再这之后，意识就逐渐变得模糊，人开始遵照自己原始的本能行事，蝙蝠侠企图掌控住自己的理智，但是在药剂的催化下收效甚微。

        小丑来回走了几趟，眼看着蝙蝠侠的呼吸明显变得愈发粗重，另一边夜翼开始不安分地抓笼子，他陡然裂开嘴笑起来，“蝙蝠，”他语调嘲弄地说，“为什么要保持你的理智呢？我知道你内心的欲望，遵循你的本能不好吗？”

        “我们是一样的！”说着他好像被自己的话再次逗笑一般，笑得前仰后合，他甚至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那么，小丑马戏团今晚的表演开始。”

        他换了一把枪，抬手击断两边笼子上捆绑的铁链，随着铁链落地笼门打开，蝙蝠侠和夜翼从中间走出来，但到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打算脱身或者抓捕小丑了，他们彼此死死的盯着对方，肌肉紧绷牙关紧咬，就像两头对峙的兽，短暂的寂静在空间内蔓延。

        当动物面对与自己相似的存在的挑衅时会做什么？答案是攻击，用最原始的躯体与爪牙去搏斗。

        达米安在上面看着觉得这一切简直混乱至极，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在下面打斗，小丑站在坑的边缘看戏大笑。

        “蝙蝠侠，醒醒！”他大声呼叫，试图喊醒蝙蝠侠。

        “没用的，这应该是一种使人失去理智屈从于自己本能的药剂。”红罗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一边盯着下面的情况一边说道。

        “他就不该留着小丑。”旁边一直沉默的红头罩开口，面具的遮掩使旁人无法看透其表情，只能从他的语气中窥见端倪，他并不是那么冷静。

        “那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吗！？”

        “再等等。”红罗宾的语气听不出深浅。

        下面的小丑似乎对这场闹剧感到很满意，他坐在深坑边上，看着坑里的两个人疯狂厮打，“就是这样，”他自言自语道，“蝙蝠侠得三分，夜翼，好吧，他得一分。”，他甚至带了一个计分板在场边计分。

        “蝙蝠侠的学徒怎么能够比得上蝙蝠侠呢？”他翻动着牌子看起来很苦恼，“或许再加一只小鸟进去？”

        小丑重新抬起头看向那些笼子，“加谁比较好？”

        “我提议加红罗宾进去。”蓦地一下，一个女声在他边上响起，今晚他的问题第一次得到了回答。

        “是一个好主意，”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小丑头也不回，猛地抽出枪往声音响起的方向开了一枪，“感谢这位女士的回答，但是本场表演参观人数超标了，我想我需要清理一下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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