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后来居上

所有围观的大学生们心里同时发出感叹，怪不得宁守缺他们，气势汹汹而来，却夹着尾巴灰溜溜而去呢。怪不得陆禹笙来到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呢。

原来，他们都知道这个小杂役的真实身份，而且也知道他的背景有多深厚，所以才选择退却，不触这个霉头。

可是，这个小杂役若是这么厉害的话，为什么去年8月15日没来报到呢？是象传闻的那样，被某个学生背后的势力给整了吗？如果是的话，现在他为什么又出现了？他会不会找那个整他的学生报复呢？

如果他有那么深厚的背景，为什么会再次到学院图书馆里当杂役呢？是他喜欢呆在图书馆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所有学生的脑子里，这些问题反复纠缠，却找不到答案，以至于他们都愣在当场。

王小天不耐烦了。他重重地咳了一声，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然后慢悠悠地道：“还有谁没有学会？”

所有学生，不论站着的还是躺着的，都立刻先点头后摇头。

王小天继续道：“很好。既然你们都学会了，那么从现在开始，就按照这个规矩来办。所有人，请主动配合。拜托了。”说着，他向学生们鞠了一躬。

学生们顿时吓了一跳，鞠躬也不是，不鞠躬也不是。

王小天直起身来，道：“现在，请排好队，主动登记还书、借书的记录。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请不要无故浪费。开始吧。”

王小天说完，坐到了书台后面，拿起一本书仔细看了起来。其他学生们愣了片刻，纷纷开始主动排队登记还书。

一些学生一边排队，一边神神秘秘地小声交谈，所谈内容无非就是，猜测王小天的身份背景，以及这两次打人事件。

王小天被嗡嗡的交谈声扰的心烦，立刻放下书本，大喝一声：“图书馆内保持安静，严禁喧哗，违者严惩！”

他一嗓子下去，图书馆里顿时安静无比。

从那以后，只要有王小天在，本科部图书馆，成了整个芙蓉学院最安静，秩序最良好的地方。

渐渐的，这些学生们发现，王小天也不是一个阴森冷酷的人。只要遵守图书馆里的规矩，不挑衅，不闹事，他就部长找麻烦，而且还会经常对学生们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如果学生在图书馆外遇到他，他也会和那些学生们聊两句。时间长了，学生们也摸清了他的脾气。在图书馆外，和他有说有笑，进了图书馆便悄然无声。

用王小天的话说，图书馆承载的是文化知识，学生来图书馆是为了借书读书，学习前贤留下的文化知识的，不是来摆谱、吹牛、吵闹、秀恩爱的。所以它应该是一处清静的所在。大声说话，嬉笑打闹，绝对是对图书馆的亵渎。

他之所以对那些学生，出手那么重、那么狠，就是因为他们的行为，已经亵渎了图书馆的神圣。

王小天的观点，立刻赢得了绝大多数学生的交口称赞。芙蓉学院的学生，绝大多数都勤奋好学，要不然也不可能进入这座学院。他们对于学院、对老师、对知识，内心始终有敬畏。

只是以前学院赋予他们的特权，遮蔽了他们内心的敬畏。现在经过王小天这么一搞，他们很快找回了敬畏心。

经过一个多月的运转，本科部图书馆的变化非常明显。刘仲文院长、陆禹笙辅导员，以及其他几位教授，都看在眼里。然后，他们决定将本科部图书馆的做法，在全学院推广。

本来，他们以为推广这个做法，会引起学生们的反对。他们也做好了，与学生们苦口婆心做思想工作，甚至是弹压的准备。但出人意料的是，推广极为顺利。学生们根本没有任何抵触行为，甚至连抵触情绪都没有。

这让刘仲文院长，不得不认真反思，以往他们给予学生那么多特权，以及所谓的发泄途径，是否正确？

王小天来到芙蓉学院，重新干杂役已经两个月了。当时，他再次站在刘仲文面前时，一向沉稳的刘仲文，“唰”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把他胳膊上的那只变色龙都吓跑了。

刘仲文吃惊，自然不是因为，一直音讯全无的王小天，在时隔十个月后，为何突然再次出现他面前。而是因为，在这短短的十个月里，王小天竟然从四级高阶原力，一下子变成了六级原力成师初阶！

这简直就是在开挂！

不，不是简直。这就是在开挂！

站在王小天旁边的陆禹笙，看到刘仲文的失态，很是惊讶。印象中，刘仲文院长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面色不改”的。为何面对王小天会如此失态？

陆禹笙刚刚晋升五级高阶原力，他自然看不透，身上辉光并不明显的王小天，其实已非去年那个四级原力高阶，逃不出他的法宝的小菜鸟。而是比他等级还要高的六级原力成师！

刘仲文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王小天，问道：“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王小天微微一笑，道：“说来话长，其中曲折一言难尽，简单来说就是阴差阳错，去了趟大荒。”

“大荒？！”陆禹笙吃惊地望着王小天。这个消息太让他震撼了，大荒步步凶险，入者九死一生。王小天能平安从大荒出来，得需要多大的运气？

刘仲文愣了一下，点头道：“能从大荒平安回来，足以证明你的优秀。你愿意到学院来学习吗？”

王小天点点头。

“那就从大学一年级开始。怎么样？”

王小天迟疑了片刻。

陆禹笙忽然道：“院长，现在第二学期都开始一个月了。他如果插班进大学一年级，落下的课程能追的上吗？”

能不能追上课程，王小天其实并不担心。他之所以要来学院学习，主要是听从了胡明辉的叮嘱，希望系统学习一下，符文方面的知识。如果能有一段时间，让他充分利用起来，总好过半路插班。

所以，王小天也道：“刘院长，我觉得，还是等暑假后再入学更好一些。我的基础有点差，如果能用这段时间补一补，下半年入学后，也不至于太扯班级的后腿。”

刘仲文想了想，道：“那么，从现在到开学这段时间，你打算干什么？”

王小天想了想，道：“我想到图书馆看书，补补课。”

陆禹笙听了顿时头皮一紧。去年王小天搞的那些乱子，好几个月才平息，现在他又要去图书馆，搞什么飞机？这小子是不是跟图书馆耗上了？

刘仲文想了想，道：“如果你想补课的话，最好去高中部图书馆。”

陆禹笙一听，心中暗赞“妙！”王小天虽然年纪不大，但实力已经远超高中生。他应该不会，跟那些稚嫩的小家伙一般见识。而且，高中生也不会傻乎乎的，去招惹王小天。

王小天很痛快地道：“去那边都无所谓。我主要是想学习符文方面的知识。”

“符文吗？”刘仲文迟疑了片刻，道：“那得去本科部图书馆。我记得高中部图书馆，没有符文方面的藏书。”

陆禹笙点点头。

王小天道：“也行。只要能学习，哪里都可以。”

从刘仲文院长办公室出来，陆禹笙带着王小天，先去找住的地方。由于王小天，还没有正式成为芙蓉学院的学生，自然不能住学生宿舍。所以，陆禹笙带他去了职工宿舍。

考虑到王小天脾气古怪，陆禹笙特地给他，安排了一间很僻静的小独院。院子虽小，功能却很齐全，厨房、厕所、浴室、卧室、书房都有，非常适合单身汉，或者刚结婚的小夫妇生活。王小天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

陆禹笙把王小天带到住处，告诉他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去总务处申领即可，他马上就给那边打招呼。然后他客套了两句，便匆匆离开了。

陆禹笙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刘仲文院长的办公室。刘仲文正在安抚，刚刚受惊吓变色龙，变色龙身体的颜色，随着刘仲文的手和袖子的动作，变换着颜色。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刘仲文在轻抚空气。

听到敲门声，刘仲文说了声请进。陆禹笙进了办公室，直接问道：“院长，您为何收留王小天？”

刘仲文道：“为什么不呢？”

陆禹笙道：“去年他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您碍于王院长的面子，不好直接赶他走，与他约定只要他在八月十五日前，晋升五级原力，来学院报到就录取他。”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他放弃了。他并没有按照约定来学院报到，更重要的是，他也没晋升五级原力！”

刘仲文望着陆禹笙道：“你确定？”

陆禹笙一愣，仔细想了想，道：“王小天身上的辉光，与去年相差不大。去年他是四级原力高阶，连我束缚都逃不脱。今年也应该是这个水平。这样的资质，将他招进来有什么用？”

刘仲文并没有解释，反而问道：“禹笙。你还需要多久晋升六级原力成师？”

陆禹笙不明白刘仲文呼和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道：“最近一年，我把精力放在了炼器上，荒疏了原力修行。正好我炼器方面也告一段落了，准备集中精力修行。我想用不了一年，就能晋升六级原力成师。”

刘仲文点点头，道：“你认为，王小天需要多久晋升原力成师？”

陆禹笙低头仔细盘算了片刻，道：“院长，我虽然不喜欢王小天去年做的那件事，但对他并没有成见。我接下来的结论，完全是基于这两次对他的观察上。”

刘仲文点点头。

陆禹笙道：“整整一年时间，王小天的原力辉光变化不大。说明要么他这一年虚度光阴，根本没有认真修行。要么，就是他的天赋、资质已到极限。”

“你的结论呢？他多久能晋升原力成师？”

陆禹笙再次沉默了片刻，道：“我觉得，他这辈子都无法晋升原力成师。”

刘仲文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头。

陆禹笙愣了一下，试探着道：“院长，您是说他需要两年？”

刘仲文摇头。

陆禹笙再次试探着道：“二十年？”

刘仲文又一次摇头。

难道是两百年？不可能。六级原力成师的寿元，也没有两百年。陆禹笙突然浑身一颤，惊讶地闻着刘仲文，期期艾艾地道：“难道是……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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