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一年——走兔

“先生，我回来了！”

        “坐下歇会儿吧。”

        转眼间，“培训”已有一年了，霄凌染的个头又长了长，此时的她已经小有所成了，不再是那个围着山跑不到半圈，就累得气喘吁吁甚至晕倒的小丫头。她跟着先生，修习心法、锻炼身体，基础也差不多打牢了。

        “先生，我什么时候才能学炼丹呀？”霄凌染坐下喝了口水，因为长期的  训练，白皙的皮肤有些粗糙、泛黄。

        “不急，这才第一年呢。”丹青子替她摇着扇子，扇着风。

        “啊~”一声长叹。

        “可是先生，我心法已经掌握了不少了，红莲的花瓣都开了三片了，还不行吗？”霄凌染嘟嘴，表示抗议。

        “三片而已，还早着呢。”丹青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见霄凌染一幅不甘心的样子，丹青子垂下眸子，又说道：

        “虽然现在不能教你炼丹，不过……”某人拖着长长的音调，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果然，上钩了。

        “不过什么？”霄凌染睁大了眼睛，期待着从他嘴里说出点惊喜。

        “我倒是可以教你用剑。”丹青子偷瞄了她一眼，又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当真！”霄凌染冒着星星眼看向丹青子，丹青子很满意地笑了笑，随后肯定的回答，

        “当真。”

        “什么时候？要不，就今天吧！”霄凌染摩拳擦掌，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怎么平时跑步蹲马步也没看你这么积极呢，丹青子心想。

        中午，某人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桌上的饭菜，旁边的药老和哥哥们都惊呆了，丹青子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饭后，本来常年养成午睡好习惯的霄凌染，果断放弃了温柔乡，屁颠屁颠敲响了丹青子的门。

        “先生，我准备好了！”霄凌染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把铁剑，（大概是从半夏那里偷来的）意气风发的站在门口摆造型。

        “……”丹青子皱着眉头看向门口的这个二货。

        “先生，咱开始吧！”霄凌染不在意，一心只想着练剑当大侠。

        丹青子静悄悄地回了屋内，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把木剑，递给了霄凌染。霄凌染看着他手里的剑，完全没有要伸手接过来的意思，反而疑惑地看向他，问道：

        “先生，我已经有剑了，为何还要给我木剑。”

        “还没学会爬呢，就想着跑了？你先把木剑玩好，再学铁剑吧。”丹青子轻描淡写地话语，在霄凌染的耳朵里却像是在嘲讽自己一样，当然不会答应了，一阵闹腾，丹青子也是烦了，撇了撇嘴说道：

        “你如果执意要拿铁剑的话，就先和你半夏哥哥切磋切磋，若是你现在能打赢他，我便让你用铁剑，若是不能，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用木剑，如何？”丹青子提出了条件，没想到霄凌染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不过某人就倒霉了。

        “呼噜呼噜……”某位天真善良憨厚淳朴的少年，正在甜甜的梦里。

        “咚咚咚！”犹如五雷轰顶的声音一般，门外谁在大力的敲着门。

        “呼噜……”几声敲下去，某人还是没有醒来，只是呼噜声的频率变慢了。

        “啊~我亲爱的半夏哥哥，在这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红杏出墙的夏天，怎么能睡觉呢！”霄凌染捏着声音，矫揉造作地在门外朗诵一般的喊了起来，而丹青子只是满脸尴尬地站在一旁。

        “！”霄凌染这几嗓子倒是起了作用，某位淳朴少年，犹如做了噩梦一般惊醒，连喘着几声粗气，跌跌爬爬地去开了门。打开门一看，就见着霄凌染抱着自己的剑，一幅斗志昂扬的样子，还没张口问她为什么拿着自己的东西，她就先开口了，

        “与吾决一死战吧！”霄凌染不知哪里来的麻袋披在身上，手往后拽了拽，一幅低配女将军的模样。

        “？？？”还没等半夏反应过来，就被一股蛮力给拖走了。

        稀里糊涂地被拖到了门外，又稀里糊涂地拿着剑，丹青子暗自施法，一阵清风飕飕地吹过来，半夏才逐渐清醒，刚恢复了点神志，就见着霄凌染拿着剑刺了过来。还好半夏常年打猎，身手十分敏捷，身子一歪才躲了过去。

        “好险……”心里想到，面上有来一剑，吓得半夏一个大男生竟然当众下起了腰，霄凌染嘲笑地收回了剑，半夏才得以“幸免”，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霄凌染笑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半夏起了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回道：“你这小丫头，下手真是狠毒，你再这样，哥哥我就要还手了！”

        “就怕你不还手嘞！”霄凌染回道。

        话音刚落，半夏就开始发起了反击，他出剑速度极快，打的霄凌染无法还手，还好她身手都很迅敏，脑子转的又快。虽然无法出手，但半夏的连连攻击都被她躲掉了。

        当她躲过了半夏的攻击后，一脸骄傲地看向丹青子，一脸等夸的模样。丹青子却挂着一幅面瘫脸，霄凌染有些失望，就在这时，半夏又出手，一把挑掉了她手里的剑。

        “星儿，你输了哦。”半夏将剑放下，说道。

        霄凌染这才反应过来，反驳道：“你这不算数，我刚才走神了，你偷袭我！”

        “这，这怎么能不算数呢，你要是在山里打猎，一不留神就可能被猛兽伤到……”半夏看上去块头大，但对霄凌染很是细心，还安慰道：“不过，星儿你已经很厉害了，不要生气嘛。”

        霄凌染还是不甘心，这时，丹青子开口道：“半夏说的没有错，要是在弟子比试中，你刚才就是输了，谁会管你有没有分神，你又怎么能分神？”话落，丹青子将木剑又递给了霄凌染，愿赌服输，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接了过来。

        “跟我来。”丹青子转身走着，霄凌染只好顺从的跟着他，只留下半夏还是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

        “我来是为了什么，我不是在睡觉的吗？”半夏疑惑。

        另一边的竹林里，只有丹青子和霄凌染二人。

        丹青子手执一把长剑，那剑十分精致，全身是白色的，蓝色的花纹镶在剑柄上，剑锋处散发淡青色的光芒。霄凌染盯着他的剑看了好久，才抬起头笑着夸赞道：

        “先生，你的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啊，真好看！”

        丹青子看向她的眼神略带笑意，好像是在肯定她的眼光似的，真是个骄傲的人啊。

        “我的剑叫走兔。”丹青子回答了她的问题。

        “走兔……是有什么含义吗？”霄凌染又问道。

        丹青子好像没听见似的，没有理她。只是转身挥剑，向霄凌染展示了几个招式，演示完毕后才开口问道：

        “可看清楚了？”

        霄凌染挠了挠头，有些可爱。

        “先生，你方才演示地太快了，我还没看清……”

        丹青子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说道：“明明是你自己不注意看，我再演示一遍，你若是还学不会，今天的晚饭就别吃了，直到你学会了为止！”

        霄凌染无奈，只好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平日里嫌弃先生惯了，再加上他老是挤兑人，都没怎么正眼看他。今天，霄凌染算是仔仔细细地将丹青子看了又看，这才发觉，原来自己的先生长得如此好看：高而挺拔地鼻梁上面，有一双看似温柔的丹凤眼，还有一双“文弱书生”标配的柳叶眉。所谓一白遮三丑，丹青子的肤色很白，不过白的有些病态，反倒是给人一种毫无杀伤力，随和温柔的样子，但当他一开口，“唯唯诺诺”的假面具就被无情地撕碎了。

        丹青子身着白衣，在青翠的竹林里挥舞着剑，修长的手指，修长的腿，白衣随动作而飞舞，竹叶随风飘落，像极了话本上对隐居高人，或者清心寡欲的仙人的描写。

        “好看么？”声音传入耳内，霄凌染还沉浸在自己的花痴梦里。

        “好看极了。”霄凌染将手指放在嘴里，一幅痴汉笑。

        “招式都学会了吗?”丹青子的声音再一次传入耳内，霄凌染这才从花痴梦中回到了现实。

        “啊？”

        “啊什么啊，我演示完了，下面到你了。”丹青子看着霄凌染，示意她来把招式展示一遍。

        方才都在盯着先生看的霄凌染傻了眼，拿着剑站在那里，时不时讨好地向丹青子微微一笑。

        “笑什么笑，快点。”某人毫不领情。

        霄凌染只好在脑中拼命地回忆刚才的画面，隐隐约约记起了丹青子刚才的身影，有模有样地在那里耍起了木剑。好不容易大差不差地展示完了，丹青子又给她找事情做了：

        “不错，招式都记住了。但是……”丹青子笑着看向霄凌染。

        “你的手臂不够直，腰在用剑的时候太软，手腕无力。就下盘稳点，那还是多亏我让你天天蹲马步的。”丹青子毫不留情地将她的不足全都说了出来，霄凌染在一旁拿着木剑甩来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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