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赫奇帕奇加5分

“曾经的我追求着许多不切实际的东西，为此我误入歧途。尤其在我毕业之前，我查阅了很多关于魂器的资料，并付诸实践。在出发寻找冠冕之前，我……或者说伏地魔……在斯莱特林的密室做出了第一个魂器，将他认为最脆弱的一部分，感情——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放在一个日记本里。”

        “魂器的确是一种很邪恶的东西，我被伏地魔切割出来之后一直在日记本里沉睡，直到有一天我恢复了意识，然后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韦斯莱家小女儿的手中，更可怕的是，在我没有意识的这段时间，这个邪恶的魂器已经在吸收那个可怜姑娘的生命力了。”作为城堡里的幽灵，海莲娜当然知道这一年的石化现象是怎么回事，为了取信她，汤姆必须适当地阐述事实。

        虽然对事实的适当隐瞒本身也是一种欺骗，但这之后才是谎言的部分。

        “为了救那个孩子，也为了能让我能拥有身体，我不得不杀了海尔波——就是那条蛇怪。”汤姆的肩膀耷拉下来，他抬眼看海莲娜，眼中闪烁着几乎算得上是痛苦的悲哀，这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悲伤极了。

        “我只是一个感情，海莲娜，我的天性就是守护霍格沃茨，为了霍格沃茨，我可以不惜一切。”

        不得不说，在试图取信于人的时候，帅气的脸蛋真的很有用。这么夸张的话语，当汤姆脸上挂着愁容时说出来时，即使是仍然恨着他的海莲娜都不由得为之动容。同样的表情和同样的话，如果是伏地魔那张蛇脸做出来——大概会被认为是变态吧。

        “你是霍格沃兹的一部分，你应该能感受到吧，我与邓布利多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我承诺永不伤害霍格沃茨，并在面对伏地魔时保护它，我想这可以说明我的决心。”说完汤姆停顿了一下，等待着可能会有的疑问。

        当汤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并用各种事实来证明他只是一段被抛弃感情的时候，实际上他想强调的是，现在坐在这里的少年对海莲娜是有感情的。他将自己塑造成是汤姆里德尔善的部分，换句更直白的话说，他是一个好人。

        因为很少人愿意相信，这世界上的有些人就是天生坏种，没有一点点的善良和感情。大多数人都相信，最极端的恶徒心中也渴望爱，最无可救药的人，在某一方面也会保持良善。汤姆将这种心态理解为懦弱的自我欺骗，好像只要不承认这世界有坏人，他们就不会被坏人伤害了似的。

        这是一种很愚蠢的心态，然而汤姆里德尔很喜欢，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位无可救药的天生坏种。他蔑视规则，讨厌秩序，享受犯罪的乐趣，最喜欢别人的恐惧和痛苦，自然也喜欢谎言和欺骗。不管是过去（当然是指分裂魂器变成疯子之前）还是现在，汤姆总能精准地洞悉人性，这是他除了强大魔力之外另一个使他成为黑魔王的依仗。

        这一次的结果同样让他满意，当他自称被伏地魔抛弃的善良时，海莲娜沉默地看着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然而他知道，她又一次相信了。

        “对曾经做过的事，我不能奢求你的原谅，但我仍要说我很抱歉。”汤姆轻轻地说，他站起身，挺直了脊背，微微抬头看向海莲娜，“再相信我一次吧，海琳娜，让我为曾经的过错赎罪，也让我再为你做点什么。哪怕是一点呢？”

        “你打算怎么做？”

        当问出这个问题时，海莲娜悲哀地意识到，为汤姆眼底的一点光亮，她又一次不自觉地对汤姆给予了信任。

        “取出里面的灵魂，同时尽力保住冠冕。”汤姆想到在原本故事线中冠冕被厉火烧成灰烬的结局，在心里暗呼可惜，“不只是冠冕，所有的魂器，我会一样样找到的，然后毁掉那些使他们变得邪恶的灵魂。”

        海莲娜深深地看了汤姆一眼，收敛起了一切表情，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她灰蓝色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似乎更透明了些。

        “希望你能做到吧……”

        目送着海莲娜的身影缓慢地穿过墙壁完全消失不见，汤姆又等了一小会儿，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又谨慎地放了一个探测魔法，确定周围没有人或幽灵，才飞快地给自己放了一个幻身咒，匆匆奔向图书馆。

        遇见海莲娜是意料之外的事，他之前告诉斯内普他要去图书馆一趟时完全没想过会耽误那么长时间，现在他得动作快点。

        颇为狼狈地一路飞奔到图书馆，汤姆轻轻抹掉了额头上的汗珠，而后才找了一个无人看到的地方解除了幻身咒。

        现在是学年末，距离owl考试还有不到一个月，图书馆里坐满了复习备考的小巫师们。他们大多是五年级和七年级生，和汤姆现在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年纪，个个因为蓬头垢面眼神呆滞，除了眼前的书本和笔记本上满满的红叉，他们什么都注意不到。

        谁也没有注意到某个角落里突然出现的拉文克劳，即使这个拉文克劳是个颇为英俊的新面孔。汤姆十分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况，他从人群中穿过，想拿几本这些年预言家日报的合订集，却在走进图书区的时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天啊，他只是离开了霍格沃茨五十年而已，图书馆的格局为什么变了？

        更糟糕的是，图书分类方法也变了，汤姆转了好几个柜子都没找到杂志区。脑子里装着一座图书馆的前黑魔王，此刻竟然陷入了找不到书的尴尬中。

        难道要找平斯夫人吗？汤姆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作为游戏世界寝室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连续保底五次，拿到不幸成真隐藏成就的非洲战神，如非必要，汤姆一点都不想见到坑骗了他两百张图书馆通行证的平斯夫人。

        就在汤姆站在书柜前微微走神的时候，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却又友好的小声询问：“需要帮忙吗？你在这站了有一会儿。”

        汤姆转过头，在看到声音主人的脸时，微微挑起了眉，在心里感叹一声好巧。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孩与他而言还真算得上是个熟人。

        “的确，我想找几本书，但我好像暂时没搞明白这里的图书分类法。”汤姆小声回答，他试探着微笑了一下，露出了脸上浅浅的酒窝，看上去有些羞怯腼腆，“见笑了，我是转学生，对霍格沃茨不太熟悉。我是汤姆·里德尔，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汤姆。”

        “当然不介意，汤姆，欢迎来到霍格沃兹，你会喜欢这里的，这是世界上最棒的魔法学校。”男孩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英挺的眉毛和眼睛一起弯成了温柔的弧度，“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你可以叫我塞德里克。”

        真可惜这个讨人喜欢的男孩，汤姆在心里想着，看来那么多人都喜欢塞德里克不只是因为他的英俊和短命。在小汉格顿的墓地里，急于复活的他没空注意那个碍事的人，但好像当复活后的他恩赐一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时，还感叹过这个男孩的英俊。

        现在，汤姆决定要和塞德里克做朋友了。虽然他并不需要朋友，但因为他的誓言，他得把保护这个男孩，而朋友的身份会让他的保护方便很多——反正对他来说，获得友谊并不困难。

        “你好，塞德里克！”汤姆眨眨眼睛，飞快地点了下头，接着把目光投向了男孩胸口的獾型徽章，“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形状的院徽应该是赫奇帕奇？真好，分院之前我一直很希望进去赫奇帕奇，听说那里的同学都很温和友善。”

        “哦，是的，的确是这样！很多人都说赫奇帕奇平庸，但我认为赫奇帕奇是最棒的，谁能说热爱生活、正直忠诚不是好品质呢？”虽然经常有人表达对獾院的好感，但实际上很少有人明确地说想去赫奇帕奇，塞德里克有些受宠若惊，但他是一个正直的人，看到汤姆蓝色的衣领时，还是决定要说句公道话。

        “赫奇帕奇的确很棒，但拉文克劳也很不错，而且——”塞德里克笑容里突然多了一丝促狭，“来到霍格沃茨之后，先去图书馆而不是厨房，可见你的确更适合拉文克劳……你想找哪些书来着，我来帮你找吧。”

        “你可真幽默，塞德里克，我现在更向往赫奇帕奇了。”汤姆被逗笑了，先前因紧张（装的）而拧起的眉毛也松弛了下来，“我想找这些年预言家日报的合订本，听说这是英国比较权威的报纸。我之前一直在德国，所以想要了解些英国魔法界这些年发生的事。”

        “这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遗憾的是，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塞德里克嘀咕了一句，他试探着轻轻拍了一下汤姆的肩膀，在看到汤姆没什么反感的表现时，才小声说，“跟我来吧，我带你杂志区，也许你会找到些更喜欢的读本。”

        “劳驾了。”汤姆歪了歪头，做出了一个夸张的感激涕零的表情，“很感谢你的帮助，塞德里克，赫奇帕奇果然是最友善的朋友。”

        “赫奇帕奇就是最棒的，不过我不建议你在其他人面前这样说，尤其是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面前。”赛德里克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个新来的转学生同学真是太对他的胃口了，他觉得他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带着汤姆拿到目标的书籍之后，塞德里克却没有回去继续复习，而是表示他要离开图书馆去练习魁地奇。“只要平时多用功一些，期末也没什么特别的。”塞德里克说，“只是考试而已，没有必要特别在意。”

        汤姆对这话表示赞同，“的确，考试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只要把会的东西展现出来就好了。”他婉拒了塞德里克帮他抱着书建议，把厚厚的书本抱在怀里，和塞德里克一边小声聊着一边慢慢走出图书馆。

        “你说得很对，但其实有些课程也是比较困难的，比如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说起自己不擅长的课程时，塞德里克颇为苦恼地挠挠头，“魔药学真是太复杂了，而且斯内普教授很严格，他的魔药水平太好了，我很担心我能不能在他的考试中拿到o……哦！天呐，斯内普教授！”

        被男孩们讨论的对象忽然出现在前方的拐角。即使是好学生塞德里克在看到斯内普时也会觉得头皮发麻，尤其是当注意到他们时，斯内普皱起了眉头，大步朝他们走来，漆黑的袍子在空气中翻滚，像是一条龙张开双翅——下一秒就要喷火了！

        做好了被骂甚至被扣分的准备，塞德里克缩了缩脖子，等待着即将到来狂风暴雨。然而就在这时，身旁的新朋友突然开口，音调几乎称得上是愉快：“西弗勒斯，你怎么来了？”

        塞德里克惊讶地看到斯内普翻飞的袍角因主人突然的止步无力地垂了下去。

        “哦……你一直没有回地窖。”斯内普干巴巴地说，不知为什么塞德里克总觉得这像是在解释，但斯内普后面的话让他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斯内普说：“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没关系，塞德里克已经帮我找到我想要的了。”汤姆挥了挥自己手里的大部头。下一秒斯内普走上前，微微弯下腰，从汤姆手中接过了他手里的书，“我来拿着吧。”

        “不要用漂浮咒，那样对书不好。”

        “是的。”斯内普止住自己想要挥魔杖的动作，面无表情地收起了自己的魔杖，“当然，不能用漂浮咒。”然后他像是终于看到身边的塞德里克一样，找了他一眼后，转头看向汤姆，轻声问道，“您……你刚才说，是他帮助了你？”

        塞德里克发誓他刚才听到了斯内普教授用的是“您”字，他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他是我的朋友。”汤姆笑眯眯地点头，“在霍格沃茨，帮助同学会加分吗？”

        斯内普点点头，他又扫了塞德里克一眼：“赫奇帕奇加5分，为迪戈里先生帮助同学。”

        但被加分的人一点都不高兴。没办法高兴的，塞德里克心想，看斯内普教授的表情，他的魔药考试搞不好会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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