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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仇寇


“啊!”田启云尖叫着从恶梦中惊醒过来,全身一片冷冰冰,一片淋漓大汗,太可怕的恶梦了,他尖叫着睁开双眼,喉咙仍隐隐作痛。自从三年前那一役后,已不知道是第几次做这个梦了。但每次做起,那种令人绝望的恐惧感都是那样深入骨髓.

那一役,自东厂督公洪门达以下,四千精锐全军尽墨于白沙滩。而劫后余生的,唯有他自己一人!

自此以后,那段恐怖的经历就化作记忆深处的梦魇,三年来时时缠绕着自己,挥之不去.

此时已是五更时分,天色微明,惊魂未定的田启云披衣下床,走到桌边抄起茶壶猛灌了几口,滋润了下干涩的嘴唇。就在他正准备再次上chuang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屋外传来了轻微但很有节奏的敲门声。

田启云皱着眉侧耳倾听,最近自己所辖范围风平浪静,上峰也没有紧急指示,按常理说这个时候不可能有人来敲门才是。

“啪啪啪。”那敲门声依旧不疾不徐的响着。

“你奶奶的,是那个混帐天还没亮就跑来敲门。”田启云嘴里嘟囔着,随手套上件外衣后走到屋门口猛地一把拉开。

在东方微露的晨光下,屋外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青色内廷服饰,头戴黑冠,手握拂尘,乃是一名内宫的小太监。

田启云知道这些宦官品级并不高,但日日侍奉皇帝,多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当下不敢怠慢,连忙一拱手很客气的问道:“不知道公公清晨造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对于别人的恭迎,那个小太监似乎早已司空见惯,淡淡一笑道:“田千户客气了,小的奉王公公之命请田大人过府,有要事相商。”

“王公公?”田启云心头一颤:“难道是当今圣上身边第一红人,大内司礼监掌印太监王靳!”,想到这里,他试探性地问道:“不知这王公公,可否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王公公?”

“正是。”

田启云倒吸一口冷气。说起这王靳,在内廷可是大大有名。此人乃是嘉靖三十一年入宫,到如今已历四十多年,先后侍奉嘉靖、隆庆、万历三代天子,曾提督东厂十余载,权倾朝野,包括古今福、洪门达先后两任东厂提督在内也都出自他的门下。不过此人自从数年前被任命为大内司礼监掌印太监后,就久居宫中,甚少过问东厂系统的事情了。

屋外的凉风已经完全让田启云清醒了过来,堂堂********,不在皇帝身边听命,怎么突然想到召见自己?

看着期期艾艾的田启云,那个小太监很乖巧的催促道:“王公公最近告假在城西狮子巷老宅修养,今个一早就急着要见田千户,请您这就更衣随奴才走一趟吧。”

田启云不敢怠慢,连忙穿戴整齐,随着那个小太监出了家门。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府邸上了马匹后并骑而行,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来到王靳在城西狮子巷的别院。进得门来,田启云仔细观察,这别院规模虽不大,但却十分别致,亭台楼阁一应皆备,想必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那小太监领着他七拐八转,又穿过一条约二百步左右的长廊,直到后花园的池塘边方才停住了脚步。

那池塘位于后花园的中间,四周植有杨柳,塘内芙蕖吐艳,池水清澈晶莹,红白两色的金鱼三五成群的在水中悠闲地吹着泡泡,

池塘边站了三个人,居中一人转向自己,穿着很朴素的青布儒衫,中等个头,银眉长垂,双目有神,圆脸上红光满面,下巴和嘴角光溜溜的没有胡须。看上去倒像个乡下学堂的私塾先生。

但他真正的身份却是皇城大内五万宦官的魁首司礼监掌印太监王靳。

田启云不敢怠慢,急忙正衣肃容躬身施礼道:“卑职东厂千户田启云,参见王公公。”

“呵呵,免了免了。田千户,真不好意思,这么大清早就把你叫起来,实在失礼失礼。”王靳笑眯眯的一摆手。他祖籍是浙江人,所以含着吴侬软音的官话说的琅琅上口,煞是好听。

接着王靳背着手缓缓走到田启云身边,拍着他的肩头,笑容更显慈祥。

田启云却打从心底冒起了寒意。因为他知道这位王公公曾经在笑得最开心、最灿烂的时候,却突然部署发令,在半日之内把三名官居一品的大员连根拔起,抄家灭族。

天威难测!

古往今来的大人物似乎总是有这样那样令人难以捉摸的脾气秉性,究竟是天性使然,还是用以维护权威,保持自己在下属心目中的神秘感?

田启云偷眼望去,王靳左首还站着一人,垂手侍立面带忧色,同样也是武官服饰。田启云认得他,正是自己的同僚,东厂掌刑千户秦云,也是当年随督公洪门达南征福建除自己外仅存的一人。

而那第三人,身量极高偏又身材消瘦,看上去像根竹竿。周身异族装束,头戴又高又大的熊皮帽子,帽顶前侧有一只振翅高飞的的铜鹰,威风神武,令人素而生畏。帽子后侧是两根铜制鹿角,颚下系着貂皮帽带。上身则是鹿皮紧身对襟长袍,缀有铜镜、小镜、腰铃等。下身后侧是十二条巴掌宽的彩色飘带,也是有兽皮制成,上面还绣满了如蛇、龟、青蛙的图案。

从装束上看,这人俨然是名关外女真族的高级萨满。

再往脸上看去,只见他面色灰白,两颊深陷,容颜消瘦,就如骷髅套上层人皮一般。和满脸晦气不同的是他的两道眉毛偏偏生得粗犷浓重,桀骜跋扈,竟然还是鲜红色的,犹如两道火焰飞腾,鲜然欲活。给本是满脸晦气颓败的容貌中平添了一抹诡异和霸气。

“你们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王靳笑呵呵的问二人。

秦云和田启云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大太监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间竟答不上来。

“哎,年纪轻轻的记性怎就如此不好。”王靳略带轻责的说道:“今天是洪公公当年离开京师远行福建的日子啊,你们忘了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王靳面上笑意尽褪,目光幽暗深邃,仿佛如两柄利剑直刺进二人心里。

田、秦二人昔日都曾随洪门达远征福建,并亲历了那场噩梦般的惨败。今日不想王靳突然旧事重提,不禁面色大变,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见两人面露惶恐,王靳倏然又笑了:“二位大人不必紧张,本督今日请你们过来。是收到了封很有趣的信,上面写了件更有趣的事,想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说着王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田启云。

田启云双手接过去,看了不过寥寥数行,不禁“啊”得惊呼出口,登时只觉得脑袋里如打了千百个炸雷般嗡嗡直响,双手抖个不停,似乎那区区一页信筏有千斤之重,令他几乎拿捏不住。

见田启云神色大异,旁边的秦云赶忙凑过来仔细阅读,未几也是高声惊呼,面色惨白,惊惶程度比田启云更甚。

这是一封匿名信,上面详细写着当年在占据黑木崖企图举兵造反的东方不败在三年前战败坠崖后侥幸未死,并且被扶桑方面一个叫百地宗秀的青年高手秘密救走,这三年来一直隐匿在扶桑等等。

田启云连呼了几口气才稳住情绪,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王公公,仅凭区区一封匿名信,就,就判断东方不败那反贼尚在人世,是否,是否,”

“是否过于武断?启云你的意思我懂,我当然不能仅仅凭这一封信就认定东方不败未死。你们可还记得,在两个月前,福建方面上表说前去黑木崖附近水道打捞和兰战船的那伙西班牙人图谋不轨,企图劫掠当地后被他们击退。其实据我东厂眼线密报,真实的情况应该是西班牙人企图发掘东方不败的坟墓,而负责向导的顾长风坚决反对。”

王靳说到这里,指背摩挲着光溜溜的下巴,嘿嘿一笑有些尖酸的道:“我这个顾贤侄脾气跟他爹一样,又直又硬。堂堂朝廷命官,去拼了性命去保护反贼的坟墓,后来两帮人起了冲突。据说有个武功极其高强的神秘高手出现击退西班牙人,才救了他一命。事后虽然他隐秘不报,但又岂能瞒过本督的法眼。据我事后分析,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东方不败!”

两人听完后低头不语。他们都曾在东方不败手下吃过大亏,不想今日这个煞星死而复生,怎能不心惊肉跳。特别是秦云,当年曾经被迫投降东方不败,虽然事后由于机缘巧合发生黑木崖之变,日月神教在连场内讧中彻底毁灭,使得他得以侥幸脱身。但如今得知东方不败未死,不禁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王靳很有些意气风发的道:“有句老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东方不败诈死三年,逃到海外以为没人知道,但是我依然能把他翻出来!同样的比如秦千户你,拿着朝廷的俸禄,暗地里和东方不败勾连,难道也认为我不知道么!”。

此言一出,犹如晴空霹雳,秦云骇得面如土色,连连否认道:“王公公,我对朝廷忠心耿耿,和东方不败绝没有勾连!”

“住口,没当年你被俘后屈膝投降,对着那些蠢狗大喊什么造反有理,还收了东方不败一箱黄金,回来之后满口鬼话,胡说八道。这些事情我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你还能否认么!你还敢不认么!”王靳冷酷的道。

田启云听得大奇,要说王靳得知秦云曾经背叛,这不奇怪。但王靳这番话说得言之凿凿,十分肯定,仿佛当时就在现场瞧见一般。当即下意识的望向秦云。只见他早已唇青脸白,面无人色,高大的身躯像秋风中的落叶般抖个不停。显然刚才那些话句句点中其要害。

“王公公”秦云扑通一声跪在王靳面前,声泪俱下的哀求道:“当时我们孤军深入中了敌人埋伏,落得全军尽墨,洪公公也身首异处。属下是一时糊涂,被东方不败巧言蛊惑了。可我后来并没有给他做事啊,念在我为东厂效力多年的份上,您老大发慈悲,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你既然是厂里的老人,规矩就更应该清楚。一次不忠,一世不用。”王靳叹口气道:“罢了,念在你当年为厂里立下不少军功,更在保定府救过我一命,自己了断吧。”,说完王靳转过身又向池塘里撒了一把鱼食,饶有兴趣的看着众多金鱼争抢的不亦乐乎。

他的话已经宣判了秦云的死刑。

秦云茫然的看着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在了田启云身上,仿佛在哀求:启云兄,大家同僚一场,难道你也不替兄弟求个情么?

田启云何尝不明白,但别忘了,当年的事情如果严格追究起来,自己也难逃罪责。今日王靳把自己和秦云一起找来很有可能是要一起算帐!现在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如何替别人求情。

田启云只得缓缓闭起眼睛,把头向一边转开,脸上的肌肉不断颤抖,喃喃道:“秦老弟,你我既然穿上了这身官服,那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你便,一、一路走好吧!”

秦云绝望的面孔扭曲的不成形状,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他咬了咬牙,抬起右掌狠狠向自己的天灵盖击下。

就在手掌距离天灵盖不到半寸的时候,秦云的身形倏然变了。他一跃而起,原本击向天灵盖的右手化掌为爪,闪电般直扣向王靳的后颈!

这一连串的变化惊得田启云目瞪口呆,他万没想到秦云不甘束手待毙,竟敢殊死一搏向王靳出手,眼见救援不及,吓得魂飞天外。

效力东厂多年,秦云深知面前这个曾经的东厂督公,虽然足智多谋,手眼通天,但却是个无拳无勇,半点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

只要能出其不意的制住他,作为自己的护身符,则逃命的希望大增。

但是在那一刹!

秦云出招略为顿了一顿,因为作为武者的本能在告诉他应该快跑,有多远跑多远,这较野兽更强十倍的直觉让他的心头不住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个强盛之际的气场陡然出现在王靳身边。那个从自己进来到现在一直双目微合,似乎这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一瞥的女真萨满,骤然睁开了双眼。

田启云惊讶的发现,此人的双目既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有的只是一片妖异的漆黑!它似乎可以抵御和同化一切光明,任何光线也无法将它穿透。在这漆黑如墨的双瞳中,有贪欲、有杀意、有邪诡,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罪恶,都刹那冲出十八重地狱,来到人间摇旗呐喊。

他双臂微展,胸口凹下,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秦云人刚掠起,骤然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身子不由自主的被从王靳身后生生吸开,直直的冲向那女真萨满。情急之下,他只得运足十成功力,海碗大的拳头青筋绽露,足足比平常大了一倍,带着浑厚的罡风向对手的胸口砸去。

萨满依旧是双臂微展,空门大露,任由秦云的拳头轰响自己的胸口,不闪不必。他在笑,那神情就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面对着一大碗红烧肉。

“咔啦!”,田启云眼睁睁看着秦云的铁拳结结实实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接着,秦云粗壮的右臂怪异的飞速扭曲转动。

然后,就像泡沫般消失。

不是断了、折了,而是真真正正的消失。

秦云的整条右臂,连皮带骨,化为一堆肉渣。

不等秦云惨呼出口,那女真萨满左手一扬,两道罡风利剑般射出,秦云的自双目往上的半个头颅和身体彻底分家,花红的脑子溅得遍地皆是。

“不识好歹,自取死路。”王靳垂着眼皮,唤来下人吩咐道:“把他尸体处理掉,另外通知厂卫,秦云勾结苗贼,图谋不轨,即刻诛其九族。”

“呵呵,启云,我来给你介绍。”处理完秦云那摊肝脑涂地,血肉模糊的尸骨后,王靳满面春风的一指刚才出手的那个女真萨满:“这位就是关外女真建州左卫都督佥事努尔哈赤麾下的萨满教教主姬无双。刚才要不是姬教主及时出手,我这条老命可就交待了。以后你们要精诚合作,为朝廷效力。”

一听姬无双这三个字,田启云暗自打了个冷战。他所供职的东厂乃是朝廷情报的中枢,这些年关外的军情也接触过不少,说起姬无双的大名那堪称如雷贯耳。自从万历十一年以来,关外女真各部混战不休,风云变幻,出身高级萨满的姬无双身边不断聚集越来越多的信徒,他领导的萨满教不断开辟新的领地,势力遍布界凡、萨尔浒、栋佳、巴尔达以及长白山诸部,发展成可以左右整个关外局势的大豪强。而且此人武功极高,号称关外第一高手,据说其提呼一气混元功和极神决有鬼神莫测之威,和东方不败并称南北两大邪派高手。自黑木崖之役后,姬无双更是行情猛涨,大有接替东方不败成为邪道第一高手的声势。难怪努尔哈赤以区区建州一卫,竟然能力抗海西、野人、叶赫三部女真的夹击还占据上风,原来是有姬无双这等不世高手襄助。

王靳接着又道:“努尔哈赤此番能遣姬教主来助我办事,可见对朝廷确实忠心耿耿。本督即日面见天子,表奏他为正二品龙虎将军,封赏十日内送达建州!”

此言一出,即使狂傲如姬无双也微微变了脸色,正二品的将军官衔,王靳竟然说给就给,语气稀松平常之极,单是这份手笔气魄就足以让人折服。

姬无双忙侧身微躬,垂手致敬道:“多谢王公公赏赐,本教主此番必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王靳颔首一笑,望着池塘的金鱼,又徐徐道:“万事俱备,启云,这“漏网之鱼”何时能绳之以法?”

田启云暗自叫苦连天,却有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既然东方不败那妖人未死,属下立刻赶赴扶桑,势必将他格杀,自然万死不辞,”

王靳语重深长道:“这太平日子得来不易,你我可要好生珍惜。对了,锦衣卫指挥使赵大人在今年底会告老还乡,事成后我封你左都督,掌锦衣卫事,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左都督,正二品。锦衣卫掌侍卫,缉捕,刑狱之事,凡朝会,巡幸,则具卤簿仪仗,率领侍从扈行,宿卫则分番入直。锦衣卫名为宿卫扈从,实则假侦事之权,最为专横跋扈,待遇特权远优于其他各卫。

田启云似乎看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正在自己面前展开。

他忙下跪迭声道:“属下明白。”,今日他终于明白,这样一个无拳无勇,看上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太监,为什么会成为近十余年来手握朝廷大权的红人,各方诸侯大员无不争相投靠,唯恐不及。

答案只有一个:王靳真正懂得奖赏如何部下,关键时刻决不手软。

而受他恩惠的那些人,个个捞得盆满钵满,舒服日子过久了更不愿失去这一切,于是反过来就更用心的为王靳效命。

“听说,此贼昔日被打下黑木崖后便不知所终。”

原来他知之甚详,秦云的前车之鉴让田启云暗自警惕,不敢怠慢忙道:“是。当时我方也多次搜寻,始终不见其人尸骨。”

“是吗?于是就上报朝廷说此人死了,各领封赏来个皆大欢喜?”王靳微笑着:“罢了罢了,这事也怪不得你们,不过今日既然有了此贼下落,就必须将他缉拿归案,明正典刑。近日我朝和扶桑国就高丽战局重开和谈,朝廷将要派遣使者东渡扶桑,届时我会安排你们随船而行。”

接着王靳合目悠悠道:“永乐十八年,山东妖妇唐赛儿聚众作乱,失败后匿去无踪,各州府县衙多方查找不获。永乐爷乃感耳目不灵,随开设东厂,作为耳目,上监文武百官,下查天下民情。百余年来,朝廷风云变幻,唯我东厂屹立不倒,真正称得起朝廷心腹这四个字。但最近短短数年,连折两任督主,旷古未有。此事关乎我东颜面,只许成,不许败!”

田启云心头一凛,瞬即恢复平静,非常忠心地朗声而应:“是!”

“我差姬教主随你办妥此事,可还有困难?”

“不,请给属下多一点时间。”

王靳把双目张开一条缝:“时间我自会给你。不过古语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除了姬教主,我再给你一个助手!”

他一招手,池塘边的假山后又转出一人。

“有他相助,此行必然事半功倍。”

田启云一见此人,不禁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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