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陀罗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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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还是这么沉不住气，现在不过第一局，鹿死谁手还难说呢。”苏振天回怼道。
沈万山对此也不恼怒，反倒是戏谑一笑。
“那咱们就走着瞧。”
拍卖继续。
“Lot 203，西域奇石，起拍价50万。”
拍卖师报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都带着一丝不确定。
显然，他也不太理解这件石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级别的拍卖会上。
果然，全场沉默。
没有人举牌。
拍卖师等了十秒，正要流拍，一个工作人员忽然举牌。
那是代表赵志峰的代拍员。
“50万，第一次。”
“50万，第二次。”
“50万，第三次。成交。”
落槌声在安静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当那块灰黑色的石头被端上来时，周围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那东西实在太不起眼了。
表面粗糙，颜色暗沉，形状也不规则，怎么看都像是工地上随手捡来的煤渣。
就连周馆长都皱起了眉头。
他戴上手套，拿起那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摇摇头。
“密度偏大，但也就是普通矿石。”周馆长放下石头，“这种品相……市场价不会超过10万。”
他看向赵志峰：“年轻人，你选这件，是打算放弃了吗？”
赵志峰站起身，走到长桌前。
他拿起那块“石头”，在手里轻轻摩挲。触感冰凉，但掌心却能感受到一股隐隐的灼热，正是幽冥血竭特有的阴阳交汇之气。
“周馆长，”赵志峰开口，声音平静，“这不是普通矿石。”
“哦？”周馆长挑眉，“那是什么？”
“这是血竭。”赵志峰说，“而且是极品的幽冥血竭。”
话音落下，周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血竭不是305吗？”
“这小子该不会写错了编号吧？”
沈万山闻言更是直接笑出了声：“赵志峰，你是不是输不起，开始胡言乱语了？”
就连苏振国都微微蹙眉，根据拍卖方提供的藏品书册来看。
幽冥血竭不应该是305号嘛？
眼下这块分明是一块奇石！
苏乃柔听到四周的哄笑声，打开拍卖册一看，随后更是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唯独赵志峰却一脸淡然。
倒是周连在听到幽冥血竭四个字时，眼神猛地一凝。
“你说……这才是幽冥血竭？”他沉声问。
“是。”赵志峰将石头放在桌上，“你可以验验看。”
周馆长重新拿起石头，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细。
他用强光手电贴着石面照射，观察内部结构；用指甲在不起眼处刮下一点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甚至取出一柄小锤，在石头边缘轻轻敲击，听声辨质。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
“密度确实不对……”他喃喃自语，“矿石没有这么沉，断口的光泽……也不像岩石。”
想到这，周连忽然抬头，对助理说：“去取一杯热水来。”
助理很快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纯净水。
周连在得到赵志峰的同意后取下块石头的一角，小心翼翼浸入热水中。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众人以为不会有任何变化时，一缕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从水杯中飘散出来。
那香气很奇特，初闻像陈年的檀香，再闻又有一丝腥甜，最后竟化作一种清凉的草药味。
周馆长猛地将石头从水中取出，凑到鼻尖深深一嗅。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真的是……”他声音发颤，“真的是幽冥血竭！”
全场死寂。
周馆长抬起头，看向赵志峰，眼神复杂：“年轻人，你怎么认出来的？”
“看纹理，看断口，看密度。”赵志峰说，“真正的幽冥血竭生于极阴古墓，表面会有类似血痂的龟裂纹理，断口在强光下会呈现晶状反光。至于密度……它比同等体积的岩石重三成以上。”
周馆长缓缓点头：“你说得对。这些特征，古籍中确有记载，但实物……我平生只见过一次，那还是三十年前，在故宫的药材库房里。”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评估那块石头。
“这块血竭原矿，纯度极高，重量约三百克。”周馆长沉声说，“如果切割打磨成药材……市场价，不会低于1500万。”
1500万三个字落下，像一颗炸弹，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50万起拍，1500万估值？
三十倍的涨幅？！
沈万山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原本还紧绷神经的苏乃柔更是激动的上前抱住了赵志峰。
直到看到父亲目光这才觉察到了不对，连忙松开手回到了父亲身旁。
好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当中，没注意到苏乃柔刚才的失态。
至于沈万山，若在之前自然少不了一番揶揄打趣。
但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心情， 不可置信的他死死的盯着赵志峰拍下的血玉髓。1500万，翻了三十倍又如何！
为了这次赌局，他早就买通了拍卖公司，甚至祭出了沈家传承数百年的文物。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可不会这么干。
毕竟万一有什么闪失，哪怕他身为沈家家主也扛不住宗亲族人的滔天怒火。
沈万山的脸色还没从第一局的失利中缓过来，第二件拍品已经被送上了鉴宝台。
那是一个紫檀木匣，雕工精细，镶嵌着云龙纹样的银饰。
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木匣打开。
一匹明黄色的丝织物，在展台上徐徐展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件陀罗尼经被，长约两米，宽约一米六。
明黄缎地，上用金线、银线、五彩丝线绣满梵文经咒，中央是一尊端坐莲台的阿弥陀佛像，四周环绕八吉祥、七政宝。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皇家独有的精致与奢华。
更惊人的是，经被右下角，绣着一行楷书小字：
“乾隆御制”
周连从椅子上站起来，连眼镜都忘了推。
他俯身，近乎虔诚地凑近那件经被，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
“这是……”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乾隆皇帝的御用陀罗尼经被！入殓时覆于遗体之上，是帝王丧仪中最高规格的法器！”
展厅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这东西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我听说当年孙殿英盗清东陵，乾隆墓里最值钱的几样东西里就有这件经被！”
“后来流落到海外，前几年才被神秘买家拍回……”
周连等一众专家用了整整十五分钟鉴定。
放大镜一寸一寸扫过绣纹，强光手电照过缎地的每一处经纬，甚至取来便携式显微镜，观察金线的捻制工艺。
对此沈万山很不满。
这可是沈家家传之物，能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也不着急，甚至很是悠闲的喝起了茶水，满脸惬意的欣赏着在场众人震惊惊愕的表情。
特别是看到一向波澜不惊的苏振天也眉头冒汗的样子时，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要不是为了拿下苏家那1.5的股份，他也不至于把这件传家之宝拿出来。
毕竟这东西太过耀眼，一旦现世，定会被无数眼睛盯上。
以沈家目前的实力不见得能守得住。
不过只要他能拿下苏乃柔的1.5个股份，加上郑天明他们手上持有的苏家股权，足以把苏家人挤出苏氏集团。
只要能够吃下苏氏集团，那么他们沈家便将是蓉城第一大家族。
届时，哪怕是四九城那些大家族也得掂量掂量！
周连这边直起腰，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东西是对的。”他的声音疲惫却笃定，“乾隆年间江宁织造局御制，帝王丧仪专用。缎地是顶级云锦，金线是足赤金箔捻制，梵文经咒完整无缺。这种品相……全世界不超过三件。”
他顿了顿，报出估价：
“市场价，1.2亿到1.5亿之间。”
沈万山靠在椅背上，笑容里有压抑许久的畅快，也有不加掩饰的挑衅。
他转头看向苏振国，又看向赵志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虚：
“苏总，不好意思，这件是我选的。”他顿了顿，“说起来，这东西跟我们沈家颇有渊源。当年孙殿英将军从清东陵请出来的宝贝，流落海外几十年，恰好那个海外藏家跟我父亲关系匪浅，在我父亲的游说下，才决定让此宝物重归华夏。”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他成了拯救国宝的英雄。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有的人从沈万山的话语出一下子就猜出了真相
沈家祖上，有人跟着孙殿英干了那趟买卖，甚至有可能偷梁换柱。
苏振国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苏乃柔握紧了椅子的扶手，看向赵志峰。
不知为何，之前还有些担心的她现在对赵志峰充满了信心。
她相信，赵志峰一定不会输!
果然赵志峰正盯着那件经被，神情专注，眉头微蹙，充满审视。
“周老。”赵志峰忽然开口。
周连抬头。
“你刚才说，这件经被是乾隆皇帝的御用丧仪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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