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你，你，你。”你了半天没有说什么，张哲渊脑子如同一团乱麻，转身出了屋门，朝竹林走去。

        顾琅璟在屋内心想着小哲这是生气了，但真爽啊，这种唇齿相依的感觉令他留恋。

        他要不要追出去，现在追去只怕他更生气，不追的话这样的夏日可是在屋外喂蚊子。

        等半个时辰张哲渊若还不回来便出去寻他，半个时辰总消气了。

        不到半个时辰，顾琅璟在屋内待不住了，开始担心张哲渊是不是一走了之不管自己了，不行，得去找他。

        顾琅璟找到张哲渊的时候，张哲渊坐在溪边抬头看这天空中的月亮。

        背影都和别人不一样，那种从容是从内里散发开的，是别人都没有的又或是和别人完全不同。

        张哲渊在顾琅璟靠近的时候就知道他来了，只是不想回头说话，也不知该与他说什么。

        坐在这的这些时间他想了很多，拒绝师妹时的一句喜欢男子，竟真的招来男子的喜欢。

        他这么多年未对人动过心，什么是真的喜欢他也不明白。做了这样的事便是喜欢了吧。顾琅璟喜欢他？他喜欢顾琅璟么？反正不是讨厌，即使是那一身的少爷脾性，也不让他反感。

        顾琅璟站在张哲渊身后，开口：“外边都是蚊子，天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你出来做什么？”

        “接你回家。”说完整个人弯下身子抓住张哲渊的胳膊就将他拉起来。

        张哲渊听了他的话顺着他力道也站起来。

        胳膊上的手没有松开，而是缓缓向下，移到手掌处，将他的手包住。

        回到屋内张哲渊开口：“睡吧。”

        “嗯。”

        早晨起来张哲渊和往常一样给顾琅璟配了药浴。

        院子里阳光正好，张哲渊坐在树下乘凉，阳光穿过树叶，在他的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顾琅璟走出来将琴递给他：“昨日说要弹的。”他想让张哲渊为他弹奏一曲。

        张哲渊本就是一个温柔如水的人，弹琴定会让这种特质更加明显。

        顾琅璟见张哲渊没动，想听的心在作祟，只为他一人弹奏的心思越发强烈。

        他半蹲下将视线与张哲渊齐平，看着他，将嗓音压低：“哥哥，想听。”

        张哲渊自小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一起长大的师妹师弟叫的是师兄，他从未被叫过哥哥。

        半带撒娇的嗓音，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双手抓住，酸痒酸痒的。他动了动自己的指头，想要对抗这种痒痒的感觉。

        铮的一声，他无意中扣到了琴弦。

        他抬手摸了一下顾琅璟的头表达自己愉快的心情，之后便抚上琴弦，琴声传出。

        先前被二人打架折腾的混乱一片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窗外传来的笛声，打断了张哲渊的回忆，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晃了晃自己的头。暗自心想，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有什么意思。

        笛声清扬，让人心绪逐渐变得平稳。他想这大半夜不睡觉吹笛子人八成就是顾琅璟，整间客栈就见过他一人拿这拿一只白玉笛。顾琅璟不是说他不会吹笛么？

        第二天早膳时间，顾平又来蹭明光剑派的饭。

        往常也没有人招呼他吃饭，但今天顾平来到饭桌上，余宣先招呼了一句：“顾大伯，来吃饭啊。”

        顾平嗯了一声。

        余宣对昨天二人的一场切磋结果很是好奇：“你们二人昨日切磋谁赢了啊？”

        整个饭桌上的氛围就不对了，别的师兄弟没有问，但是都好奇的很，一时间竖起一只耳朵往这边听。

        顾平扭头去看张哲渊，就看见张哲渊一个人专心吃饭，一筷接着一筷，好似这个话题与他无关。

        “未分胜负。”顾平说完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张哲渊碗里，张哲渊瞥了他一眼，之后便用筷子将顾平给他夹的排骨放到碗的一遍，仿佛这块排骨是洪水猛兽，一口不吃，径自用筷子去自己夹菜吃。

        顾平见他还在生气，便开始与张哲渊筷子打架，张哲渊夹什么他便去夹什么。张哲渊开始不理他，他夹走他就再加另一个，但顾平这烦人又粘人的性子就不罢休。

        张哲渊放下筷子看着顾平冷冷的说：“好好吃饭。”

        顾平卖乖：“小哲，我这不是看你吃哪个就想给你夹么。”

        张哲渊拒绝：“不必。”

        两个人这段时间总是可以因为各种事情争论一番，余宣懒得问这次又是为什么。

        她想起还有东西未给他们就说：“昨日下午我和暮姐姐去给你们求符了，说是保胜利的。虽然这第一只有一个，但这符市场可是好着呢，那卖符的人说每届武林大会这个符是卖的最好的。暮姐姐给张叔叔球了一个，我想着你没有多可怜，便也给你求了一个，你们一人一个，谁赢了都好。”说完便拿出自己昨日求的符拿给顾平，楚云暮也把她求的符递给张哲渊。

        顾平见有礼物收便是很高兴的捏在手里转了转，收进衣襟对余宣说：“难得你这丫头有心，有你这符，我定夺个第一回来”

        张哲渊接过楚云暮的符对她说：“多谢师妹。”

        说起这符，这是张哲渊收到的第三个了。第一次收到还是八年前，那时是聂明带着他们参加武林大会的最后一次，上一届武林大会开始便由张哲渊带着师兄弟们参加了。

        那时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小少年，对胜利都有着格外的热情，楚云暮自然也希望张哲渊拿第一，但是那时师父便告诉张哲渊和楚云暮，明光剑派无心武林盟主之位，切不可拿下武林第一。

        张哲渊因此还难受了两日，楚云暮看出张哲渊的不开心，为了让他开心特地去求了这胜利符，还将这符缝在一块方娟上，送给张哲渊并对他说：“师兄，你定是会赢的。这胜利符便是见证。你的能力总是有人明白的。”自那以后每次参加武林大会楚云暮都会为张哲渊求一道符送给他。

        几人吃完饭一起前去武林大会现场，今天顾平不似从前拿了一把笛子，手里拿了一把剑，这剑拿在顾平手里，一改往日的气质，身上多了一丝类似杀手的肃杀之气。整个人周遭页泛着一丝冷意。

        余宣难得见他这般正经模样：“顾大伯，今日怎么要用剑了？”

        顾平看看手里的剑边走边说：“今天这对手可是小哲，我自然不能掉以轻心。想想要与他打一场，还有一丝激动呢。”

        张哲渊自然感觉到了顾平今日与往常有些不一样，整个人身上有种兴奋感，这个兴奋感明显与自己无关，绝不是他说的因为要与他比一场。

        这练武之人的气息状态非常重要，他今天这个兴奋感究竟为什么，对顾平大有裨益还是会让顾平遇上麻烦，张哲渊也不知道。

        他看了顾平一眼：“戒骄戒躁。”

        “知道了。”

        到了擂台，先是顾平战胜李冠成为甲组第一，后是张哲渊战胜陆川成为乙组第一争夺赛，最后只剩一场他们二人的争夺赛了。

        只是这第一场打完，观台上的上了年纪的人都吃惊了。但这最吃惊的还是当今武林盟主李天地和他的好兄弟秦楚了。

        二人看着刚才顾平打败李冠已经便觉不妙，顾平刚才和李冠打的时候，用的竟是在江湖上消失了十六年的空境派的独门武功，寒霜剑气。

        他手上的剑明显也是一把绝世好剑，怕是和当年的寒冰剑也不相上下。

        李天地总觉得情况不对，这江湖代有人才出现，输了比赛还算正常。这消失了十六年的武功再次现世，何况还是以这种方式。

        四年前他就觉得这洛坞十六式与凌霜剑气有些像，但因这人舞林大会后变消失了，四年也未在江湖上惹出乱子，就逐渐放下怀疑。

        李天地心里总是有些毛毛的，做贼心虚，总觉得十六年前的事怕是要被翻出来了。他与秦楚相视一眼，便说：“晚上你来找我。”

        坐在与他们隔了几人的余成杰表情似是被吓到，又有一丝了然。

        赛场上传来“比武大会决胜场，甲组顾平对阵乙组张哲渊。”

        场上两人一直未曾出手，顾平说：“小哲，来吧。早点赛完，我们回家吃饭。”

        张哲渊不想与他废话，踏出一步，抽出手中的永昼剑，向前刺去。

        顾平身子一侧躲过，拔出自己的剑迎上前去，挑开张哲渊的剑，连出四剑，反守为攻，剑招迅猛而霸气。

        张哲渊因着顾平的进攻提腿飞撤，站定后抬脚往顾平小腹踹去，顾平翻身而起，挥剑与张哲渊相抵，两剑相撞，剑光交错。

        两剑相击时，张哲渊感受到顾平的剑气，便觉他的剑气霸道，如寒冰涌来，顾平全力与他相抗，但心中只叹这人内力比他还深厚许多。

        二人你攻我守互相化解对方的招数，你来我往时间已经过去许久。

        张哲渊抬脚踩在顾平的剑面，借力翻身右手挥剑斩向来人，顾平侧身躲过，并快速格挡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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