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小丑预期中会出现的子弹打进血肉或者人体到底的声音并没有响起，他颇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枪然后转过身。

        女孩戴着黑色口罩，穿着一件宽松的牛仔夹克，一双长腿随意的包裹在工装裤里，脚边搁着一个暗色的长条形袋子；如果不是她手里还拎着一把枪，以及时间地点都不对，她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来这里郊游的。

        “so这位亲爱的小姐，为什么要来打扰我的演出呢？”小丑微微眯了眯眼，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悦，“你是蝙蝠家新的小鸟吗？”

        “严格来说，是有人雇我来的。”阿娜希塔随意地把枪搭在肩上，“另外，我和你有一些私人矛盾，我一直很疑惑”话音未落，伴随着枪声响起，她整个人诡异的扭曲起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奇异地躲开了所有的子弹。

        小丑没等她说完，就突然抬起枪再次朝她射击，直到一整个弹匣被射空，他撇撇嘴把空枪随意地丢到一边，“哦女孩，这不公平。”

        这是提姆第一次直接看见阿娜希塔使用能力，她的闪躲方式和别人并不一样，她看上去甚至不需要有太大的动作，只要有东西攻击她，她整个人马上就可以躲开，就像是打游戏开了闪避挂一样。

        “这就是那个维拉的异能？”达米安吊在上面看着她飘忽不定的身形，“她很适合去做个刺客。”

        杰森没说话，他总觉得下面的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好吧，现在私人纠纷更大了。”阿娜希塔站稳后叹了一口气，飞快地举起枪朝着小丑的方向开了两枪。

        小丑下意识地举起双手，但是他所设想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背后坑里的打斗咆哮声却渐渐平息了下来。

        坑里打斗的两个人仿佛是喝醉酒了一般，彼此扒拉的动作逐渐迟缓，在摇摇晃晃了几步以后一起倒在地上，只剩下轻缓的呼吸声。

        小丑盯着自己的斗兽场看了几秒，表情慢慢变得暗沉。

        “特制的麻醉子弹而已，没必要这么不高兴吧？”此刻传来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刺耳，“whysoserious？”

        “你毁了我精心策划的演出，女孩”下一刻，小丑感受到了额头被人重击的疼痛和晕眩，紧接着他身体晃了几下直接被人踹中肚子，失去平衡一个仰倒倒进了深坑里，在一声枪响后，去见睡神的人又添一员。

        阿娜希塔拿枪托砸人脑袋踹肚子开枪一气呵成，放下枪后没什么良心地掏掏耳朵，“吵死了，我这个人一向不提倡持续性扩大矛盾，如果可以还是尽快结清比较好。”她走到坑边上看了看，心不在焉地盘算着要不要干脆把小丑炸死送他去见上帝。

        哦不对，他应该也见不了上帝，不知道拿他跟撒旦换不锈钢脸盆可不可以。

        “咳，阿娜希塔，你能不能先把我们放下来。”提姆看着女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在思考什么的样子，连忙出声喊她，直觉告诉他这姑娘想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阿娜希塔抬起头循声望去，不好意思，差点忘记了。

        “我在思考要不要把小丑炸掉。”她一边大声说一边扯过边上她自打带来就一直没打开过的袋子，里面是一大堆各式炸药，“我可以这么做吗？”

        “我开始欣赏她了。”杰森轻声跟提姆说，“我完全赞同这个决定。”

        笼子被放下来，阿娜希塔蹲在小丑边上，检查尸体一般用枪杆将他整个人翻来覆去地戳弄，其实配上她在他脑门上砸出来的血窟窿和他蹭了满身的尘土，小丑整个人的惨状用遗体来形容也不为过。

        最后阿娜希塔从他衣服口袋中那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里拨出一串钥匙，挑起来扔给红罗宾，调侃地看着他，“悬挂笼关鸟，挺合适的。”

        提姆闻言有些无奈地看了女孩一眼，接住她抛过来的钥匙检查了一下很快解开锁链从打开了笼门。

        达米安从里面出来以后，直接飞快地朝蝙蝠侠跑去。杰森犹豫了几秒也跟了过去，他就是过去看一下自己的兄弟，老头子他才不管呢，杰森在心里对自己如是说。

        提姆则走过来查看小丑刚刚给蝙蝠侠和夜翼注射的药剂是否还有残留，他需要把它们全都带回蝙蝠洞去化验检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只能说小丑藏在衣兜里的东西的数量超乎了他的想象，他到底哪来这么多的试剂？提姆头疼地盯着被他翻出来的那一大堆零零碎碎的试剂和不知名的小武器。

        “他还挺有创造力。”阿娜希塔和他蹲在一起，半嘲讽半厌恶地看着小丑说道，“你们就没有研究过什么义警附加条例吗？比如看见类似小丑的疯子直接把他处死之类的。”

        “这里是哥谭，希塔。”提姆一边给试剂分类一边平静地说。

        阿娜希塔沉默了一下，“是啊，这里是哥谭。”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是哥谭造就了小丑，而不是小丑创造了如今的哥谭，他更像是一种精神或者符号，而不是独立的个体什么的，杀他本质上毫无益处，结局大概只会产生更多这样的人。

        她把胳膊环放在膝盖上，下巴压着胳膊懒懒散散地看着红罗宾整理，突然，她的神色微微变化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过其中一个小瓶子，上面几乎被抹去的几何标志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小心点，你没带手套。”还没等她再仔细打量一下，眼前的瓶子就被提姆给拿走了，“小丑的东西还是不要乱碰的好。”

        阿娜希塔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站起身“处理好了就走吧，我来之前见过你们的管家，希望他提供的车可以装得下我们所有人。”

        “对了，希塔。”提姆像是被这句话提醒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她，“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解释了。”

        “我知道，”女孩冷静地打断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你可以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再来跟我慢慢说。”

        如果这个报废篮球场的看门老头半夜惊醒的话，他就有可能看见以下奇异的一幕：一个又高又壮戴着奇怪头罩的男人背着另一个猫耳怪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小个子推着辆手推车，上面放着一个被铁链绑住的绿头发，再往后也是个蒙面人，他肩膀上扛着一个看起来不太清醒的人，走在最后的长发人影背着枪提溜着手提袋，不紧不慢地坠在队伍末尾。

        不仔细看的话，整支队伍在哥谭的黑夜里简直像是什么精怪游行。

        “我的天呐，老头子可真够重的。”

        “得了吧红头罩，以你的体重还有资格说蝙蝠侠。”达米安跟在后面冷哼。

        “拜托，你们快点走吧。”提姆在后面有气无力地开口，他扛着夜翼真的很累。

        “啊抱歉，麻醉子弹里麻醉成分放多了。”阿娜希塔嘴上说着抱歉实际上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歉意，“再走几步，马上就要到停车场了。”

        天知道为什么维拉小姐来的时候还把车规规矩矩的放在停车场里。虽然后来一次闲聊的时候，提姆知道了她是担心万一她把小丑连同整个场馆炸飞天，波及到汽车，这会导致她需要徒步走回家。

        哥谭最靠谱的人永远是阿尔弗雷德，他提供的车刚刚好可以塞下所有人，甚至包括了那个手推车一起，也不知道用豪车来装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否有什么不对。

        阿娜希塔坐在座位上，转身探出头去看一眼小丑，他被五花大绑的扔在车子最后，叹了口气，其中遗憾的意味极重，总觉得这么放过他挺可惜的。

        “实际上你可以现在开枪。”杰森从副驾转头兴致勃勃地拱火，“我先表态我不会把你枪杀小丑的事情说出去的。”

        “对啊，都要找人来杀我了，他甚至不愿意让我问问原因。”阿娜希塔托着下巴装模作样地自怨自艾。

        “这件事也不是不行。”达米安憋出一句话。

        “你们别闹。”提姆坐在驾驶座心力憔悴，原来蝙蝠侠平时带孩子是这样的吗？真是辛苦你了，布鲁斯。

        车开回到哥谭的市区里，阿娜希塔率先从车上跳下来，她知道他们接下来应该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不过这应该不是她目前能参与的了，“晚安各位。”起码她拥有了比这群人更多的睡眠时间不是吗？

        阿娜希塔把之前提姆给她的定位器抛了回去，“任务完成，还给你啦。”

        “希塔。”提姆在她离开前叫住了她。

        女孩回头看去，少年眸光清亮，语气中透露着认真“你今天晚上能来，我很高兴。”

        “呕，我的天哪，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达米安大声抱怨，“我和红头罩不想看这种戏码。”他罕见地把自己和杰森划到了同一个阵营里。

        “我可没说。”杰森看都不看达米安，头罩下的眼睛闪闪发光，“这段应该录下来留给鸟妈妈观赏。”

        可惜他现在没有装备，也不知道那些东西被小丑藏到哪里去了，不然他高低得录个七八段备份，到时候请小红帮忙调查就不用被勒索了。

        提姆一脚油门飞速离开，他刚刚到底是怎么忽略这两个人的他耳根在黑暗中隐隐有些发红，他就应该让阿娜希塔顺便给他们俩也一人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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