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文彬接收暗线

这也是褚濯瑾能做到的吗？

        “父皇，明明是女儿受了委屈。”虹玉向陛下看去，眼睛肿红，显然是哭过。

        陛下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心疼，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褚濯瑾接过了话茬。

        “殿下不单是陛下女儿，也是我大魏的公主，该承担一份责任，您今日在宫外所做确实过分了。”

        这句话好像提醒了陛下什么，“褚卿所言不错。”这就是要虹玉道歉了。

        文彬不知道褚濯瑾和陛下说了什么，竟能让她放下皇室的面子，但无论如何，这一次不用被罚就很不错。况且看着虹玉那张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表情也怪爽的。

        在皇宫没有久留，文彬在接受了虹玉的道歉后陛下就委婉的下了逐客令，让文彬和虹玉离开，想来和褚濯瑾还有事要议。

        回府后，文彬换了一身便装就出门了。她要去看一下哥哥给她的那些暗线，也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按着记忆中的图纸，文彬走到了一家古董字画店铺前，这家店铺没挂牌匾，从外面观之只觉得古朴。文彬印象中有这家店铺，记得它似乎是读书人的天堂，那，这样的地方埋着暗线也实属情理之中了。

        推开那扇古朴沉重的红木门，却见里面并不逼仄，反而是宽松有余。按着图纸上的标记，文彬走到了一个把书张开盖在脸上睡觉的老头子身边。

        见这人睡的正香，文彬也没有喊醒他，只是从一旁书架上取了本书坐在旁边小杌子上去看了。

        看到正精彩的地方，文彬简直两只眼睛都要粘在书上了，脸上挂着姨母笑，一页一页地翻着，却发现后边不是这个故事了，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气呼呼的。

        “怎么了，小姑娘？”在文彬没发现的时候，墨老已经醒了，见她看书看得专注就没有出声，没想到小姑娘合上书半天也没给他施舍一个眼神，反而一个人在那里气鼓鼓的。

        “也不知道这个故事是谁写的，怎么写一半就没有了，好气人。”文彬指着那个故事说道。

        看到那个故事，墨老直接笑出了声，“要不小姑娘你看些别的故事，这个故事可能不会有结局了。”这个故事是褚濯瑾之文彬刚与他表白时写的，当时他对他们两人的未来期盼无限，却又发现现实中困难重重，便只写了一半。

        当时写到一半时，褚濯瑾发现他写的太理想主义了，现实中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感情，便准备弃书，墨老看了看故事认为会有人喜欢，就留下了。

        不过书中所写实在是太甜了，里边的男主各种花式宠女主，为了女主不惧强权不惧礼教，虽然不太现实，还是看的文彬心中直痒痒。

        “好吧。”文彬无奈低了低头，突然又抬起头来，“您醒了！”

        看着文彬好像错失了什么一般的表情，无奈点了点头，心道我这么个大活人站你旁边半天，还没那小子写的半本书有吸引力。

        “墨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文彬。”

        在文彬简洁了当的介绍中，墨老被震惊得好久没缓过神来。原来这个小姑娘就是瑾儿心心念念的姑娘，文霖的妹妹，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认为凡是世家贵女总该是骄矜自持的，特别是像文彬这种家世好，才貌出众的女子，该是像个冷美人一样。毕竟这种女子仿佛只有高冷，才能不染纤尘。刚刚文彬对着一本书气呼呼的样子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哦，我知道你，全东都没有人没听过你的名声。”墨老不知文彬过来了目的是什么，反应过来后如是回答。

        闲话过后，文彬与墨老说了她来此处的原因和目的，之后交接了一番手续又去了别处。

        文彬走后，墨老又躺到了躺椅上，一摇一摇地翻着刚刚盖在脸上的那本书。

        直到晚上，文彬还没转完哥哥给她的这些暗线。

        晚上回府后，文彬揉了揉酸痛的腿，枕着胳膊想着事情。想着想着就不由笑出了声，今天太爽了，爽的好像不是真的一样。放在以前，谁敢相信她打了公主，公主反倒得向她道歉，只是不知褚濯瑾做了什么才让陛下那种面子至上的人能放下皇室的尊荣，让当着百姓被打的虹玉公主给她道歉。

        而且今日还收获了一整条暗线，专门收集权贵人家见不得人的阴私事，以备不时之需。说实话，这条暗线对文彬而言真的是意外之喜，想要建立一条差不多的暗线，少说也得一年，何况有的人扎根之深，已经不是三年五年能做到的，哥哥真是帮了她大忙。

        从这条线上，文彬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也说不上是趣事，但值得一听。褚濯瑾的母亲是林御史之女，但又不完全是，所以林御史当年才会对褚濯瑾的母亲那么绝情。

        当年林御史的兄长突然病逝，只留下一遗孀，不久遗孀难产也跟着去了，据说当时是一尸两命。但事实是林御史为防止褚濯瑾的母亲代表大房分走一部分家产，便使手段让大嫂早产，因为生下的是个女孩儿，再加上对大嫂的愧疚，便留下了这个女孩儿。

        因为大房的落败，林御史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没有人去检查一下。如此轻易就掩埋了这个女孩儿在大房的痕迹，事后林御史的夫人刚好怀孕，因为营养的太过胎死腹中，为避讳人们说道，便将与他长得还算像的女孩儿接进了府。

        林御史的夫人因为产下一个死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留下这个孩子，并以动了胎气为由，一直将养着没有见人，长到三四岁才开始让这个女孩见亲戚们。

        当时林御史的夫人一直认为这个女孩是林御史外室的孩子，再加上她的孩子没留住反倒得替别人养孩子也挺难受的，就一直没对这个孩子上过心。如今看来，林家对忠义侯这么下得去手原来都是有迹可寻的。

        三日后，文彬与暗线都打过招呼后又去了水墨江南，进入了一间灯火昏暗的房间。

        这房间四面都用墙挡着，只有几支蜡烛萎靡的燃着，照不进一丝阳光。里面关着的人是赵简欢放在水墨江南的王管事，此时的王管事头发蓬乱，眼睛混浊，身体也瘦弱了几分，嘴里痴痴在念叨着什么。

        文彬开门时照进了一缕阳光，立刻引得王管事爬过去追逐着这缕难得阳光。

        “王管事，想好了吗。”文彬像救世主一般站在王管事身前，“你要考虑到你在南方的儿子，他如今是做布匹生意是吧。”

        王管事没想到文彬竟然能查到他儿子。之前他准备替二皇子做事时，为了保证儿子的安全，就让他去了南边，在这边又弄出一副有妻儿老小的假象让人放心。没想到，事到如今还是没隐藏住。

        他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见过儿子了，每年不过是来往书信两封，之前收到的信的确说儿子在做布匹生意。

        “求您放过我儿子，文小姐，只要你高抬贵手，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王管事声泪俱下，朝文彬磕着头。

        文彬听他说完之后将他放了出去。

        看着王管事换了一身衣服离开水墨江南，海棠不无担忧道：“主子，就这么让他走了吗。”

        确实，王管事对水墨江南知道的太多了，说出去任何一点都可能对文彬照成致命的打击。

        “让暗卫跟着他，若他有什么异动，就让他意外死亡吧。”文彬说道。

        果然，王管事并不老实，原先他不知道水墨江南的主子就是文彬，如今知道了，便迫切的想联系到二皇子，一来保命，二来也可以赚一笔。

        这日中午，王管事暴死在街中，经仵作查验，是饮酒过量，醉死了。再加上王管事在东都城无亲无故的，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已入冬月，寒风刺骨，文彬拽了拽裹在身上的狐毛披风，琴棋书画二人给文彬手上放着暖手炉，带好帽子，去赴宴了。

        依着文彬的性子，她本来是不想去的，可这次宴会所有的世家子女都会参加，以表示对皇室的同仇敌忾之意。她本来就与褚濯瑾走的近，若再不参加难免会让人对她有意见。

        北方泾阳城因为与溧阳互市半月一月前大赚一笔，半月前得到消息时，龙颜大悦。因为粮食销量最高，且价格是别处的三倍之高，陛下将国库的余粮送到泾阳去卖。不少商户也听到了消息，觉得看到了商机，收购粮食，运到泾阳。

        这件事情陛下是被猪油蒙心了，本就不可行，褚濯瑾几番劝阻未果，只得任由。

        果然，前日传来消息，汪古部落因为初雪族内物资短缺，见泾阳城内物资充足，便掠夺了去。夺走的不只是粮食，还有日用品和银钱。

        汪古部落这一下可以说是大获全胜，魏国根本没有更多的粮草来支撑他们与汪古开战。魏国陛下咽不下这口气，便向世家征集余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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