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番外 糖宝的画展

缘界的东边，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立着一排排木架子，木架子上挂着一幅幅画。画有大有小，有旧有新，有的泛黄卷边，有的崭新平整。糖宝说，这叫画展。

她从三天前就开始准备了。跟白子画借了木架子——白子画用菜地的边角料钉的，歪歪扭扭，但结实。跟杀阡陌借了绳子——杀阡陌钓鱼用的，说是妖界最好的蚕丝，确实没断。跟东方彧卿借了标签纸——异朽阁的，每一张都写好了编号和日期。跟轩辕朗借了点心——摆画展要招待客人，这是规矩。跟檀梵借了安神茶——客人哭了要喝，这也是规矩。跟无垢借了木板——垫在画框下面，防潮。六男主借遍了，糖宝说这是“全家总动员”。

画展的入口，立着一块牌子，是糖宝自己写的——“糖宝的画展。从一岁到一百二十岁。三百多张全家福。请慢慢看。不要哭。妈妈哭了，糖宝也会哭。”字歪歪扭扭的，“哭”字的两个口写成了两个圈。

花千骨站在入口，看着那块牌子，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糖宝拉着她的手，走进画展。“妈妈，从第一张开始看。这张是我一岁的时候画的。”

第一张画，巴掌大，纸是皱的，边角还有口水印——糖宝小时候啃的。画上是七个人，不，是七个圆圈。最大的圆圈是妈妈，六个小一点的圆圈是爸爸们，最小的是糖宝。圆圈上面画着线——那是头发。圆圈中间画着点——那是眼睛。圆圈下面画着弧线——那是嘴巴，都在笑。

“妈妈，你看，这是你。这是白爸爸，这是杀爸爸，这是东方爸爸，这是轩辕爸爸，这是檀爸爸，这是无爸爸。这是糖宝。”糖宝指着画上的圆圈，一个一个介绍。花千骨看着那些圆圈，眼泪一滴一滴掉在画框上。“画得真好。”

糖宝歪着头。“妈妈，你哭了。”

“没有。是风沙。”

画展在缘界，没有风沙。

第二张画，比第一张大一点。还是七个人，但不再是圆圈了。有头了，有身子了，有手有脚了。花千骨的头发是黑色的，白子画的头发是白色的，杀阡陌的头发是竖起来的，东方彧卿戴着眼镜，轩辕朗穿着龙袍，檀梵背着药箱，无垢拿着长刀。糖宝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朵花。

花千骨看着这张画，想起了糖宝刚学会画人的那段时间。她每天画，每天画，画了撕，撕了画。杀阡陌问她“怎么撕了”，她说“不像”。杀阡陌说“像不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画了”。她记住了，从此再也不撕画了。每一张都留着，哪怕画得再丑。

第三十张画。七个人站在缘树下，手拉手。花千骨在中间，糖宝在她怀里。六男主围在周围。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张画，糖宝画了三天。因为白爸爸的笑最难画——“白爸爸笑的时候，嘴角只翘一点点。翘多了不像他，翘少了像没笑。”她试了几十次，终于画出了那个“翘一点点”的弧度。

第六十张画。缘界下雪了，金色的树叶上落满了白雪。七个人在雪地里堆雪人。杀阡陌堆的雪人是花千骨的样子，白子画堆的也是花千骨的样子。两个雪人并排站着，一个歪一点，一个正一点。糖宝在画上写了一行字——“杀爸爸和白爸爸比赛，谁堆得像。两个都不像。但妈妈笑了。”

第一百张画。缘界的春天，花开满山。七个人坐在缘树下喝茶。东方彧卿在读书，花千骨在听，糖宝在画画。其他四个爸爸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装睡。糖宝在画上写了一行字——“东方爸爸读书的时候，最帅。”

第一百五十张画。糖宝十岁了。画上的她不再是宝宝的样子，长高了，头发长了。但她还是站在最前面，还是笑得很开心。她在画上写了一行字——“我长大了。但妈妈还是妈妈。爸爸还是爸爸。我还是糖宝。”

第两百张画。五界和平庆典，神王殿张灯结彩。七个人站在高台上，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糖宝在画上写了一行字——“妈妈是最美的神王。但糖宝更喜欢穿白裙子的妈妈。”

第两百五十张画。全家福的背景不再是缘树，而是缘界的山顶。七个人坐在山顶看星星。星星很多很亮，画上的星星是糖宝用笔尖一个一个点出来的。她点了一夜，手酸了，但她说“值得”。

第三百张画。最新的一张，也是画展的最后一张。画上是七个人，但和第一张不一样了。不再是圆圈，不再是歪歪扭扭的线条，而是工工整整的、有血有肉的、像照片一样的全家福。花千骨站在中间，糖宝站在她前面，六男主围在周围。每个人都在笑，笑得真实，笑得温暖。

花千骨看着这张画，看了很久。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画上的糖宝——圆圆的脸，亮亮的眼睛，两个小揪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糖宝。”

“嗯？”

“你长大了。”

糖宝急了。“没有！我还是个宝宝！灵虫不会长大！”

花千骨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蹲下来，抱住糖宝，把脸埋在她的小肩膀上。糖宝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妈，别哭了。糖宝在呢。”

六男主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眼眶都红了。杀阡陌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白子画仰头看天，东方彧卿摘下眼镜擦镜片，轩辕朗低着头，檀梵背过身去，无垢的嘴角动了又动。

糖宝从花千骨怀里探出头，看着爸爸们。“你们别哭啊。我画的是高兴的事。”

杀阡陌清了清嗓子。“没哭。风沙大。”

缘界没有风沙。但没有人说破。

画展从清晨开到傍晚。缘界的居民们来看过，五界的信使们来看过，路过的散仙们来看过。每个人看完都说“画得真好”，每个人走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花千骨从第一张看到最后一张，看了一天，哭了一天。但她是笑着哭的。

夕阳西下，画展结束了。糖宝把画一张一张收起来，小心地卷好，用布包好。花千骨帮她收，一张一张递给她。

“妈妈，这些画，你要留着吗？”

“留。都留着。”

“那放哪？”

“挂在神王殿的墙上。从走廊这头挂到那头。”

糖宝笑了。“那得挂好远。”

“多远都挂。”

三百多张画，从一岁到一百二十岁，从歪歪扭扭的圆圈到工工整整的全家福。每一张都是糖宝的成长，每一张都是家的模样。

晚上，糖宝在日记里写——“今天办了画展。妈妈哭了。爸爸们也哭了。他们说没哭，但我知道他们哭了。因为他们的眼睛红了。我画的是高兴的事，但他们还是哭了。可能是太高兴了。高兴也会哭。就像妈妈说的，幸福的眼泪。”

她合上日记，抱着画笔，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梦里，她在画画。画的是第三百零一张全家福。画上的人，还是那些。妈妈，爸爸们，她自己。还是笑着，笑得很开心。她画完，在画上写了一行字——“下一张，还是全家福。”

【本章完·互动：糖宝的画展，三百多张全家福，花千骨看一张哭一张。你被暖到了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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