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唯一主角84

皇帝对弘晟的事儿了如指掌，自然知道的确可以给他安排女子侍寝了。

但出于某些考量，他并没有按照惯例安排下去，反而往后压了压，准备再过两年，一来，他是亲身经历过的，被人盯着一板一眼的敦伦其实没多少乐趣。

第一次的时候还有所好奇，过上几次就只剩下完成任务的烦躁了。

等到属于自己的小格格之后，才算是能体会到几分妙处。

戏台上的弘晟如此贪好美色，也许是因为前期大宫女的伺候太过无趣，导致物极必反，皇帝便准备违反一下祖宗规矩，到了十四岁，直接给弘晟指几个格格过去。

经过皇后提醒，皇帝又换了怀疑方向，认为弘晟是天生的好色种子。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女人那种，要是不碍着朝政倒也无妨，但看过《如懿传》的皇帝很难昧着良心说这话。

弘晟可太容易因为女人影响朝政了。

运气倒是好。

功绩也多，寿命也长。

越发年迈的皇帝眸色深沉，随手点了四个十八九岁的大宫女去服侍弘晟。

弘晟哪儿有心思搭理女人，他忙着发愁皇阿玛和师傅们都对自己真实水平不够满意呢。

装了多年的天才，众人的吹捧几乎让弘晟自己都相信了他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天下少见的神童。

这几个月旁人的叹息犹如当头棒喝打醒了他。

当断则断的本事，弘晟还是有的，毕竟不断也没办法，水平不够就是不够，弄虚作假，弘晟也没自信瞒过皇阿玛。

那就只能消极应对，让皇阿玛他们接受天才陨落这一事实了。

反正上一世就那样不也是他登基吗，说明能力不能力的也不是最重要的。

唯有一事，弘晟不能不关注

——皇阿玛，他老了。

但弘晟手里还一点儿势力都没有。

身边几人倒是忠心于皇阿玛，可却未必会忠心于登基后的他，前世的情况都比现在要好不少，可即使是前世，弘晟也是同老臣斗智斗勇好些年，才夺回了一部分权利，直到最后那些臣子也没有在皇阿玛面前一样听话。

最可怕的是，他们在皇阿玛面前也不是言听计从，而弘晟又只能得到次次等的效忠。

他这一回不会变成一个傀儡皇帝吧？

弘晟打了个寒噤，将这恐怖的念头从脑海抹去，眼睛盯着书，心思却一点儿不在上面，只细细思索，有没有人是能在皇阿玛的严密监控下与他暗度成仓的。

年羹尧。

前世便是皇额娘强硬要求年羹尧来教导他军事，在课堂上，弘晟厌恶年羹尧时不时流露出的恨铁不成钢式的得意。

但在课堂下，年羹尧偷偷为他送来过不少消息。

……

“也不知哥哥在家反省得如何了？”

闲暇无事，颂芝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殿内放了冰，扇子原本也就可有可无，再加上随着她伺候皇后娘娘的年岁越发久远，皇后娘娘对她也越发宽容起来。

百无聊赖之下，颂芝正在神游天外，冷不丁听到皇后娘娘口中久违地提起哥哥，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皇后娘娘刚嫁入王府成为雍亲王的侧福晋时，嘴里时常挂着说会为她撑腰的哥哥。

换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颂芝自己也惶恐不安，自然明白娘娘在深深爱慕雍亲王之下也会有类似的情绪。

皇后娘娘的二哥，那时还不是一个困守小院的无用之人，真的总在雍亲王面前为娘娘说话，让雍亲王宠爱娘娘。

颂芝一开始还觉得不妥，这岂非倒反天罡，后来也就习惯了。

反正雍亲王也没见生气啊。

后来，雍亲王登基，娘娘被册封为华妃，越发受宠，但和年家二爷的关系却渐渐生疏了。

颂芝想罢，小心问道：“娘娘是在说大爷吗？”

年世兰瞥了一眼颂芝：“越发精怪了，大哥哪里用得着反省，而且他身子也不好了，得多休养才是。”

果然不是大爷，颂芝心想，娘娘口中的哥哥向来指的是二爷。

她又试探：“娘娘有事想要二爷去办嘛？”

二爷早在前几年就被皇上赦免了，只是自己不愿意出来，皇后娘娘也说随他去，一句话到了年府，二爷便从自己不愿意出来，变成了不能出来。

年世兰夺过颂芝手里的扇子，还是漫不经心的：“若还和从前一样桀骜不驯，不如随他去。”

年遐龄是早已经过世了的，好在年世兰的生母是他的继室，年龄小了不少，还活蹦乱跳的，眼见还有许多年能活，时常来宫中探望女儿，如今在年家也是说一不二的老封君。

虽说看不惯年羹尧当年差点儿连累了女儿，但如今女儿要用一用这位二哥，她自然也要施展一番怀柔手段，对着年羹尧的妻儿好一顿关心。

好似从前的冷眼从不存在过。

她也并不心虚，名义上是母子，可本质上从来都是利益关系。

年羹尧的妻儿从前也跟着享福过的，总有骄横之人，如今也都改了，面对即将到来的希望，感恩戴德。

年羹尧亦是如此。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能。

蹉跎至今，他不能一错再错。

对着跟随母亲回来的姑姑极其恭敬。

这位姑姑名唤容芝，也是从年家出去的陪嫁侍女，比颂芝更显沉默，不够灵巧。

但因着情分，皇后与年家的往来都是托给她的。

容芝观察几日，便将皇后娘娘的口信传给了这位沉寂多年的年家二爷。

年羹尧跪下领训。

“当年之事，无可挽回，唯望你惦念子孙后辈。”

年羹尧抱拳：“是。唯皇后娘娘马首是瞻。”

容芝走后，年羹尧缓缓站起，他知道，造反一事没有任何皇帝容得下，功名利禄已经与他无关。

在背后出谋划策也只能惠及亲人，血脉近一些的儿子孙子也许都没办法入朝，可能重孙一辈还有些可能。

但，他总不能一直做个废人。

哪怕躲在背后，他也想要施展能为，做出点儿事来，不然难道混吃等死吗？

从前，他只觉得什么封赏都是他拼命来的功劳应得的，如今，只干活没报酬也认了。

年世兰收到消息，也是心满意足，二哥能力还是有的，只要不贪心骄傲，用一用也无妨。

至于什么都不给，就算是他当年不顾兄妹情谊，不顾她在皇上后宫的惩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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