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冒险一试

盛夏的日光依旧美好，缕缕不绝的洒落于高高而又翘起的玉檐，未央宫在已经在此显露雏形，廊腰幔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东水自流，迷雾弥漫，金雕玉琢，一座空气庞大而又奢华的宫殿凌空出世，却只为一人而建造。不过在妲己能够满心欢喜的住进去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她要用比干的鲜血，来去除这建造未央宫而埋下的无数冤魂……

正在自己的盘龙殿中处理政务都帝辛，突然的就被那冒冒失失闯入的侍从所打断。帝辛忍无可忍的将桌案旁边的一件不知名的硬物扔了出去，那侍从闷哼一声，额角上立马渗出了血痕，但是他却不能反抗。“究竟是何事！若是泥如此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话，孤王立即就将你压下去处死。”原本这些政务就已经令他满心忧愁了，现下正好来了个可以供他出气的人。“启禀大王，王后娘娘突发心疾，走着走着忽然就身子一软立即就昏了过去，现下已经被恰好经过的国师大人护送回了凝雪阁。情况如何尚且不知，请大王前去看看吧。”

“什么！立即摆驾凝雪阁。”帝辛唰的一下子从软垫之上站起，将那衣袍一摆，踏着流星大步就走了出去，那人影就好像一阵风那样的极速，他的脸上出现在从未有过的慌张，隐隐的揭露了他的紧张。之前的什么心狠手辣，毒蝎心肠的字眼早已经不复存在，在他的心里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一副影像，他好像看见了眼前妲己一身瘦弱，脸色苍白，身子还虚浮着的样子。甚至帝辛还看到了她的身子底下还有一趟血迹，他立马又加快了自己的步伐，硬是一路快走疾驰着到了凝雪阁。

“奴婢参加大王。”那些个端着汤药进进出出的侍女们一件见到帝辛的身影，立马退至了路旁给他留下一条阳光大道。帝辛没有注意这些人的来来往往，但一见那端着的汤药，自己的内心又多了一层判断。“妲己！”逆光中，帝辛黑色的蟒袍有着不可忽略的暴戾之气，沉沉的走来，他英俊的脸庞同样也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的眼前，妲己正卧榻之侧，身上盖着的锦被也掩盖不住她的瘦弱，她的脸色，又再度与那雪一样的白了。一双翦水的秋眸却没有完成的灵动之气，一点红润的影子都找不到。这便是传说中的心疾吗？

“微臣叩见大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没能为大王排忧解难，是微臣的过错。”一直跪在一旁的，是国师。他的头颅低垂着，只有几缕散落的墨发而低垂下来，堪堪遮住他绝世无双而又清冷的容颜。“国师请起吧，不知国师此言何意？莫不是王后出了什么事情。抑或者，这心疾让国师斗束手无策？”帝辛沉住气，装作若无其事是问了句，而后者将头颅垂得更低了。这世间居然还有人能让他低下如此高傲的头颅。

“请束微臣无能。王后娘娘这心疾来得偏偏不是时候。若是放在平时，或者凭借微臣这拙劣的医术还能治好些。可是如今王后娘娘怀有身孕，万般汤药都不能随意进入，更何谈治好这棘手的心疾。所以……”“如何？国师大人也不能解决都事情，我这大商还会有谁能够解决！王后究竟有没有什么法子来治好她的心疾？”妲己这心疾来得颇为蹊跷，若是放在平日离帝辛或许还会多加思虑几分，可是妲己的身孕对视都是一个催命符，他怎么也无法像往日一样保持清醒的头脑。更何况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妲己会用自己作为赌注，然后使些计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场来势汹汹的心疾，彻头彻尾就是他们联合起来做出的假象，是一场阴谋。为的是什么？只有妲己自己知晓了。

“非也，王后娘娘的心疾来势凶猛，但是或许并不是无药石可以医治的。微臣曾经在一古籍中看过那医治的方法，上面描述的症状与王后娘娘的心疾如出一辙，那么应该就可以用那种方法来医治王后娘娘的病。不过微臣看过那东西都日子甚久，上面所记载的那些方法早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大王可否给微臣一些时间让微臣查阅古籍？”他说得云淡风轻，语气舒缓而又漫不经心，似乎一国之后的生死存亡与他没有任何的干系。帝辛也是知道国师的这性子，没有多加追究，反而立马拍板。于是，一大批的卷子就被人送藏书的地方搬运了出来，全部都是王宫里的孤本医术，基本上不传外人，但是申公豹却将这些全部看了个边。

他象征性的找了几本比较搭边的医术，翻翻找找却终究还是放了回去。这样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像是在考验帝辛有限的耐心。在他一次次发出碰撞都声音在凝雪阁里回荡最终又放下时，他终于说出了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的话。“回禀大王，这几本医术虽然都是王宫里头的孤本，世间弥足珍贵，但是对于着棘手的心疾，也都是草草了事，一概而过，微臣也只能通过这些文字稍稍推断出一些，再加上以前的那些记忆，大致也能知道这具体的法子。只是可不可行，还得一试。毕竟王后娘娘的心疾，似乎已经是由来已久了。恐怕是因为伤心极度所以才会让她的心，缺了那么一块……”帝辛显然十分不满，他说道：“荒唐？我大商的王后，她的命怎可用来一试？你将孤王至于何地？孤王绝对不允。”

申公豹早料到帝辛会拒绝，但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的坚决。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拒绝的态度越是强硬，那么就证明妲己在他心里的份量就越多。那么，他们这次计划成功的几率不就越大了。所以申公豹拼命掩下自己心中那略微酸涩的感觉，然后坚定都对帝辛说道：“大王所言的确很有道理，但是请大王束微臣直言，王后娘娘的心疾若是冒险一试，或许还有一丝回转的生机，也就有了一丝能够治好的希望。但是若是大王执意如此不愿意微臣一试的话，那么王后娘娘都心疾则无药可医，到时候若是再发作一次，那么王后娘娘的性命就多一份凶险。再加上怀有身孕……”

“够了国师。孤王知晓了。若是让你一试，你能够有几分把握？”帝辛的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他认为自己的的每一个抉择，都关乎这妲己的性命。她在生死线上徘徊着，自己必须竭尽全力才能保住她。“回大王，微臣，有五分的把握。但是若是不试一试，搏一搏的话，一分都没有。这样的赌注，相信大王一定知道哪一边的赢面更大些吧。”申公豹并没有抱着一定妖说服帝辛的心思，而是一直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在对帝辛提着自己的建议。他已经他已经帝辛的各种言行举止看出来了，帝辛绝对会冒险一试的，绝对。这场赌注赢的人，既不是他也不是帝辛，而是苏妲己。

“既然如此，国师放手一搏吧！只要能够治好王后的心疾，即便只有一分的把握也要一试。”但是仅仅有帝辛的承诺还远远不够，他们的目的可不是要说服帝辛做什么事情。而是要向帝辛要一个人的命，还要嚷帝辛心甘情愿的将其性命给奉上，并且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启禀大王，古籍记载着，那些心角缺失了一块的人想要治好心疾，只有唯一的一个办法，那么就是将那缺失的一角给补回来，如此便可医治好。但是这替补的心也不是谁都拥有的，此人必须得有上天的护体，才能够取其离心头最近的一块，七窍玲珑心，只有拥有这颗心的人，才能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微王后娘娘的补上。在整个大商之中，大王可知道有什么人是拥有七窍玲珑心的？”

他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整个大商，拥有着传说中七窍玲珑心的人，除了流言蜚语中万分赞扬的圣人——比干，还会有谁？还能有谁？可是帝辛却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因为他是国师，与苏妲己没有半分联系。而苏妲己，在帝辛的面前她并没有表露自己想处死比干的决心。所以，帝辛信了。但是他也在挣扎，比干是两朝重臣，怎么可以取出他的心呢。何况那七窍玲珑心，却也仅仅只是传言而已。或许并非事实。

“大王的顾虑微臣自然时知道的。不过大王尽管放宽心好了。微臣只取其其中一窍用来填补王后娘娘的空缺，其余的一定会原封不动的还回去的。微臣绝对能够保证，比干大人往后还是能继续当大王的好忠臣的。”帝辛有些动容了，即能解救他心爱的女子性命，又能够保住比干的命，这样的交易未免太划算了。既然如此，何不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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