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大明:双崇祯对比,朱元璋看哭了 > 第737章 熔铁需用焦炭

第737章 熔铁需用焦炭


天幕亮起来时,画面里朱由检把台州府的报关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铁盒子盖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洪武位面

朱元璋盯着天幕里台州府那份报关单上"洋面交接"四个字被朱由检用指甲划了一道印子的画面,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了。刘伯温在旁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朱由检在那行字旁边写"每月一趟,傍晚靠岸"的简笔记录。

"方框旗的船每个月在台州靠一次岸,卸五百斤药材,当天晚上就转运走。不走药铺,不进城门,送到城外三十里的废庄院交给穿黑衣的人。"朱元璋开口,"这个节奏是跑熟的,每个月一趟,风雨不改。药材本身合法,但这个走法不合法。"

刘伯温放下茶碗:"那陛下觉得这批药材最终去了哪?"

"去了台州城外的废庄院之后,一定还有下一程。穿黑衣的人自己搬货进门,不让车夫看见院里有什么。庄院是储存点,货到了那里先积着,攒够了再往下一个地方送。"朱元璋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药材从海上进来,走陆路进废庄院,再走什么路出去就看他下一步怎么查了。台州府的差役正在查那片区域哪座庄子近半年有人出入,找到庄子就找到了下一段路的起点。"

永乐位面

朱棣站在天幕前看着朱由检在舆图上以台州城外三十里为半径画弧线的动作,目光在弧线圈出的几个点上停了一下。姚广孝在旁边捻着珠子,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些被铅笔虚虚圈出的位置。

"每月一趟,傍晚靠岸,当天晚上就转运。台州码头卸货上骡车,车行叫茂源,送到城外三十里的废庄院。"朱棣开口,"这条线从海上到码头,从骡车到庄院,每一段换一拨人、换一种工具。码头的人只管卸货,车行的人只管拉车,庄院里的人只管收。每一段的人只知道自己做的那一小节,接头的人不开口,货物在交接点上不落地。"

姚广孝捻珠子的手停了一下:"那陛下觉得庄院里的黑衣人是谁的人?"

"可能是方框旗接货人的前哨,也可能是一个独立的仓储方。"朱棣转过身来,"黑衣人自己搬货,不让车夫进门——他不想让人看见庄院里面有什么。车夫只看见他穿了黑衣、没说话、付钱爽快。其他的一概不知。这条线的设计是隔断的,每段之间都不相连。"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台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把台州府文书叠好放回铁盒子的动作,手指在窗沿上跟着纸页折痕的方向划了一道。杨士奇在旁边端着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朱由检放文书时手指在铁盒子盖上停了一下的细节。

"五百斤药材,黄芪当归川芎,每个月一趟。"朱瞻基转过头来看杨士奇,"药材本身不犯禁,但走法犯禁。正常的海运药材会在白天靠岸,报关之后入城进铺子。这批货傍晚靠岸、当晚转运、不进药铺——说明他们不想让人知道货到了、货走了、货去了哪。"

杨士奇想了想:"那朱由检现在查到了哪一步?"

"查到了台州城外三十里的废庄院。老周的人从车行那边问到了接货的地点,台州府的差役正在沿线找那座庄子。找到了庄子就能知道下一步——药材进了庄院之后有没有再往外运、运往哪个方向、用什么车马。"朱瞻基指了指天幕,"他查线的节奏是一段一段拆开的。从方框旗到码头是第一段,从码头到车行是第二段,从车行到庄院是第三段。拆完了就能重新拼起来。"

嘉靖位面

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盯着天幕里朱由检把老周的信和台州府的文书并排放着的画面看了很久。严嵩在旁边躬着腰,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两张纸被铁条压住边角的细节。

"方框旗的船在台州卸药材,药材走陆路进庄院。"朱厚熜开口,"这条线从海上转到了陆上,但节奏没变——每月一趟,傍晚靠岸,当晚转运。跑熟了的线不会因为从铁料换成药材就改节奏,说明走线的人没换,只是货换了。"

严嵩小心接话:"那陛下觉得走线的人是谁?"

"是接手陈旺生旗号的人。"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陈旺生退了,船散了,但旗号和航线留给了后手。徐勇成那边断了铁料,后手就把药材填进了同一条航线、同一套节奏里。走线的人不挑货,只挑路和标记。路和标记在,不管装的是什么都能走。"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给何武写"南麂列岛暂时不要派船靠近"那封信时的动作,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朱由检搁笔之后把信纸折好封口的顺序。

"朱由检不派何武的船去南麂列岛盯防框旗。"朱翊钧开口,"何武的船还没修好,真遇上方框旗的大船未必占上风。他让何武先固守洋山岛,把现有的船修一遍,缺的配件从兵部补——这是先稳住自己的阵脚,再往外探。"

申时行接话:"那方框旗那边谁去盯?"

"老周去了一次,确认了船上装的是药材。台州府的差役正在查城外废庄院。"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朱由检用了两条线在查同一件事——老周在海上认旗,台州府在陆上认路。两条线汇到一起的时候,从方框旗到码头、从码头到庄院的全貌就出来了。"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了一阵了,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把灯盏又添了一回油,见他目光落在那张舆图上用铅笔画出来的弧线上,没出声。

"台州城外的废庄院,车夫说接货的人穿黑衣没开口,自己搬货进门。"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穿黑衣的人不让车夫进院子,说明庄院里有他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可能是货物,也可能是人。"

王承恩小声接话:"那陛下觉得庄院里会是什么?"

"不知道。但药材到了庄院之后不会停太久,一定还有下一程。"朱由检把手里那颗花生米搁回碟子里,"每月一趟,每趟五百斤,攒了三个月就是一千五百斤。庄院里的库存到了一定量就会往外运——可能是往上走,也可能是往更远的地方送。台州府的差役找到那座庄子之后,下一步就是看庄子门口有没有新的车辙印、往哪个方向延伸。"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晚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干爽的草木气息,院子里的槐树叶子在暮色里轻轻晃着,叶缘被最后一点天光照得微微发亮。

"等台州府回信。"朱由检合上窗子转回身来,"找到庄子,就能看到下一段路往哪走了。"

……

台州府的查报在第三天傍晚到了。来的是台州府衙的一个差役,穿着半旧的皂衣,手里捧着一封封了漆的公文。值事太监接过公文转进御书房,朱由检拆开来看,台州知府的字写得规规矩矩,内容也简洁:"据差役查访,城北三十里处确有一座废庄院,原属本地一陈姓乡绅,五年前乡绅举家迁往福建,庄院自此空置。然据附近村民所述,近半年来每月均有骡车夜间出入庄院,车到即走,不入村中。差役于庄院外围查探,院墙高约一丈,门锁为铁制新锁,院内有灯火透出,听人语声,约两三人。墙根外有新鲜车辙印,辙宽与茂源车行的骡车相符。"

朱由检把公文放在案上,又看了一遍"铁制新锁"和"新鲜车辙印"这两行。庄院有人住,有人守着,锁是新的,每个月都有车来——药材从台州码头运到这座庄院之后,并没有在庄院里久留,而是继续往别处去了。但公文中没有提到药材从庄院再运出的痕迹,说明货到了庄院之后可能是就地处理了,或者换成了别的运输方式。

他提笔给台州知府回了封短信:"差役继续暗中观察庄院,若见到有货车从庄院驶出,不必拦,只记下车行方向和车夫长相即可。"信封好交给那差役带回台州。

差役走后,朱由检把案上的东西归拢了一遍。铁盒子里的海图、方框标记的拓片、台州府的公文、老周的信、陈氏商号的登记簿、徐勇成的口供——每一样都叠好放整齐,合上盖子推到案角。他在灯前坐了一会儿,手里转着那截染墨的棉线,转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第二天上午,杨嗣昌带着一份工部的次品铁料清单来了。他把清单放在案上,说:"陛下,工部那边整理了近三个月积压的次品铁料,数量大概够何武的船队用上大半年。臣按您之前的意思拟了一道公文,把次品铁料按废铁价拨付给浙江海防巡检司,走军需账目。若陛下觉得合适,臣这就签了发下去。"

朱由检把清单拿起来看了一遍,数字对得上,品类也合适。他在公文末尾用朱笔批了"准行"两个字,签了名,递给杨嗣昌。杨嗣昌接了公文没有立刻走,在案边站了一下,说:"陛下,臣有件事拿不准。这批次品铁料走的是废铁价,但按工部的规矩,废铁出库需要注明去向和用途。臣若写'浙江海防巡检司用',工部和兵部的存档里都能查到。若是徐勇成的余党或者别的什么人在查这条线,明面上这比走私的线干净。"

朱由检点了点头:"就写'浙江海防巡检司用'。何武领的是巡检司的虚职,账面上对得上。你让工部的出库单上把数量写清楚,这批料从出库到送到何武手上,中间经过什么人的手都记一笔,日后查账有据可循。"

杨嗣昌应了,把公文收好退了出去。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朱由检坐在案前,日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案面上,把那截棉线照得发亮。

当天下午台州府的补充消息到了。这回送来的是个传话的口信,由驿站快马转进来的,值事太监隔着门念了一句:"台州知府说,差役昨夜在庄院外蹲守,子时前后见庄院后门开了半道,有人牵了一头骡子出来,骡背上驮着两只布袋,布袋形状鼓胀,装的不像是药材,更像是体积小但重量大的物件。那人牵着骡子沿小路往西走了,差役跟了约四五里,见那人把布袋卸在路边一座旧砖窑前,窑内有人接应,接了布袋之后骡子空着回庄院了。"

朱由检听完,让值事太监把这话誊下来放在案上。药材从海上到码头,从码头到庄院,在庄院短暂停留之后被分装进布袋,用骡子运到一座旧砖窑——布袋里装的已经未必是药材了。体积小、重量大的东西,是从药材里分拣出来的,或者是药材本身经过处理之后压成了更密实的形态。

他又让值事太监给台州知府回了一句话:"查那座旧砖窑的主人是谁,窑内近期有没有人活动。"话传出去之后他在屋里踱了几步,走到柜子边把那罐艾草泡的菜籽油端出来看了看,油面又下去了一些,艾草碎末沉在罐底结成一层褐色的泥。他搁回罐子,合上柜门。

当天夜里没再收到新的消息。朱由检在灯前坐到了深夜,把李若星的手稿又翻了一遍,翻到记录沿海商号标记的那一页,方框标记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他先前没留意到:"陈氏船行停业之后,其人所用之旗号偶见于南麂以北水域,持旗者非陈氏本家,疑为替人代挂。"这行字写在页边的空白处,墨色比正文略淡,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李若星三年前就知道方框旗换了人挂。他知道旗号被转用了,但没来得及往下查,就在云贵的竹楼里咳血离世了。朱由检把这一页折了个角,合上书放回柜子里。

第二天中午,台州府的消息折返了回来。这回是一封正式的公文,台州知府的笔迹比上次略快:"旧砖窑的主人姓刘,原是本地烧砖的窑户,三年前窑场歇业后举家迁往宁波,窑自此荒废。但差役查访了邻近农户,说近两个月常有人在窑场附近出入,多为夜间,天亮前离开。昨夜差役在窑外蹲守,见窑门虚掩,门缝透出火光,有烧铁的气味散出来。"

朱由检把公文放下,烧铁的气味从砖窑里散出来——药材进了庄院,用骡子送到砖窑,砖窑里有烧铁的气味,有人在窑里熔炼什么东西。药材只是掩护,真正的货物是铁料。方框旗的船从海上运进来的是药材,但药材在庄院被拆开之后,里面夹带了铁料,分拣出来送到砖窑里重新熔炼。

他在案前坐了片刻,把老周送来的那截染墨棉线捏在指间转了转。老周从方框旗上拆线的时候应该也看见了船上的货,他当时只写了"是药材"三个字,没有提船上有没有混着铁。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没说,朱由检暂时无法判断,但这座砖窑里烧的铁味不会凭空冒出来。

他取了一张纸,给台州知府写了回话:"砖窑内熔炼之物不必惊动,继续观察窑口每日进出的骡车和布袋数量。另查近两个月台州城内有否大批量焦炭购入记录——熔铁需用焦炭,买炭的人必定会在市面上留下痕迹。"信发出去后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透气。午后的风吹进来,院子里的蝉鸣在日光里拖着长长的尾音,一声接一声地响着,像是永远也歇不下来。


  https://fozhldaoxs.cc/book/23213246/2433074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