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 参悟法则

接下来的时间，苏尘进入了忘我的修行状态。
他每天坐在一道银白色的法则流旁边——那是万物归墟法则的一条支流——闭上眼睛——将灵识完全沉入法则的波动之中。裂天鉴悬浮在他头顶——自动捕捉和记录周围的法则信息——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把每一条法则的波动频率都刻录在镜面上——分毫不差。
第三世界的法则种类——多得惊人。
苏尘初步辨认出来的就有：空间法则——那条金色的光带。时间法则——一道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波纹。能量法则——像火焰一样跳动的红色光流。生死法则——黑白交织、像太极图一样旋转的圆环。轮回法则——像漩涡一样不停旋转的灰色光团。因果法则——像锁链一样环环相扣的金色丝线……
每一种法则都是一条不同的能量流——颜色不同——光芒不同——形态不同——气息也不同。但每一条——都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那种力量——大得像是一片汪洋——让人望而生畏。
而万物归墟法则——位于归墟之柱的最深处——也是最难接近的地方。
那是所有法则中最强大的一股力量——能够将一切物质和能量分解为最原始的状态——彻底归零。掌握了这种力量——就能从根源上消灭虚空生物——不是封印——不是驱逐——而是彻底消灭——从法则层面抹去它们的存在——连它们"曾经存在过"这个概念都一起消失。
苏尘尝试了十几次——每一次——灵识刚一靠近归墟之柱——就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推了回来。那股力量不伤人——但就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把他挡在外面——不让他靠近。
"急不得。"苏尘坐在归墟之柱旁边——擦了擦额头的汗——累得直喘气，"这玩意儿比我想的难搞太多了——门槛都比别的法则高十倍。"
柳凝霜在一旁静静地守着他——同时也在参悟自己的冰之法则。那条淡蓝色的法则流——和她体内的冰灵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她不需要像苏尘那样费力去"领悟"——只需要放松身心——让法则的力量自然地涌入体内。她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水分。
她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短短半个月——就把金丹一品彻底巩固了——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二品的门槛——气息比之前凝练了不止一倍。
苏尘这边就苦多了。
万物归墟法则——比冰之法则复杂了不知道多少倍——它要求领悟者不仅要理解"分解"的概念——还要彻底放下对"存在"的执念。万物皆有归于虚无的那一天——这不是消极——而是宇宙的规律——是天道运转的一部分。只有真心接受这个规律——才能掌握这种力量。不接受——就永远只能在外面徘徊。
苏尘花了整整一个月——才"想通"这一点。
第二个月——他终于能让灵识靠近归墟之柱的边缘了——勉强触碰到外围的法则波纹——已经让他的识海剧烈动荡了好几天。
第三个月——他的灵识终于触碰到了归墟之柱的核心——
那一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归墟之柱深处射出——没入了他的眉心。
苏尘的脑海中——像是一个宇宙炸开了。
无数信息涌了进来——关于万物归墟的本质——关于能量的构成——关于物质的起源和终结——关于存在的意义和虚无的真相……这些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的脑子像是要裂开一样——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阵阵发白。
他足足花了三天——才消化完这些信息。
"现在……我知道了。"苏尘睁开眼睛——眼中有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像是划过夜空的流星。
万物归墟的本质——不是毁灭——也不是破坏——而是"还原"——把一切事物还原到它最原始的状态。
就像把一栋房子拆成一堆砖头——不是毁掉了房子——而是让它回归到构成它的基本元素——那些砖、那些瓦、那些木头——它们还在——只是不再以"房子"的形式存在了。
虚空生物的构成单元——就是虚空能量。如果能完全掌握万物归墟——就能把虚空生物"拆"成最原始的虚空能量——让它们从法则层面消失——彻底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成了吗？"柳凝霜关切地问——她注意到了苏尘眼中那道银光。
"半成。"苏尘说——既有点兴奋又有点无奈，"理论懂了——但还差力量。要驱动万物归墟法则——需要的灵力太大了——以我现在的修为——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可能不到三成。"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下定了决心："我要突破——金丹五品——不，最好是六品。修为越高——驱动万物归墟的把握就越大。"
从这天开始——苏尘一边疯狂吸收法则能量淬炼丹田——一边反复练习万物归墟的运用——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一个月后——金丹五品。
两个月后——金丹五品巅峰。
苏尘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金丹六品的门口——只差临门一脚——那股突破的气机就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
但他等不了了。
他能感觉到——时间不多了——老海那边可能有消息——地球那边可能有变故——他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
"够了。"他站起来——走向归墟之柱——步伐坚定，"该去挑战试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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