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普尔查斯的考验

苏云天静静地听着普尔查斯的讲述，为他口中那上古时期的大动荡而心神震摇。听到最后，他缓缓开口，对这个不灭魔象的少族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如此说来，这片遗忘时空是你们倾尽全族之力的最后筹划。那么，你蛰伏了数千万年，苦苦等待的是什么？应该不会就单单只是甘于现状地苟活吧？”

    “当然不是！”普尔查斯的声音骤然增大，神色变得有些狂躁，“我们要再现辉煌！这短暂的修生养息，是为了积蓄力量，以便在将来以王者之姿再现世间！”

    “以千万年为单位的短暂时光吗？”苏云天淡淡地看着普尔查斯。

    普尔查斯的瞳孔放大，牙关咬紧，尖突的下巴轻微地抖动着——显然，他已经在很努力地克制情绪。“我们又能如何呢？不这样蛰伏。。。难道出去跟苍天决一死战吗。。。为了曾经的荣耀和尊严，去拼杀、去死斗，去将这倾尽七十多个种族之力的最后希望付之一炬！”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苏云天，“你以为奋不顾身地送死就是勇士吗？荒谬！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卑微的自己，敢于舍弃无上的尊严！为了守住这最后的火种，让我在这里受苦千万年又如何！”

    苏云天没有料到普尔查斯会如此激动，不过也并没有感到特别的意外。他耸了耸肩，对他说到：“你现在以及今后的打算我没兴趣干预，不过我要知道，你将我召唤来这片遗忘时空，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本，我是想借你之力，重返主世界。”或许是已经成为了精神之灵的缘故，普尔查斯的情绪控制能力堪称一流，很快就再度归于平静。“我以为你的命格是‘天之子’，格外地受到苍天的照顾，所以打算暂时地依托于你，然后回到主世界，再做打算。不过现在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就是没有计划咯。”

    普尔查斯沉默了半晌，深吸一口气，好像做了一个非常大的决定：“你愿意接受一个考验吗？”

    苏云天眯起眼睛，微微挑眉道：“理由呢？”

    “既然你身为不从者，那么就已经跟上苍站在了对立面。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其实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如此说来，我们大可以合作：我以遗忘时空之力助你成长，若是你能够达到那种境界，我们便拥你为王，届时一同去挑战天之威严。而若是你达不到预期，那么便没有后续，我等依旧在此蛰伏，等待下一次机遇。”普尔查斯抛出了一个十分具有诱惑力的建议。

    “这建议听着不错，只是对面这个家伙真的有这么好心吗？”菉在契约空间内神色严肃地说到。

    “不错，这个家伙先前是看中你的‘上苍选民’身份，想要利用你。现在即便知道你成为了不从者，恐怕这心思还是没变，只不过换了一套说辞罢了。”迪瑟斯也同意菉的观点，“倘若这家伙没有骗你，那身为上古的不灭魔象少主，多半心机深沉，不宜与他有太多瓜葛。倘若他说了假话，那就更没有必要跟他纠缠。”

    除了菉和迪瑟斯，契约空间里的灵宠们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听完它们的意见，苏云天自己思索了片刻，打定了主意。他笑了笑，对普尔查斯说到：“听起来倒是不错的建议，那么你所说的那个‘考验’是什么？”

    “接受我的精神洗礼——若是能承受得住，便合格；若是承受不住，便离开。”普尔查斯平静地说到。

    “安然无恙地离开吗？”苏云天淡淡笑着。

    普尔查斯眉头皱了皱，警惕地看着苏云天。后者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过激反应，随意地摊了摊手：“我接受你的建议，开始你的考验吧。”

    普尔查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看向苏云天的目光之中带上了一丝慎重。他做出这个决定，承担着巨大的风险。在普尔查斯的眼中，苏云天同样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危险人物，跟这样的危险存在合作，一旦失败，很可能会将整个遗忘时空都葬送出去。不过，苏云天最开始的那番话触动了他——若是他那般在意众生的公平，或许真的愿意为我们讨一个公道呢？

    普尔查斯轻吸了一口气，抛开那些杂乱的念头。他双眼聚焦在苏云天的脸上，而后一个凝神，庞大的精神力从他的眼中如同洪流一般倾泻而出！

    苏云天心中一惊，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脑中撕裂般剧痛。他面色狰狞，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呃啊啊啊啊！”

    契约空间里的灵宠们都身体绷直，紧张地注视着主人的一举一动。迪瑟斯更是周身魔力澎湃，时刻准备着强行冲出契约空间救下苏云天！

    突然，苏云天的眼中金光绽放，唯吾独尊的王者意志流出，一瞬间将对峙拉回了势均力敌的层次。

    “哦？王之意志。”普尔查斯轻叹了一声，神色中露出一抹赞许，“很不错啊，难怪能有那样的豪情。不过，仅仅是这样的话，可还远远不够呢！”说着，他猛地加强了施加给苏云天的精神威压！

    双方交战的天平再一次骤然倾斜，已经施展全部手段的苏云天被步步紧逼，苦苦支撑在被击溃的边缘。

    “绝不能输！”他在心中怒吼着，一旦失败，等待着自己的很可能会是精神崩坏——身为这片遗忘时空主人的普尔查斯绝不会让知晓如此多秘密的自己安然离去，这是苏云天早就清楚的事情。

    “可恶！我的精神力竟然如此孱弱！说起来，我其实根本没有好好地经受过精神力的训练，一直以来都是凭仗着上苍选民的特权收服灵宠。现在这样的绝境，倒也算是给我的一种惩戒。”苏云天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死死地盯着普尔查斯的脸，“不过，尽管如此，我也要努力赢下去！如果说努力是普通人的捷径，那么我拼命了这么多次，总该有足够的资本才对！”

    “区区一个精神之灵！死去的亡魂！凭什么对我施加惩！”

    苏云天的手指上青光绽放，上古之劫的惨烈战场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至高的巨龙发出愤怒的咆哮，携着无尽的雷炎与死亡之力杀向头顶的灰色苍天。巨龙的头上站立着一位白衣人族女子，周身散发绿芒，同样目不斜视地望着上方的苍天。燃烧的真凰、狰狞的吞天兽、周身环绕着元素之力的巫妖，五大王族竭尽全力，厮杀在这条征天之路上。

    苏云天的身上力量大绽，猛地将普尔查斯震飞了出去。后者倒飞出去十几米才勉强立住，吃惊地看着散发着绿色光芒的苏云天。

    “当年五大王族在为世间苍生苦苦奋战之时，你们却只想着苟活！如此行径，怎敢教训于我！”

    普尔查斯神色呆滞，目不转睛地望着苏云天右手上的灵戒，嘴唇开阖发出细弱的声音：“人、人皇的众生戒。。。”

    见到普尔查斯没有反抗，苏云天念头一动，将力量缓缓收回。这突然生出的奇异力量，他也不知道是缘何而来，不过自己好像能十分自如地操控它。

    “我赢了。”苏云天宣布到。

    普尔查斯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震惊，一个闪身来到苏云天的面前，神色肃穆地问到：“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人皇的众生戒？你是人皇的传承者？”

    苏云天挑了挑眉，向下瞥了一眼手上的灵戒，暗道又是戒指的功劳吗。

    面对着面，苏云天这细微的动作也没有瞒过普尔查斯的眼睛，他咂了咂嘴，用一种慨叹的语气说到：“看来，你并非是人皇的传承者，这枚众生戒应该是你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吧？”

    事实被对方说出，苏云天并不在意：反正自己又没有吹嘘过自己是什么人皇传承者。他心念一动，向普尔查斯问到：“你所说的人皇，是当时人族的领袖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错。”见苏云天并不在意这个“人皇传承者”的身份，普尔查斯心中微微惊叹了一下，“她是当时人族的最强者，无始级别的顶级存在。她不仅仅实力强大，而且性格温和，擅长生命和治疗之力，在她手中起死回生的生灵不计其数。再加上她姣好的容貌，是当时人族公认的女神。”

    女神？？！！苏云天心中一震：人皇是一位女子！他连忙追问到：“那么人皇是什么相貌？可是一袭白衣，长发飘飘，眉间生有一颗红痣？”

    “嗯，人皇羲和确实是经常穿白衣，留着长发。。。嗯？你怎么知道她眉间有红痣！”普尔查斯惊声说道。

    苏云天深吸了一口气，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如此说来，这枚灵戒果然就是人皇羲和的众生戒，而自己看到的那位白衣女子，正是羲和本人。

    如果那位人族女子是羲和的话。。。那多次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巨龙，还有刚才那几个真凰、巫妖、吞天兽，难道也是当时五大王族的领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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