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白子画的笑

糖宝发现白子画最近笑得越来越多了。不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的笑，而是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连眉毛都在笑的笑。她趴在缘树下，托着腮，观察了整整一个上午。

白子画在菜地里拔草。拔到一棵跟青菜长得很像的杂草时，他犹豫了一下，凑近看了看，确认是草，拔了。拔完，他看着手里的草，嘴角微微上扬——这是第一次笑。糖宝在笔记本上记下来：“白爸爸第一次笑，因为拔了一棵草。”

白子画在浇水。水瓢舀起溪水，浇在青菜根部，水渗下去，泥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浇完一排，看着那些水灵灵的青菜，嘴角又上扬了一点——这是第二次笑。糖宝记下来：“白爸爸第二次笑，因为菜长得好。”

白子画在缘树下喝茶。茶是檀梵煮的安神茶，加了蜂蜜，甜的。他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眼睛弯了一下——这是第三次笑。糖宝记下来：“白爸爸第三次笑，因为茶甜。”

杀阡陌路过，看到糖宝趴在缘树下写写画画，凑过来。“你在干什么？”

“在观察白爸爸。”糖宝头都没抬。

杀阡陌看了一眼白子画。白子画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表情平静，嘴角没有上扬的迹象。“他笑了？什么时候？”

“刚才。笑了三次。”

“三次？”杀阡陌不信，“他一天加起来都笑不到三次。”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糖宝翻开笔记本给他看，“第一次，拔草。第二次，菜长得好。第三次，茶甜。”

杀阡陌看着那三条记录，沉默了一瞬。“这也算笑？”

“算。白爸爸的笑，就是这样。不仔细看，看不到。但仔细看，能看到。”糖宝指着白子画的方向，“你看他现在，嘴角是不是翘着？”

杀阡陌看过去。白子画端着茶杯，眼睛看着菜地，嘴角确实有一道很浅很浅的弧度。不是刻意笑的，是自然而然挂在那里的。像阳光照在雪山上，不刺眼，但暖。

“行吧。”杀阡陌嘟囔了一句，走了。

中午，花千骨从神王殿回来，在缘树下坐下。白子画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花千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今天的茶好喝。”

“嗯。”

“菜地怎么样了？”

“虫子没再来。”

“那几棵被咬的青菜呢？”

“还在。虫子还在。”

花千骨笑了。“你还在养虫子？”

白子画端着茶杯，看着菜地的方向。“没养。它们自己活着。”

花千骨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金色的树叶间洒下来，落在他的白发上，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上。她突然说：“白子画，你笑了。”

白子画转头看她。“没有。”

“有。眼睛弯了，嘴角翘了。”

白子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有。”

花千骨笑了。“好，没有。”

下午，糖宝在幼儿园给小灵兽们上课。她站在小黑板前，用木棍指着上面的字——“今。天。我。们。学。笑。”小灵兽们歪着头，看着她。她做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八颗牙齿。“笑，就是这样。嘴角往上翘，眼睛弯成月牙。你们试试。”

小灵兽们学着她，有的嘴角翘起来了，有的眼睛弯了，有的露出了八颗牙齿，有的只露出两颗。糖宝一个个看过去，点头。“很好。笑很重要。笑会让别人开心，也会让自己开心。”她顿了顿，“白爸爸以前不爱笑，现在笑得越来越多了。因为他在缘界开心。”

小灵兽们听不懂“白爸爸”是谁，但它们在笑。

傍晚，白子画来幼儿园接糖宝。他站在门口，看着教室里那些小灵兽，看着糖宝举着木棍教它们认字。糖宝看到他，跑出来。“白爸爸！你来了！”

“嗯。”

“今天幼儿园学了‘笑’。你会笑吗？”

白子画看着她。“会。”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

白子画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弯的，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翘到了耳根，眉毛舒展开来，连眼角的皱纹都在笑。糖宝愣住了。她认识白子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

“白爸爸，你笑起来好好看。”她轻声说。

白子画收起笑容。“该回去了。”他转身，走向缘树。糖宝跟在他身后，小跑着，仰头看他的脸。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弧度，没有完全收起来。糖宝笑了。

晚饭时，糖宝宣布：“白爸爸今天笑了五次！”六男主同时看向白子画。白子画面无表情地喝粥。

“第一次，拔草。第二次，菜长得好。第三次，茶甜。第四次，和妈妈说话的时候。第五次，在幼儿园门口。第五次笑得最好看。”糖宝掰着手指头数。

杀阡陌看着白子画。“你真的笑了五次？”

白子画放下粥碗。“没有。”

“糖宝说的。”

“她看错了。”

糖宝急了。“我没看错！第五次笑，你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翘到了耳根，连眉毛都在笑！我没看错！”

白子画端起粥碗，挡住半张脸。但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耳朵红了。花千骨笑了。杀阡陌笑了。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笑了。轩辕朗笑了。檀梵笑了。无垢的嘴角动了好几下。

晚上，白子画在日记里写——“今天，糖宝说我笑了五次。我不知道有没有五次。但她说第五次笑得最好看。她说我笑起来好看。花千骨也说我笑了。我可能真的笑了。在缘界，笑很容易。不用理由。”

他合上日记，靠在床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白发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本章完·互动：糖宝说白子画今天笑了五次，第五次笑得最好看。白子画耳朵红了。你被甜到了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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