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帅气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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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华裳婆婆依然对此表示不赞同。
“七宝，过来！”她冲我招手。
我把东西藏到身后，磨磨蹭蹭走过去。
“手里拿的是什么？”华裳婆婆语气温和道。
“山都。”我犹豫着拿出来。
这是一种生活在山里的小妖怪，身上有毛，头上有角，平时喜欢吃鱼虾螃蟹，所以就连它的肉也变得鲜美可口。
今天在外面时，我费了好大劲才在河里逮着的，所以想拿回来给冯瞎子煮着吃。
却不想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了他们刚才那番对话。
“咝——这是你抓到的？”华裳婆婆倒吸了口凉气。
“是的，别看他很灵活的样子，到了岸上比乌龟还要慢，我一把就给按住了！”我说。
“我在这里四十多年，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怪东西，你该不会是想要吃它吧？”华裳婆婆震惊道。
我没敢吱声，而是转脸看向冯瞎子。
冯瞎子接过去，用手掂了掂，然后又摸摸山都那头毛葺葺的毛。
“肥是挺肥的，就是这皮恐怕不太好整……”他说。
“你们可别指望着我下厨！”华裳婆婆急忙道。
“没事，我来做。”冯瞎子应下了。
他把山都拎到门口的小溪边，动作利落地褪毛扒皮，把肉收拾干净才拎进厨房。
“山都肉嫩，经不起久炖，差不多熟了就能吃！”我趴在窗口提醒。
“好。”冯瞎子挥挥手，示意我再等一会儿。
不多时，肉香就随着微风飘了出来。
“婆婆你吃吗？”我问。
“不！”华裳婆婆果断拒绝。
这么难得的美味，错过了对面太可惜！
不过我之蜜糖彼之□□，大家口味不同，也就不好再劝。
冯瞎子给我盛了一大碗，我一边吃，一边看华裳婆婆捣药。
“你怎么不吃？”华裳婆婆问。
“我怕自己的胃降不了。”冯瞎子说。
“你一把年纪倒是惜命，却允许孩子吃这些奇怪东西，真不知道是疼她还是害她！”华裳婆婆嘲讽道。
“我陪着她吃总行了吧？听你这话，就好像我成心要害七宝一样。”冯瞎子赌气说。
说罢，他当真去厨房盛了半碗，当着我跟华裳婆婆的面，一口气全部吃完。
不过，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就开始面部发青，上吐下泻。
“该不会是食物中毒吧？你也是，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听不进歹话，拿自己的命出来赌气！”华裳婆婆担心地给他灌药。
冯瞎子斜眼瞥她，一副想要反驳却有气无力的模样。
“七宝，你没事吧？”华裳婆婆问。
“没事啊！”我转了两圈回答。
药灌进去后，冯瞎子总算不再吐了，不过脸色却是青得愈发厉害，感觉就像涂了一层绿油脂，整张脸都透着青光。
“婆婆，冯姥爷他不要紧吧？”我害怕道。
“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我也想不出怎么治疗。”华裳婆婆说。
我担心极了，将那本书关于山都的内容读了又读，看了又看，都没发现有任何问题。
不过，倒是发现了另一种东西，名叫莹兎的妖怪，说是能解误食引起的百毒。
“婆婆，您在家里看着冯姥爷，我出去一下！”我说。
“天马上就要黑了，你去哪儿？这附近没什么人，入夜之后危险得很！”华裳婆婆追出来。
“放心吧，我会尽快回来的！”我跑得飞快。
书上记载，莹兎形似白眼家兔，时常与山间静夜出现，动作快如闪电，想抓到它并不容易。而且，它还是具有灵智的妖怪，千万不能与它的眼睛对视，否则便会陷入幻觉无法苏醒。
虽然我无法确定红叶岭存在这种妖怪，但总要找找看才安心。
夕阳已经消失，只余天边一抹火红的晚霞。
身后，有什么东西从树丛里跳出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
微风乍起，这白天里安静又美丽的红叶岭，此时突然显得肃穆森冷起来。
我看看远处的房屋，狠下心来继续往前走。
狡兔三窟，莹兎也不例外，它的洞穴通常会选在平坦且干燥的地方，入口处会以白茅草作掩饰。
它胆子很小，如果一旦打草惊蛇，就会跳入洞中，长达几个月都不会再露面。
找了大概两三个小时，也没有看到莹兎的踪迹，反而陆续听见一些嘤嘤嗡嗡的奇怪声响，于是不敢贸然停留，小跑返回住处。
华裳婆婆还没有休息，看到我回来便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去做什么了？”她问。
“我找东西给冯姥爷治病，但是没找到。”我说。
“那也不要紧，只要平安回来就好！”华裳婆婆说。
冯瞎子这夜折腾得不轻，一直在说胡话。
“师傅你听我说，我真没有碰那个女人……”
“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呢？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
“我又不是生来就瞎，难道就应该认命么？见过亮光的人，谁不渴望重新看看这个世界？”
……
我坐在旁边，想起自己过去总是跟旁人一样轻贱他，心里面难受极了。
隔天，华裳婆婆又尝试了一些新药，可惜短期看来都没什么效果。
“果真要是生病，那反倒好办了，只要还有口气就给他治好！好端端地非要吃什么妖怪肉……我当时真不该故意激他。”她越说越愧疚。
我在家里呆不住，便等天亮后再出去。
这回先踩点，观察附近有没有兔子出没的痕迹和粪便，结果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找到了一个可疑洞穴。
白天莹兎不出现，我即便原地苦等也没用，于是记下位置回去休息。
到了晚上，我又打算出门。
华裳婆婆不放心，打算跟我一起。
“外面路不好走，你还是在家照看冯姥爷吧，我会尽量早去早回！”我用轻松的语气说。
“千万要小心啊！”她叮嘱说。
我挥挥手，背上她平常采药用的小竹篓，便直接出发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入夜后的方向和位置，跟白天好像不太一样。
我转来转去，竟又来到了之前听到奇怪声响的地方。
“这么好的东西，再看就没啦！”
“我们一换一，怎么样？”
“不行，我的东西这么大，你的却这么小，你拿两个换我一个还差不多！”
这么晚的荒郊野外，怎么还会有人谈生意呢？我好奇地扒开草丛走进去。
前面隐约有亮光，我越走近，那光线就越强，最后竟感觉和白天没什么差别了。
这里好像是个小型闹市，很多衣着奇怪的人在这里摆摊。
除了附近光线比较亮外，周围的树木竟然也都绿油油的，地上的野花也开得分外灿烂。
我进来的地方明明已是深秋，这里却像是早春一般！
我站在大树后面，仔细打量那些人。
大约有百十来人，全都穿得奇奇怪怪，几乎不分男女，五颜六色的衣服全都叠套在身上。
除此之外，长相也大多不太正常，有瘸有拐，有瞎有残，要么皮肤疙疙瘩瘩，要么走起路来歪歪摆摆。
“千年老山参，想换一条多面豿，有意的赶紧过来啊！”
“多面豿我倒是有，但我想要顶时髦点的帽子。”
“新出坑的天然宝石都过来看一下，清澈透亮无杂质，适合拿回去给孩子当弹珠玩……”
……
我很想凑过去看看，又觉得自己实在太扎眼。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一个人，他大概十四五岁的年纪，披着一条宽大的灰色斗篷，头发短短的，皮肤白净五官秀气。
对方径直走到卖山参的摊位前，从怀里掏出一颗巨大的红色海螺。
“我们拿这个交换怎么样？”他问。
“不行，我只想要多面豿。”摊主拒绝。
少年停顿片刻，又拿出一块粉色水晶。
“再加上这个。”
“我已经说了不行，我只要……”
摊主的话还没说话，少年却是直接把东西扔下，抢了山参便跑。
“哎呀，居然敢在这种地方明抢，看大爷不给你点厉害尝尝！”摊主弹跳起来，衣服瞬间四分五裂，竟然是只一米来高的大蟾蜍！
少年才跑两步，就被对方拦着去路，他脚步未停，而是身形灵巧地穿梭躲避，只听砰砰砰砰几声响，那些被他撞到的摊主全都化出原形，有野猪也有怪鸟，全都愤怒地上蹿下跳。
“可恶，抓住他！”他们齐声嚷道。
难怪一个两个看上去都不正常，居然全是妖怪！
我正看得起劲时，却未察觉悄然转变方向，冲着我这边飞驰而来。
不好，要是被他们发现就糟糕了！
我醒悟过来，也不敢再停留，急忙转身准备闪人，却不妨与跑过来的少年撞了个满怀。
他防不胜防，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好啊，居然还有同伙！”
“是人类……他们一起抢我们的东西了！”
“杀了他们，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少年扫了我一眼，微微皱起眉毛。
他转过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透明短弓，大概只有手臂长短，单手扣弦，也不搭箭，而是直接针准那些追杀过来的妖怪。
伴随着弓弦拉满，咻的一声啸响，数十只小箭进入凌空飞出，各自带了眼睛一般射向那些妖怪。
“唉呀！”“妈妈！”“救命！”“嗷呜……”
中了箭的妖怪们纷纷捂着屁股逃开，最后追上来的像人参摊主呆愣愣地定在那儿，见此情形急忙跳开。
“拿走拿走，东西送给你啦，再见再见！”它慌张地叫喊。
少年见状，立刻收起手中的短弓，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飞奔着离开树林。
直到我们重新进入黑夜，周边都的白光都逐渐散去，他才慢慢停下脚步，困惑地在月光下审视我。
“你一个小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问。
“我，我来找草药，不小心进入了树林，刚才那是什么地方？”我气喘吁吁道。
“那里是异界，小妖怪们进行交易的地方。还好你遇到我，不然会被他们生吃了不可，早点回家吧，以后晚上不要再出来了。”少年说。
“谢谢你啊，哥哥。”我感激地望着他。
他瞟了我一眼，微微抿起嘴角，眼神有些奇怪。
“哥哥，你到这里找人参，是因为家里也有病人吗？”我问。
“嗯，不然谁会到这种地方来呢。”少年说。
“你刚才是杀了它们么？”我试探道。
“你是说那些弓箭吗？只是吓吓它们而已，死不了。”少年把人参揣进怀里。
他抬头看看月亮，又看看我。
“你刚才说要在附近找什么草药？我帮你，省得遇到危险。”
原来这小哥哥不仅外表长得好看，心地也很善良！
“其实是我爷爷不小心吃了山都肉，所以我想抓只莹兎给他解毒。”我不好意思地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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