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段记忆

同天诺特家也接到了潘西的信，西奥多说提亚的朋友有点烦人。因为这一个月帕金森小姐写的那么多封信，都是寄给西奥多的。

        “她都没给我写！一封都没有！”提亚拿着厚厚的一沓信，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提亚是真的很喜欢潘西，从小时候就开始了。潘西虽然长得很精明，却时常会做出些没脑子的事情，还有那种张扬跋扈，唯我独尊的“公主情结”。但她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没有欺骗。

        潘西的妈妈梅尔是亚克斯利家的亲戚，和诺特家以前基本没什么交集。至于她能嫁给帕金森的原因，大概是祖辈里有做过魔法部长的，但也不排除是真爱的可能。

        毕竟潘西的祖父那么不喜欢泰勒，就像阿丽安娜不喜欢马尔福一样。

        因为潘西和托马斯·博克（桑斯特）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她一直都觉得亚克斯利一家都还不错，尤其是泰勒医生治好了暹罗猫的眼睛后。

        可她那严肃古板有时还絮絮叨叨的祖父，对待与亚克斯利沾边的东西，总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这让潘西对那老东西有些厌烦。

        提亚和潘西的第一次见面，发生在布兰达姑妈家。那是提亚十一年里唯一一次去布兰达家里做客，偏偏就遇见了潘西。

        按照常理来说提亚是不会喜欢潘西的，假如你遇见一个长得像狮子狗的六岁小女孩，觉得她很可爱还顺手送了她一条手链。

        而对方没聊两句就开始说你的裙子颜色不好看，为什么脸上会长雀斑这些没有礼貌的话，你一定会生气的吧？

        是的，提亚她生气了。布兰达一度害怕她们两个打起来，毕竟她没带过六岁的孩子，不知道怎么调和，可梅尔阿姨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你别生气，我不说你了，”小潘西当时几乎是挂在小提亚身上的，这倒让提亚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不好看但我不说出来好不好？”

        “……”

        她怎么和西奥多一个样子？

        “你去我家里，我那里有好多好看的裙子，都借给你穿好不好？”

        不用想了，一定都是粉色的。

        “……”

        “真的别生气了，回家后我会给你写信的好不好？”小潘西像是在哄小孩的样子，可她明明比提亚和西奥多小了好几天。

        “好。”

        别误会，提亚说好的原因是潘西的妈妈给了她一块巧克力。不过潘西回家后还真的连续给提亚写了好几封信，一天两三封那种。她的字体看上去很幼稚，但提亚读起来不亦乐乎。

        那是她的第一个朋友，而她的那个好朋友啊，一天要写几封信的毛病现在还没改。

        “提亚，你认识德拉科吗？”

        潘西在七岁生日时这样问过提亚，那是德拉科这三个字第二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可提亚没注意。

        “德拉科是谁，听着耳熟。”

        “可他认识你啊？”

        想到这的提亚书已经快砸到脸上了，她赶忙坐起来点。这些书今晚必须读完，不然她的所有上学物品怕是都要西奥多来选购了。

        那也太没意思了！

        可她又止不住地想，接到信的德拉科是什么样子呢，大概是做出嫌弃的表情然后哼一声吧？

        她不知道的是，拿到信的德拉科已经快气死了。

        不是因为提亚的龙画得比他的糖浆馅饼精好看，而是诺特，他高傲的朋友，还是那副老样子。

        德拉科确实觉得提亚对自己来说很特殊，但他受不了一直主动。他是马尔福，是那种应该受人追捧，被别人围着转的人。

        明明潘西、克拉布和高尔他们都是那样做的，偏偏有一个不识好歹的赫斯提亚，诺特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家族。

        他明明都说了想见到她的！

        1991年7月31日，毫无疑问的，又是一个晴天。在别人看来似乎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可提亚却很是激动，因为她终于要拥有人生当中的第一根魔杖了！

        当然也有点担心，这个熟悉的日期，她不会碰上德拉科吧？虽然她有提过能不能过几天再去，可阿丽安娜说她要去圣芒戈办点事，最近她可真是忙起来了。

        提亚本来想叫上潘西一起去的，可被西奥多拒绝了……愿可爱的女孩离他远去，鼻涕虫常伴他身。

        “准备好了吗孩子们，地名要念对哦。”阿丽安娜工作结束了，看她的笑容就知道，这次的头版她志在必得。

        提亚和西奥多各抓了一把飞路粉，在提亚印象中这种交通方式可比幻影显形强多了。

        “对角巷！”

        把壁炉建在室外是很奇怪的，当壁炉是一格一格的整齐排列的时候就更奇怪了。提亚到了地方就马上走出去，虽然有好几个壁炉，可她还是怕下一个出来的人坐到她头上。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七月的对角巷比往常更加热闹。大概是因为要开学了，来这里的小巫师异常得多。

        妇人们交谈的声音中夹杂着孩子们的嬉笑，还有小羊皮靴踏在鹅卵石路上的声音。虽然嘈杂，但却显得很和谐。

        “到了。”阿丽安娜将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

        提亚想起了潘西说的福洛林·福斯科冰激凌店，他们在潘西生日时还说好一起来的。可是因为西奥多提亚带着怨恨的眼神看向西奥多，后者回以面无表情。

        “妈妈，我们还能带一只宠物，”提亚看着通知书附录上的字，“我们可以带上瑞妮。”

        “我想卢卡斯会希望你们带上她的。”阿丽安娜也是这么希望的。

        而西奥多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甚至连通知书都没有掏出来。准确地说，他根本就没带过来。他一定已经将需要的东西背的滚瓜烂熟了，提亚觉得无趣便撇了撇嘴。

        对她来说有记这种东西的时间还不如多背几个咒语，但事实证明，那些时间她都用来等德拉科的回信了。

        “先去哪里？”

        “帕特奇坩埚店！”提亚指着不远处那块褪色的招牌，她不太高兴地看着西奥多，“可以吗？”

        “嗯。”

        果然还是潘西可爱，提亚决心不和西奥多一起买东西了，可她又错了。

        帕特奇坩埚店内简直是人山人海，到处都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妇人大声讲价的噪音。三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挤进一排货架。

        “坩埚，坩埚”提亚胡乱地在身上翻着通知书，坩埚要什么材质来着？

        “锡镴制，标准尺寸2号。”从她头顶穿传来西奥多平静的声音。

        “”

        提亚默默收回了伸向银制坩埚的手，拿了两个标准尺寸2号的坩埚。

        “小药瓶”

        “玻璃或水晶的。”这次的西奥多嘴角微微上扬。

        “啧。”提亚没回头去看他，只给自己拿了小药瓶。

        天平是铁制的？这次提亚十分谨慎地在心中念叨——

        “黄铜天平。”

        “”

        “谢谢您，先生。”

        原来他在和别人说话？提亚看着那女孩离开的背影，顿时替潘西升起了危机感。

        可这时候，西奥多却得意地从提亚手中抽走铁制天平——他故意的，提亚就知道西奥多没那么乐于助人。

        刚买齐了一半东西，可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我们还需要”店外提亚又翻出附录，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西奥多，谢天谢地这次他没有插嘴，“三套素面工作袍，一顶日间带的素面尖顶帽，一件防护手套和一件冬用斗篷。”

        “课本，”西奥多补充到，“和一根魔杖。”

        “我去丽痕书店买课本，你们两个去长袍店吧，”阿丽安娜将金加隆平均分开放在两人的兜里，“记得在那外面等我。”

        “好。”

        提亚和西奥多穿过拥挤的人流，终于到了对角巷北侧。途中提亚想去魁地奇精品店看一圈来着，橱窗里那把光轮2000实在是太诱人了。可又是西奥多，抱着不能浪费时间的原则，硬是将提亚拽了回来。

        在鹅卵石路上抬起头，面前是装饰温馨的摩金夫人长袍店。

        推开店门，迎面走来了一个矮矮胖胖的女巫。她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提亚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圣芒戈的梅莲姆医生。

        “你们是一年级的新生吧，来买霍格沃茨的制服？”两人还没搭话，她便接着说到，“我们这多得很，来，到这里来。说实在的现在就有两个新生在里面试衣服呢。”

        两人跟着紫衣的摩金夫人来到了店堂后面，提亚隐约感到，事情不太妙。

        果然，就像泰勒用预言球装神弄鬼时说的一样——一切不好的预感都是有现实依据的。

        在店堂后面，面色苍白·身体瘦削的德拉科正站在脚凳上，一个女巫正在用别针别起他的黑袍。旁边还有一个瘦弱的黑发男孩，他的头顶像是一团鸡窝，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大了多少倍。

        “你有自己的飞天扫帚吗？”德拉科拖着长腔。

        “没有。”那个绿色眼睛的男孩如实答道。

        “打过魁地奇吗？”德拉科不经意地抬起眼，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提亚？”

        “什么？”那个黑头发的男孩没明白提亚是什么。

        德拉科的表情先是惊喜，后是愤怒，过渡间有着千百种提亚无法描绘出来的表情。

        “嗨”提亚弱弱地伸出一只手，并对着另一凳子上德拉科似乎认识的男孩点了点头，“德拉科，是我。”

        “你这种连写信都写不利索，要涂无数黑疙瘩的人，”德拉科轻笑一声，“也需要上学吗？”

        德拉科恶狠狠地盯着提亚，他此刻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这样一个不识好歹的朋友。他在信里写的那些话，明明是在邀请她，可她却三番五次的拒绝马尔福抛出的橄榄枝。

        一边立着的男孩觉得自己刚刚的不适感减轻多了，毕竟马尔福还没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西奥多看到马尔福在这本就不怎么高兴，现在更是了。他刚要开口，却被提亚打断了。

        “为什么不呢，你这种——”提亚伸出三根手指，“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你颠倒黑白，不识好——”

        “我也想见你而已，要不干嘛非选今天来呢”

        提亚走到德拉科面前小声说着，状似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用力一跺脚，沾上了一旁空着的脚凳。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反正西奥多是笑不出来的，可那个瘦弱的男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虽然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嘴角，可还是笑出来了。摩金夫人和店里的工作人员也是，奇怪地微笑着。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赫斯提亚，才在心里松一口气。德拉科有多不好哄，潘西可是告诉过她的。虽然从任何一个立场来看，提亚都没有哄着马尔福的必要。

        可还有一个立场，叫女孩的心。她就是不想和德拉科吵架，只想和他斗嘴，然后看他输掉的样子。大不了到最后就是道个歉，在圣芒戈她又不是没做过。

        在这诡异气氛下的德拉科呢，还在那里张着双臂，明明他的衣长早就量好了。

        “量好了就下去。”西奥多站上脚凳，硬是把德拉科挤了下去，后者红着脸想骂一句，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词。

        “用不着你来管，诺特。”

        “提亚的事当然和我有关。”

        旁边站着的男孩似乎对三人的关系有了不太正常的认识

        生气的人不该是德拉科吗？嘲讽一顿然后拂袖而去的不也该是他吗？留提亚独自一人忏悔的不该是他吗？

        德拉科又转向提亚，却发现还是没什么好说的。明明这两个月提亚的种种行为，已经够让他生气的了。可是，她怎么能，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说出那种话！

        明明他也只敢写在信里的。

        “本来我还想着找到你后一起去吃冰激凌呢，”提亚又添油加醋了一把，“你和谁一起来的，要不”

        “没和谁！你这只傻——”德拉科的面部肌肉抽搐着，尊严告诉他必须回击，“谁会愿意没人愿意我不愿意和你一起！除非你能高过那个凳子。“德拉科为了嘲讽提亚的身高，特意指了最矮的那个。

        但这不就代表他愿意？

        提亚看了眼凳子，她知道德拉科不愿意丢脸而且最喜欢别人追捧他的感觉。

        “那好吧，下次我还是会来找你的。”提亚对他挥挥手，而德拉科真正做到了自尊心满足后的拂袖而去，只是感觉有些怪。

        德拉科的印象中这种事如果是潘西做，他一定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合理。可放在提亚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旁的男孩有些看不懂了，那女孩脑子坏了吗？喜欢那个讨厌鬼什么？

        这就是他的不对了，他眼中的死缠烂打，提亚叫它审视视度，西奥多大概也明白吧？

        “量好了，我亲爱的。”女巫对着那个发呆的男孩说道。

        “哈利！”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个子高高的女孩，黑色的卷发黑的的眼睛，她似乎在对那个男孩说话，“我终于找到你了！”

        “奥莉维娅！”男孩一脸欣喜地迎了上去。

        提亚仔细地看了看那瘦弱男孩的绿眼睛，还有他额头上的那道疤！

        “你是哈利·波特！”

        这话说完，几个正在量衣服的女巫也惊住了。提亚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哈利，松松垮垮的阔筒裤，还有半新不旧的格子衬衫这真的是那个人吗？

        “梅林啊，您就是波特先生！”有个女巫甚至激动到去和他握手了，衣服不用量了吗？

        “真的是波特！”

        “真的，一定就是他！他有那道疤！”

        提亚并不是听着救世主的故事长大的，也并不是对他有多崇拜。阿丽安娜提到过他，并希望两人能和他打好关系，可她从没称呼过他救世主，而是波特家的儿子。

        当时的提亚在想，那样传奇的一个人物，怎么会让她遇上呢？她以为那种身份的人，都应该是住在城堡里长大的，类似于麻瓜中皇室贵族的那种。

        “是，是啊。”哈利睁着他的绿眼睛，他刚刚在酒吧里就该习惯众人的这种眼神的。

        他看到了提亚在审视他的着装，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毕竟是和刚刚那个马尔福一伙的人，他不自觉地扯了扯奥莉维娅的衣服，想要快点离开这。

        “抱歉，”提亚轻咳了一下，“我是赫斯提亚·诺特。”

        哈利犹豫了一下，直接离开不太礼貌的样子。

        “这是西奥多，”提亚接着说道，她看到哈利眼里写满了好奇，“我的，亲哥哥。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们也是，”奥莉维娅抢着回答，“抱歉我们要选课本去，再见！”

        其实奥莉维娅是想拉哈利去看猫头鹰的，可她不知道哈利已经有一只了。

        提亚没说话，只是对他们做了个微笑。两人的衣服量好了，就这么十几分钟，让西奥多对提亚有了更新一步的认识。

        “真是善变啊，诺特小姐。”

        “放心西奥，我对你不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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