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留有余地

“阿铖，你觉得这次模考难度如何？”一男生坐在他旁边，随意问道。

        “还好，怎么地，你会因为这种事情紧张，不会吧，你不是要出国留学吗？”

        此人名叫楚正嵊，是叶铖的铁哥们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他两同行，那就是“蛇鼠一窝”，搅得人不得安宁。

        楚正嵊狡黠一笑，“你这个人，太不给我面子了，你说，干脆要不要我们一起出国，祸害国外的大学它不香吗。”

        叶铖白他一眼，“我没钱。”

        楚正嵊笑出了声，“你骗鬼呢，你看看你穿的用的，你好意思说。”

        楚正嵊说着端详了他一阵，叶铖觉得他魔怔了一样，“你不会是对我有想法吧，楚公子，这可不兴啊。”

        楚正嵊视线停在了他的脖子上，疑惑，“这天儿也没转暖，你那围巾呢，怎么不围着了，年前看你一直围着呢。”

        楚正嵊这一问，叶铖的心思可就乱了，他的围巾，还在某人的手里呢，想着，叶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楚正嵊察觉到了，玩笑道“阿铖，你不会春心荡漾了吧，你这个年，过得有情况啊，交代交代呗。”

        关于和程离有关的一切，叶铖只觉得自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就像是自己突然发现的宝藏，自己不想任何人发现，想着，他转移话题道，“想什么呢，那围巾就忘在奶奶家了呗。”

        楚正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能信你才有鬼。”

        叶铖不理会他，起身走出了教室。

        楚正嵊望着他的背影，转身就把叶铖新买的滑板收入囊中。

        叶铖在校园里闲逛，路过超市的时候，叶铖进去拿了一瓶维生素水，入肚的时候，叶铖告诫自己，“要清醒，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想念一个人并不会让她过的很好。”

        再次回到教室的时候，叶铖已然没什么两样，看着自己座椅后的小空隙，叶铖对着楚正嵊比了个中指，那人像是感应到一样，回身也对着叶铖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叶铖很忙，高三下学期，整个学校仿佛都进入了真空期，他觉得，校方将整个高中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这一批高三学生上，这种注意力，叶铖称之为，环境的隔绝，没错，他们整个高三年级都搬到了学校后方的一栋小楼里；师生的共振，每天埋头试卷，抬头满黑板老师的讲题过程；时间的模糊，清醒的时间在做题，梦里的时间在写题。

        “我跟你们讲，上周的试卷里有道题，我昨天在梦里提前做过了”一同学说着。

        “哈哈，实不相瞒，我也有这种感觉。”

        “那我就不一样了，我直接梦到我上大学了。不过你们说，这大学，真的像老师们说的那么好吗，自由的空气啊，我也想去体验。”

        叶铖听着他们的讨论，也说了一句，“说起大学，你们现在有没有目标啊。”

        这话刚一说完，同学们纷纷表态，“我想成为像鲁迅先生一样的作家，所以大学想学文学。”

        “我想学计算机，直接设计一款我喜欢的游戏。”一男生兴奋道。

        “我想学翻译”

        “我直接一个酒店管理，将来去迪拜的帆船酒店里开飞船。”

        ……

        “叶铖，你呢？”一女生问道。

        叶铖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审计”

        楚正嵊听到走过来，“不愧是你啊，数学大佬。”

        楚正嵊把滑板放回原处，叶铖给了他一拳，“这都快一个月了，你才想着给我完璧归赵，你也是个人才。”

        楚正嵊不以为意，“你又不滑，高三一年一都没滑过这玩意儿，还不许我新鲜几天。”

        “你也配，我这滑板儿认主子，想要，自己买一个去”叶铖玩笑道。

        “我就说我怎么会摔跤呢，原来就是你小子在作怪。”

        “你这技术不行，还硬怪上我滑板了，楚正嵊，可真有你的。”

        楚正嵊刚想怼他，上课铃声就敲响了，叶铖更加放肆，“纵使我楚公想回嘴，奈何天公不作美啊”

        楚正嵊看叶铖那欠儿样，就想上去给他一脚，可，他不能，因为讲台上的那个人，他更怕。

        现在在讲台上的这个人，不怒自威，楚正嵊心想，“如果有人问他自己学生时代最恐怖的经历”，他一定会说，“老要”

        你知道学生最怕的是什么吗，就是，一位老师，从你的初中到你的高中，可能班级里有的学生都转走了，而这位老师，初中部直升高中部，也就是美联储迈开削减政策第一步的时候，他升职了，没错，正好就是他们这一届，就是这么赶巧，就是这么地离谱啊。

        所以，老要所到之处，可谓是让他们这些学生叫苦连跌，学生们达成一致，他们的班主任，就是一直猫头鹰，永远都不需要休息的，“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学习懈怠的学生。

        因此，学生们怕他。

        但就是这样一位老师，却在上个学期自己的学生因为醉酒伤人的俄事件，陪着自己的学生在审讯室待了整整两天一夜。

        所以，学生们敬重他，自己也不例外。

        老要简明扼要，召开班会，“距离高考倒计时还有二十八天，我希望你们每一位学生都不要松懈，体育资格测试下周开始，同学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对了，最近换季，同学们也要注意，不要感冒了。”

        “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先讲课了，上节课我们说到，关于这个函数的专项问题，有一部分同学还没有理解到位，做题的时候总会有疏漏，这节课我们对此进行补充。”

        天气渐暖，傍晚的风都吹散了人们的劳累，教室里的学生们把书捏在手里，向九月份那个未来的自己招手。

        体育资格测试那天，老要给全班都买了红牛，让他们考完之后喝，同学们为了这次考试，很多都临时加练，只希望这次测试不会影响到自己的高考成绩，他们知道，综合素质，也是高校要考核的内容，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认真对待。

        然而，叶铖却没有来得及，他小病初愈，感冒一场，在家连输了四天液，真的是，老要说的那个倒霉鬼，就是自己，叶铖烦闷。

        楚正嵊的身子板要比叶铖强健一些，在一千米的时候，楚正嵊却出奇地不像往常，几乎是在全程配合叶铖的速度，叶铖看在眼里，记在心底，虽说他不参加国内高考，可看见他这幅样子，他还是心里一阵暖流淌过。

        本来呢，叶铖正沉浸在楚正嵊的“照顾”里，体测结束后，这人直接拍着叶城的肩膀，毫不客气，“怎么样，阿铖，够义气吧。”

        叶铖点头，有点微微喘着气。

        “既然这样，作为我的好哥们，不得请我出去搓一顿。就最近那家新开的泰国馆子吧，想吃好久了，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叶铖打下他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不客气的讲，“你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你先去体育室里给我拿衣服。”

        楚正嵊笑的狡黠，“没问题，那……”

        “去，我撑不死你丫的。”

        叶铖找到位置坐下后，放任楚正嵊去点单了，他这个人，在吃方面，一向没那么多讲究，好吃就行，再说了，新开的馆子，他也不了解。周围的人很多，尤其是学生，因为体测，因为周末。

        来来往往的学生，有很多初中的学生也慕名来此，叶铖心想，“应该不至于太难吃。”

        楚正嵊回来的时候，抱怨，“真绝了，点了半天。”

        叶铖哼笑一声，没有说话。

        “这里味道一定不错，刚才，有几个女生，她们特意趁着周末，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哪里来着，哦，对，跟你奶奶好像是一个地方的。”

        “那个地方坐车过来要三个小时吧，也是有心了”

        楚正嵊的话成功让叶铖对这家的期待值暴增，他淡淡说了一句，“希望能对得住这么多远道而来的学生吧。”

        正说着，楚正嵊给了叶铖一个眼神，也很了然，缺没有看过去。

        女生们在叶铖的斜对面坐下，刚坐下就开始拍照，她们聊天的声音也不小，“这里真的好好看，好适合拍照。”

        “也不知道我们点的椰子鸡什么时候能上，开始期待了”一女生说道。

        “周末可真的太快乐了，如果可以，我是真的不想回学校去，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

        “你们说，这个时候，程离做什么呢？”一个女生缓缓说着。

        本来叶铖无意听她们的对话，但是，等等，程离，刚才阿嵊也说这几个女生是从奶奶家那边过来的，那么，如果不出意外，她们应该是程离的，同学。

        叶铖喝水的动作顿住，周围喧闹的人声都成了背景音，他只听见这几个女生说，程离不想乱花钱来这么远的地方，她们知道程离的家境，也想着带椰子鸡打包回去，可是，她们的预算不够。

        他又想起记忆中的那个问他是不是多余的小妮子了，现在的程离，因为经济压力，拒绝社交；因为家庭压力，没有朋友；怪不得她会这么想。

        他更加，有点儿心疼她了。没有她父母的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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