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 能量形态的生命

第三世界没有日夜更替。
这里的光线是无始无终的——所有的能量都在永恒地流动——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苏尘和柳凝霜花了好几天才完全适应这种"没有时间感"的状态——在这里——你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每一天看起来都和前一天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
"我觉得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百年了。"苏尘坐在一团发光的金色能量云上——百无聊赖地说——两条腿晃荡着，"但其实才过了两天。"
"我也有同感。"柳凝霜站在不远的地方——正在用指尖轻轻触碰一道银色的法则流——那是冰之法则的原初形态——和她体内的冰灵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每一次触碰——银色的光芒就会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在她指尖缠绕。她能感觉到那些法则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回应她的触碰，"但这里的法则纯净程度——确实不是外面能比的。如果让那些化神期的老怪物知道这个地方——他们拼了命也会来。"
"那可不。"苏尘感叹道，双手枕在脑袋后面，仰面躺在能量云上，"这里的每一条能量流——放到外面都是无价之宝。但问题是——怎么把它们变成我们能用的力量。"
《天机古卷》虽然记载了第三世界的位置和万物归墟的概念——但并没有详细的修炼方法。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没有任何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
苏尘尝试着用裂天鉴吸收周围的法则能量。
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裂天鉴确实能吸收这些能量——但并不是像喝水一样把它们"吞"进去——而是像摄像机一样——把它们"记录"下来。裂天鉴的镜面上不断浮现出新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闪烁中不断组合、重组——像是在推演和解析什么深奥的道理。每一个符文出现的顺序都是有规律的——像是某种编程语言——在一步步构建一个完整的系统。
苏尘有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像是黑暗中被点亮了一盏灯。
"我明白了。"他突然开口说——声音中带着恍然大悟的兴奋。
"明白什么了？"
"裂天鉴不是在吸收法则——它是在记录法则。这些能量中蕴含的原始法则信息——裂天鉴在尝试解析和理解——然后转化成我能看懂的东西。"苏尘说，越说越兴奋，"就像……就像一个翻译器——它在用我能理解的语言解释这些法则的奥秘。"
"对你有帮助吗？"
"太大了。"苏尘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两颗星星，"裂天鉴的完整形态本身就是空间法则的具象——它是当年那位持鉴者用大法力炼制出来的——天生就具备记录和解析法则的能力。等它把这里的法则信息全部解析完毕——我对空间法则的理解绝对能上一个新台阶——甚至可能领悟到一些连那位前辈都没发现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
一条金色的能量流——正是苏尘之前触碰过的那条空间法则光带——突然开始凝聚变化。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在一起——越聚越多——越来越凝实——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苏尘和柳凝霜都被吓了一跳——同时后退了一步——做出防御的姿态。
那个人形没有五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个大致的人类轮廓和四肢的形态。但它确实有"人"的样子——有头——有身体——有手臂和腿。它悬停在两人面前——全身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金色光芒——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
"外来者。"
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两人的脑海中——像是某种心灵感应——温和——清晰——却又带着一种古老而遥远的回响。
苏尘立刻警惕起来——握紧裂天鉴——剑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你是谁？"
"我是第三世界的法则守护者——你可以叫我'源'。"那个金色人形开口说——声音温和而古老——像是穿过漫长岁月的钟声，"你们是千年来第一个进入第三世界的生灵。告诉我——你们为何而来？"
苏尘和柳凝霜对视了一眼。他决定说实话——在这种法则形态的生命面前——说谎也没什么意义。
"为了寻找消灭虚空生物的力量。"苏尘坦诚地说，直视着那个人形——没有回避，"我们的世界正在被狩猎者入侵。我需要领悟万物归墟的法则——才能从根源上打败他们。"
源沉默了一会儿——在沉默中——苏尘能感觉到它在审视自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扫描他的灵魂。
"万物归墟——是第三世界的核心法则之一。"源开口说——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庄重，"想要掌握万物归墟——必须通过法则试炼。"
"什么试炼？"
"你会知道的。"源伸出手——那是由无数金色光点组成的手臂——指向远处的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那光柱直通天际——看不到尽头——散发着圣洁而浩瀚的光芒——像是一根连接天地的白色巨柱，"那里是第三世界的法则核心——归墟之柱。如果你能通过试炼——就能获得万物归墟的力量。在试炼开始之前——你们可以在这里自由参悟——法则会对你们敞开——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源的身体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一样——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重新融入了周围的法则之海中——消失不见了。
苏尘看着远处那道白色的光柱——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看起来——不会太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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