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4：好奇（3）

智桉概括的简直不要太准。苏菀一到冬天就恨不得把自己缝进被窝里再也不出来，或者钻进壁炉里待着，总之能不动则不动。

        要么裹着毯子团坐在家里某一角画画，要么就披着披肩窝在沙发上看书看剧或是发呆。

        没心思再为自己变着花样弄吃的，能简则简。甚至靠精神粮食就能续命。

        不是没人找她，但大部分要么是关系一般的，要么是工作，苏菀没很大兴趣理；她也不是不想找别人，但多被她忧这个怕那个给否决了，思来想去也许自己待着是最不危害社会的一个选择。

        要知道成人世界的生存法则之一就是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不过有时候确实挺无聊的，那就只能睡觉咯。

        李彩琳打过来的时候，苏菀正好从睡梦中睁眼，习惯性瞄了下手机看时间。

        “彩琳onni”苏菀摁亮一盏壁灯，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试图借此清醒过来。

        “小菀，你刚醒？”

        “刚刚眯了一会儿，怎么了吗？”她无声地伸了个懒腰让自己舒服一些。

        “还没吃饭吧？我跟不漏哥刚出录音室打算一起吃饭呢，你要不要来？听说你一个人在韩国过的年，真对不起，我最近有点忙都没顾上你，我这个朋友当得太差劲了，唉。”彩琳的话里满满的愧疚和歉意。

        “没那么娇弱，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看好自己，再说我不是还有kiyo陪着嘛。”

        “那不一样啊”

        “你这不是找我了嘛，有时间就见见面，没时间就先忙，没什么的呀。你们今晚打算去吃什么？”苏菀打断她道，渐渐苏醒，“大冷天要吃点热乎的吧？”她脑海里有了个答案。

        “中式火锅，合你胃口吗？”李彩琳的笑意明显。

        苏菀“噌”地从床上坐起，好生压住被人读懂内心的狂喜，“真的吗？在哪家店？你们方便等等我吗？我马上就来，还能赶上吗？”

        “拜托等等我好嘛！”一高兴就暴露本性。

        “哈哈哈哈，也太高兴了吧？”那头传来不止一串笑声，“你还能稳当地开车吗？要不要叫人去接你？”

        苏菀立马开始换衣服，心情好得不能再好：“方便吗？可能真的需要有人来接我，我家附近的路都被积雪堵住了，我的车开不出来麻烦啦”

        “当然方便，可方便了，一点也不麻烦。”那头应得很爽快，似乎就等着她提这个请求。

        “好，到时候见啦！”

        “ok！我们等你。”

        苏菀早早就等在了约定的路口，此时夜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因为天冷雪厚多数人选择不出门或驾车出行，所以孤零零站在街边的她就显得尤为突兀憨傻，怀里抱着一只被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狗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吹了十分钟左右的冷风，一辆白色宾利缓缓驶停在跟前，车窗摇了一小道缝露出掩在黑色镜片下的半张脸。

        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不苟言笑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权志龙话语简短：“有话上车说，不宜停太久。”

        苏菀也不扭捏，迅速坐上副驾，理了理帽子，将一头长发拢在灰色线帽里。

        “干嘛下来这么早？多冷啊，不知道在楼上多等会儿吗？等我到了打给你，你再下来。”权志龙平稳地驾车行驶在被雪水润湿的路上，空闲的一只手去试探着暖气的温度，“温度怎么样？够暖吗？”

        他瞄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粽子狗”：“kiyo看上去都比你暖和。”

        一连串的话语甩过来，苏菀从冰窖进到暖炉里，整个人的机体功能还没完全解冻，根本应不上来。她愣怔地笑道：“你能不能等我缓缓先？”

        “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真被吹傻了？”他轻笑道。

        苏菀被暖意烤着，算是恢复了些：“是哦，换谁都会傻的，这很奇怪？因为太迫不及待了，所以动作很快。”她伸手将暖气往下拨，“怎么是您亲自过来接啊？能获此殊荣，我这是走了什么大运？”

        权志龙听着，侧过头来看她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行车，嘴角带笑：“少在这阴阳怪气，雪天路滑，为了保证你这位超级vip亲故的安全，我这个车技最好的人当然有义务接下这个艰巨又值得的任务。”

        “真臭屁，你不也阴阳怪气的，嫌什么嫌。”说是这么说，但苏菀脸上的笑意更浓，“天色这么暗还要戴墨镜？看得清路吗？”

        闻言，权志龙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衣领拉得更高，高到遮至下巴，像是在躲藏什么。

        车里也就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钟，有人在家憋了好几天，耐不住安静，立马叽叽喳喳起来。

        “啊呜！”苏菀缩在座位上不住地东看西看，如第一天来首尔的人一样好奇，“好久没出来，外面的世界变化真大呀。哇！这条路也装了彩灯带？颜色好像跟其他路段不一样诶，偏亮一点。”

        “你几天前不是跟智桉她们出来过吗？”他下意识接道。

        苏菀诧异地看他：“你怎么知道？”见他一时没答上来，她又道，“难道那天智恩姐赴的酒局你也在？”

        他手抵在嘴边掩住心虚：“嗯，难得见个面就一起喝了点。”没几秒又补充道，“还有还有几个朋友，一起的。”

        苏菀转回去看窗外，点点头没怎么在意。

        “咦？”等红灯时，她惊奇地指向窗外一家店门口立着的两个雪人，“他们家堆的雪人好可爱呀！”

        权志龙顺势看了几眼，绿灯一亮又继续开车：“我堆的更好看。”

        苏菀扭头张望了好久：“真的？”

        “那当然。”

        “什么时候让我见识见识？”

        “随时可以，这个冬天堆过雪人吗？”他问。

        她摇摇头：“太冷了，就带kiyo在家附近走了走。”她猛地坐起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和开心，“雪地里的kiyo真的太傻了，四肢短一沾地就快要被雪没过头顶了，我在边上都要笑死了，我还拍了很多照片，你要不要看？”

        跟彩琳说的一样，他边上这个看上去成熟稳重的女人实质上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喜怒哀乐永远不懂隐藏，或是不想隐藏。开心就笑，不开心就闷着，半点都不带装的，跟她相处很轻松，根本不用多想什么。

        就算想了也是白想，因为她的反应总是出乎意料。

        权志龙一边听，一边不住偏头去看她，车速渐渐降下来，他点点头表示想看，墨镜遮了眼里的盈盈笑意，倒使笑容在嘴边肆无忌惮地绽开。苏菀眉飞色舞地与他说着kiyo在雪里的傻样，边拿了手机翻出相片给他看，也不忘留心下路况提醒他开车注意。

        天真又不失成熟，幽默也不耽误认真，还善解人意懂分寸。她会是位很好的伙伴。

        他竟然有些嫉妒她工作室里那些能够与她共事的人了，能有这样一位优质的老板和同事，工作和生活该有多么有趣。

        离目的地还有几分钟路程，身旁这位一路都很亢奋的人忽然安静下来，权志龙笑她道，“折腾累了？”

        “是啊，全凭对火锅的期待吊着口气。”苏菀安分地坐在位置上，满脸乖巧，不时吞吞口水，已然是一副痴样儿。

        “就快到了，马上就能吃上你心心念念的火锅了。”权志龙有些心虚自己为了某些私心特意将车开慢，半个钟左右的车程愣是被他延长到五十分钟。

        “耶，跟心心念念的人一起吃热腾腾的火锅，简直人间美事。”

        心心念念的人？

        权志龙一愣，下意识看向她，她却目视前方神情恍惚像是已经坐在了饭桌上吃得不亦乐乎那样迷醉，除此并无异样。他讪讪收了心思，专心开车，剩下的路程只有沉默。

        就算有，也不会是他吧。头一回，他对自己的魅力徒生了偌大的质疑，很久没出现的自卑感张着血盆大口将他拆吞入腹，他只能勉强装作很自然平常那样和她相处。

        掀开华丽的外表，露出满地的破败荒凉，连人形都拼不成。

        活着，但枉为人。

        -

        远远就望见一个裹着海蓝色棉袄的身影站在楼下，一见车来，那人雀跃地朝这方挥起手来。

        “一个两个都这么傻不拉几，天这么冷还要在楼下等着。”权志龙开到彩琳跟前时，特意放缓了车速，他低声说道。

        苏菀见到李彩琳忽地又激动起来，她几乎贴在车窗上，笑道：“因为太想念对方了，迫不及待想见面啊！”她将车窗摇下一小道缝来，甜甜地喊了声“彩琳onni！我好想你啊！志龙oppa，要不先把我放下来，你自己”

        不等苏菀说完，权志龙已然开进了地下车库，嘴抿起，笑容荡然无存：“现在才知道喊我oppa？店门口人多眼杂，不方便停，等会儿一起坐直梯上去。”

        默了一秒，苏菀的笑也耷拉下来，没应他。

        真能说笑，她虽然有时候注意力会跑偏，但彩琳身后那家店冷清得很明显是被包场了，有性子还拐弯抹角地耍，跟他一贯的交流方式一样。她也不戳破，以沉默表达不满。

        车子刚停好，苏菀先把围巾缠紧实才牵着kiyo下车。

        “谢谢oppa，一路上辛苦啦！”下车前，她还是表达了感谢。

        权志龙笑着点头。暗自腹诽。

        这人真是把脾气拿捏得恰到好处，该有的性子一分不少，该有的礼貌也不会丢。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真是人精。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电梯，苏菀的大半张脸都藏在围巾里，跟kiyo一样只露了双亮晶晶的眼眸，她对权志龙道：“oppa，快夸夸我。”

        权志龙手揣进兜里，很不解：“夸你什么？”另一侧的嘴角又不自觉上扬，墨镜还戴着，但生人勿近的气息早消失不见。

        “夸我机敏，因为知道是跟艺人一起吃饭，我特地穿了偏男性化点的衣服，还把头发全部藏进帽子里，是不是很自觉？这样如果出新闻了，就可以说是跟同性朋友，我是不是想得很周到？这难道不应该夸吗？不值得夸吗？”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自豪地仰起头，听不见笑声也能叫人跟着一起笑。

        她好像就是这么容易把快乐传递给别人，似乎永远没有烦恼那样。

        权志龙点头夸赞她，夸完又煞有介事地道：“你忘了彩琳是女艺人？看来还是不够仔细呀。”他可惜地说着，一面又偷偷打量她的表情。然而围巾之下，除了一双盛满笑意的眸子什么也瞧不出来。

        “叮”电梯到了。苏菀留下轻飘飘的碎碎念后“咻”地窜出去。

        “可是你更受新闻的宠幸啊还木得跟天生的受气包似的也不反击吃这么多饭长这么大岁数都白瞎”

        权志龙愣在原地，眼前两枚“大粽子”抱得紧紧的，难舍难分，站在她们身后的tablo看几眼两个女人，又看几眼他，表情意味深长。面向他的彩琳搂着怀里的人也不忘冲他笑，那笑也耐人寻味。

        他垂头无言笑笑，慢慢踱出电梯。

        好像被人骂了，但又没法反驳。

        真是神奇的“爱的教育”。

        这性子有点难搞哦。

        -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按权志龙的意思，tablo要了瓶温酒，他一边开瓶盖一边问道。

        苏菀盯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的视线抬了抬又落回去，眼巴巴等着锅烧开：“我？我不忙啊，闲人一个。”

        “工作室不开了？”tablo把开好的酒递给对面的权志龙，又问道。

        苏菀诧异地“啊”了声，先看了眼权志龙，又看了眼彩琳，再看向tablo，最后落回锅里，她扬唇笑笑没作答，那眼神不说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倒是李彩琳猛地一拍tablo的胳膊，直笑：“说什么丧气话？真败氛围，小菀的工作室开得好好的，咒人家呢。”

        权志龙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也跟着笑tablo：“就是，哥你怎么想的？刚刚苏菀的眼神就差把‘你们怎么带了这么个呆子出门’刻出来。”

        tablo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他捏着勺子搅了搅，迅速扯开话题，“好啦好啦，锅开了，先吃。”

        苏菀一心扑在火锅上，拿筷子的手早就蠢蠢欲动，但还是等其他人先动筷才开动。权志龙夹了几片涮好的肉给她，柔声道：“你不是早就等不及了吗？怎么干坐着不动？”

        她双手捧碗接过并道谢：“谢谢，再急也还能忍到做全礼数。”

        权志龙又给她斟满温酒：“温度正合适，不烫不凉。”

        苏菀扫了眼场上其他人的酒杯，都装满了但蒸腾的热气缭绕看不出都是些什么喝的：“都喝酒的话谁开车？”

        “你放心喝，谁开也不会麻烦你开。”他单手支在桌上，又拿出了艺人的那副蛊人姿态，微眯眼矜贵油然而生，“你就只管吃饱喝足，其它的都不用操心。”

        苏菀微微颔首，就真的只顾埋头吃。她身边坐着的权志龙更加奇怪，像是能读懂她在想什么一样，碗空了就一定会有新的菜添进来，酒杯空了也会及时倒满，想要什么只发出一个音就能迅速领会到。

        一顿饭吃下来，被照顾得除了吃啥也不用做。这样的体贴又周到又娴熟。苏菀吃得半开心半不悦。

        对面的李彩琳注意到她的神情不太对，问道：“小菀怎么了？火锅味道不够正？这已经是全首尔最正宗口碑最好的中式风味火锅了，看来吃火锅还是要去中国才能吃到精髓。”

        苏菀接过权志龙递来的纸巾擦擦嘴，笑道：“我吃东西只能吃出好不好吃、喜不喜欢吃，正不正宗什么的不太在意，今天这顿吃得挺好的，就是感觉吧不像吃火锅，像是在吃海底捞。”

        她瞄了眼身边的人：“服务太周到了，一个眼神就能领会我的需求，在音乐界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改行吧，在海底捞的世界闯出一片新天地指日可待。”

        权志龙斟酒的手一抖，他道：“又不是对谁都这样，改什么行。”

        “未免也太熟练了？很难不让人怀疑就是从这行走出去的音乐家。”

        权志龙幽幽看她一眼，从她碗里把刚夹的肉夹进自个儿嘴里，愤愤道：“我看你就是吃太饱了，给闲得。”

        苏菀怒瞪他：“那是我的肉！kiyo咬他！欺负人！”

        权志龙一把搂住脚边餍足趴着的kiyo，嘚瑟道：“kiyo吃的肉还是我夹给她的呢，说清楚到底谁欺负谁？”

        苏菀低声骂了句：“无赖。”愤愤看他一眼。

        权志龙一把捏住她后颈，她毫无防备地受惊，耸起肩却刚好把他带着凉意的指尖夹在后颈跟衣领之间，他嘴角漾开顽劣的笑：“谁无赖？”

        “你！”她倔强地不愿低头。

        他笑着越凑越近：“到底谁？”

        她偏头躲开他呼吸时喷洒的热气：“我！我！行了吧？”最终还是选择屈服，耳尖通红，脸上也不知是被热气还是刚刚的亲昵举动熏得粉红。

        权志龙这才松开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边逗弄狗一边吃点，时不时也会往她这边看，看她有没有需要的，对上对面两道打探跟看戏的目光，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唇边越发放肆的笑意暴露了他此时得逞的好心情。

        tablo跟李彩琳相视一笑，笑容越发耐人寻味。

        吃到末尾，苏菀面前留下的痕迹最多，她满足地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斜靠在椅背上舒服地眯起眼观赏自己打造的杰作。

        “吃饱了？”权志龙问她。苏菀点点头，品着小酒惬意地享受着饭后的闲暇时光。

        他又道：“那你跟彩琳在这儿坐会儿，不漏哥，走。”

        两人起身往隔了一道玻璃门的露台走去。她仰起头问他：“你们去干嘛？”

        权志龙从兜里掏出烟盒摇了摇，他摸摸她的脑袋道：“干男人该干的事。”

        “饭后一根烟？带上彩琳姐啊”李彩琳冲她扬拳，苏菀立即识相地闭上了嘴。

        “臭丫头，姐姐我不抽。”

        “哈哈哈哈！”两道爽朗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再“嘎吱”一声，玻璃门被关上，男人交谈的声音透过厚重的玻璃传进来略显沉闷，听起来如睡前的安眠曲一样闲适得让人心安。

        李彩琳跟她碰了好几杯，说不到两句就碰杯。又一杯下肚，苏菀已然有点脑袋发昏，她摆摆手表示不能再喝了，斜倚着椅背。

        李彩琳继续喝：“这样开怀畅饮的时光真的难得，好久没这样过了。”

        “想起以前了？”

        “嗯哼，怎么会不想呢以前多美好啊，大家的心情就大喇喇地写在脸上互相扶持互相鼓励朝各自的音乐梦想努力”李彩琳托着脸，回忆着过往，“我去你们工作室的时候，我感觉像是走进了以前的yg，那时候的公司也跟你们现在一样，是family那样的存在。”

        “那会儿我的状态就跟你们贴的标语‘高高兴兴上班，开开心心回家’差不多，每天虽然很累但很开心，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苏菀默然，她没说话，目光在已冷却的火锅和泛着醉意的彩琳之间流转，任谁也看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跟你待着很舒服。”彩琳忽然抬头看着苏菀道，“虽然才认识不久，但相处一段时间后会很难忘记你。不止我一个，敏智她们都这么认为，平时也不怎么联系，但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有营养的没营养的，八卦正事儿什么都能说，一有新鲜的事就想要跟你分享，一有烦心事也是第一个想跟你说就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那没办法，祖传的亲和力哈哈，也是让我很烦恼呢。”苏菀笑了笑道，“对了，onni，你新专辑的服装已经设计好了，你要看看吗？”

        李彩琳微愣，双目有一秒的空洞，她垂下眼眸落寞道：“暂时放着吧，不急，新专辑推迟了，能不能发都是个问题。”

        苏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拍拍自己的脸试图找回点清醒的意识。

        她默了半响，轻轻将手覆在彩琳手背上，坚定道：“没关系，会一直等你的，这是专门为你设计的服装，当然得为你待命，等多久都不要紧。”

        “而且这版稿子我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在等你通知的这段时间里我还可以再完善一下，俗语道‘好事多磨’嘛”

        李彩琳蓦地睁大了双眼，眼泪忽地上涌，心情复杂如久逢甘霖的沙漠独行者，她倾身拥住苏菀，埋在她肩头发出悲痛的呜咽：“谢谢你把我看得这么重要还对我这么好”苏菀轻拍着彩琳的后背，轻蹙眉头思索一边安抚着怀里的人。

        虽不知究竟经历了什么，没法感同身受，做不到很好的安慰，但抱一抱你，让你在我怀里哭一哭，应该会好受一些。

        想着，她又摸了摸彩琳的脑袋，一下下拍着彩琳的背。

        “傻瓜，你可是黑泡届独一无二的cl女王啊，怎么会不重要？”半响，她缓而郑重道，“不过是这次休息整顿、调整自己的时间比较长而已，这有什么？可别这么轻易就看扁自己呀。”

        露台倚着栏杆抽烟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权志龙面朝着里头靠着。里头的声音传出来被风雪消磨得听不怎么清晰，他只见到两个又一次相拥在一起的女人，结合听到的个别字眼，和这跟刚见面时的轻松喜悦不同的略显温情的气氛，也能对其摸个大概。

        苏菀轻柔地摸着彩琳的脑袋待她哭够，眉眼耷拉下来虽然没有哭但跟她一样难受，好似她能完全体味其中辛酸一样。

        他指间夹着烟，定定看着里面，好半天才回神。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tablo也看到了这一幕，“虽然了解不多，只短暂地相处了一段时间，但能感觉出来，直觉告诉我这人真的不赖。”

        权志龙掸了掸烟灰，吸了一口：“是很好，但也让人看不懂。”

        就是因为亲切得有距离，才让人为之着迷。

        “为什么怎么说？她的心情不是全写在脸上吗？怎么会看不懂？”

        “不知道，好多人都这么说。”权志龙将烟摁熄在一旁的烟灰缸里，他眼里藏着的情绪和女孩的性子一样难懂。

        “如果她真跟你说的一样，那不就和你很像？haru说她有时候能在苏菀身上看见你的样子，一些举动、言语都相像，还问我苏菀是不是你妹妹呢，难怪我总觉得苏菀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权志龙顿觉诧异，他细想着这番话手揣进兜里取暖。

        我跟她很像么？一些事情似乎也想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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